《与芹》饿le

6、军训 我看到了你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不再炎热，正是军训的好时候。
　　学生们刚回校就发现，校门口停了一辆大巴，附近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不难猜到，今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在同学们的印象里，军训可不是什么乐事，总是有那么些个教官喜欢捉弄人，做俯卧撑的时候，说好的十个还会冒出5.5个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教官喜欢罚他们站军姿，十分钟起步。当然也有几个比较温和的教官，但这毕竟是少数。
　　更头痛的是，会晒黑好几个度，和分层设色地形图似的。
　　不过要是能从紧张的学习氛围中脱离出来也好，所以大部分同学还是挺期待的。
　　但不包括苏芹，因为军训意味着流汗晒太阳，她讨厌这些。而且每次军训她都会中暑，中暑的感觉可不好受，姐姐会端来一盆清水，给她抓痧，每次都抓到她喊叫时才停下。这时候的姐姐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一点像一只母老虎。
　　希望这次别再中暑了。
　　李莺敲了敲门，领进来一位微微发福的教官。
　　“同学们，这位是赖教官，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将由他带领大家。”
　　李教官看着四十多岁，有个小啤酒肚，带着帽子。
　　他笑着说道：“同学们，准备好我们的旅程了吗？”
　　似乎是一个和善的教官。
　　有些大胆的同学答道：“没有！”
　　“来，哪个喊没有的，过会儿让他上来做十个俯卧撑。”教室的气氛还挺轻松的，李莺见状便自个儿离开了。
　　几句话下来，同学们就和教官熟络起来，不一会儿就打成了一片。此时楼下传来了口哨声。
　　“去外面排队。”赖教官说。
　　————
　　高一十个班全都站在了操场上。
　　总教官看着黑瘦黑瘦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在主席台上宣布这一个星期的安排，顺便让他们站了一会儿军姿，随后就让各班教官各自带开训练。
　　“周五的汇演，你们有没有信心？”赖教官问道。
　　同学们有点沉默。
　　见状赖教官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信心？”
　　“有。”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
　　“你们没吃早饭吗？没吃的话吃完饭再过来。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信心？”
　　“有！”
　　“这才对嘛。我没那么多规矩，但你们该训练的时候就好好训练，别老是动来动去的。我不喜欢罚人，但那个像猴子一样的总教官喜欢，你们自己给我小心一点。”
　　闻言大家都笑了，像猴子一样，还挺形象。
　　“好了，安静，开始站军姿，先站五分钟。别让我一直盯着，没意思。”
　　没站多久，王乐一发现许茜琳的裤子上有一块污点，看样子应该是来例假了。
　　血迹在浅色的校服裤子上显得格外显眼。
　　王乐一趁教官没在看的时候悄悄告诉了她。
　　许茜琳扭头一看，低声惊呼一声，耳朵瞬间红了。赶紧把手别在背后，试图遮住那一块血斑，她可不想被人看笑话。
　　正当她决定喊报告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腰间系了一件衣服，她下意识觉得是王乐一，但她一转头才发现那人是白玥。
　　许茜琳有点意外：“谢谢。”
　　“应该的。”
　　赖教官回来了，“不要交流，不然再加。”
　　两人也适时站好。
　　赖教官果然是一个和善的教官，看他们训练的差不多了，就带他们一起休息，玩游戏，表演节目。大家玩得开心，苏芹虽未参与，但也乐得清闲。
　　食堂阿姨在他们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会推着小推车过来，给他们送上免费的冰镇小饮料。
　　“解散吧！今天上午的训练就结束了，回教室吧。”赖教官说道。
　　许茜琳回到教学楼后就立马换上了卫生巾，她解下了白玥的衣服，结果发现血迹已经粘了上去，她微蹙起眉头，告诉白玥：“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白玥：“啊，没事的。”
　　许茜琳：“要不我帮你带回去洗了吧？”
　　白玥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洗了就行，小事而已，没关系。”
　　“白玥你人真好。”许茜琳抓着白玥的肩膀道。
　　“省得我回去洗了。”她想。
　　白玥收起了衣服，摇了摇头。
　　放学以后，白玥提起书包和衣服，走出了教室。
　　她提着衣服，看了看，皱起了眉。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加快了步伐，朝校门口的垃圾站走去。
　　她掀起了垃圾桶的盖子，一股腐烂的食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些学生向来不懂得垃圾分类。她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准备走。
　　结果和前来扔垃圾的人差点撞在一起。
　　低头一看，是苏芹。
　　“你好啊。”白玥微笑着说。
　　苏芹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后的垃圾桶，似乎明白了什么。
　　“虚伪。”她想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白玥听到。
　　白玥听到有些许的诧异，没想到苏芹会有这样的表现，她显然是知道了她自己的行为。
　　“怎么了？”白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是噎去了吗？我这里有水。”
　　她在赌苏芹不会说，说出她的秘密。
　　“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没想到。”
　　出人意料。
　　现在再装傻就有点可笑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正直，友善，助人为乐？”
　　“虚伪。”
　　白玥勾起唇笑了一下，插着兜走出垃圾站。
　　“如你所见，这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我都一样。有时候虚伪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儿。”
　　她转身看着苏芹。
　　“我最讨厌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苏芹扔掉了垃圾，也走出了垃圾站。
　　“Oops.这叫人情世故。”
　　“说的好听。”苏芹瞥她一眼，自顾走了。
　　白玥望着苏芹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角：“还挺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