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幻夏》煜烬

7、第七章 我喜欢你

　　温瑜站在校门口，望着桉浣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桉浣消失的街角。她的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唇边还残留着桉浣帮她擦嘴角时，指尖留下的温度。
　　"明天见。"桉浣的话像一颗糖果，含在嘴里，甜得发慌。
　　温瑜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书包里的素描本就轻轻撞着她的背，提醒着那个秘密的存在。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温瑜轻手轻脚地溜进房间，把门反锁，才敢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素描本。她盘腿坐在床上，又一次翻开第一页。
　　桉浣的画技很好，线条干净利落，阴影处理得恰到好处。画中的自己侧脸温柔，眼神专注地看着身边的桉浣。而桉浣则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纸上留下细碎的光影。
　　温瑜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画中桉浣的轮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桉浣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小瑜，吃饭了。"妈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瑜慌忙合上素描本，塞到枕头底下："来了！"
　　晚餐时，妈妈一直在说下周的钢琴考级，温瑜机械地点头，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她想起桉浣教她逃课时的狡黠笑容，想起音乐教室里两人挤在钢琴后的心跳声，想起夕阳下桉浣被染成金色的睫毛。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
　　温瑜猛地回神："对、对不起..."
　　妈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太累了。"温瑜低头扒饭，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晚上躺在床上，温瑜辗转反侧。她摸出手机，点开和桉浣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终于打下一行字：
　　[你睡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温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在想今天的钢琴课？] 桉浣回复得很快。
　　温瑜咬了咬下唇：[嗯。还有...你送我的素描本。]
　　[喜欢吗？]
　　[很喜欢。] 温瑜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比喜欢还要多一点点。]
　　发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忙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进枕头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下，但她不敢去看。
　　过了好一会儿，温瑜才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桉浣发来了两条消息：
　　[那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见？]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温瑜盯着屏幕，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然后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在学校，温瑜和桉浣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课间偶尔在走廊相遇，也只是匆匆交换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但每一次眼神交汇，温瑜都能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脊背窜上来，让她指尖发麻。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温瑜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向天台走去。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桉浣已经在那里了，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盒百醇饼干。
　　"迟到了三分钟。"桉浣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嘴角勾起一抹笑。
　　温瑜走到她身边，两人肩并肩靠在栏杆上，一时无话。远处的夕阳正在下沉，将整个校园染成橘红色。
　　"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温瑜终于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桉浣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嗯。"她停顿了一下，"昨天你说，比喜欢还要多一点点...是什么意思？"
　　温瑜的耳尖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就是...字面意思。"
　　桉浣轻笑一声，伸手抬起温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温瑜的睫毛轻颤，嘴唇微微发抖："我...我喜欢你。"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桉浣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她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温瑜还没来得及反应，桉浣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百醇饼干的甜味和桉浣身上特有的铅笔与柑橘混合的香气。温瑜瞪大了眼睛，然后慢慢闭上，生涩地回应着。
　　当她们分开时，温瑜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桉浣笑着用拇指擦过她的唇角："你的初吻？"
　　温瑜点点头，羞得说不出话来。
　　"也是我的。"桉浣轻声说，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温瑜主动环住了桉浣的脖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当夜幕降临，她们不得不分开时，桉浣牵着温瑜的手，轻声说："明天见，我的小钢琴家。"
　　温瑜微笑着点头，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回家的路上，她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连妈妈严厉的询问都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那天晚上，温瑜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桉浣坐在天台上，桉浣弹着钢琴，她在一旁画画。阳光很好，风很轻，而妈妈站在远处，微笑着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