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幻夏》煜烬

8、第八章 毕业啦

　　成人礼那天，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窗洒下一地斑驳。温瑜紧张地整理着裙摆，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瑜，这边！”妈妈招手唤她，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温瑜的心跳突然加速——那是桉浣的母亲。
　　“阿姨好。”温瑜乖巧地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这就是温瑜啊。”桉浣母亲笑起来眼尾有细细的纹路，“浣浣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温瑜耳尖发烫，正不知如何回应，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妈？你们怎么...”桉浣愣在原地，第一次穿裙子的她显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不停拽着裙摆。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温瑜妈妈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孩子们关系这么好，我们家长也该多联系。”
　　桉浣母亲欣然同意。温瑜和桉浣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却在看到对方打扮时都愣住了。
　　“你穿这身真好看。”桉浣轻声说，耳根微微泛红。
　　温瑜抿嘴笑了：“谢谢。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你穿裙子的样子。”
　　桉浣别扭地扯了扯裙角：“我妈非要我穿...”
　　典礼开始时，她们并肩坐在台下。当校长说到“青春与梦想”时，桉浣悄悄握住了温瑜的手。温瑜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挣脱。
　　合影环节，摄影师喊着“靠近一点”。桉浣自然地揽住温瑜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温瑜听见桉浣在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年都要这样合影。”
　　---
　　毕业那天，梧桐树的叶子正茂盛。温瑜抱着毕业证站在树荫下，看着同学们互相在校服上签名。
　　“毕业快乐。”桉浣突然出现在身后，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温瑜转身，眼睛弯成月牙：“你也是，毕业快乐。”
　　桉浣递过一支马克笔：“签个名吧？就签...”她指着心口的位置，“这里。”
　　温瑜的手抖了一下，笔尖悬在空中：“真的要签这里？”
　　桉浣抓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隔着衬衫，温瑜能感觉到她有力的心跳。
　　“可以吗？”桉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温瑜红着脸点头，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桉浣突然张开双臂：
　　“能抱你吗？”
　　“可以。”
　　桉浣一把将她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温瑜的裙摆飞扬起来，像盛开的百合。
　　“你好轻啊。”桉浣仰头看她，眼睛里盛着六月的阳光。
　　温瑜的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桉浣的衣领：“放我下来啦，大家都在看...”
　　桉浣这才小心地将她放下，却依然握着她的手。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江怡然带头吹起了口哨。
　　“终于舍得公开了？”江怡然蹦过来，狡黠地眨眨眼，“早知道你俩有情况！”
　　温瑜害羞地往桉浣身后躲，桉浣却大方地搂住她的肩：“怎么？羡慕啊？”
　　这时，两位母亲并肩走来。温瑜下意识想挣脱，桉浣却握得更紧。
　　“照片拍得不错。”温瑜妈妈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她们拥抱的画面。
　　桉浣母亲笑着补充：“发家庭群了，你爸说拍得挺好。”
　　温瑜和桉浣惊讶地对视，随即都笑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傍晚时分，人群渐渐散去。桉浣拉着温瑜跑到天台，从书包里掏出两罐汽水。
　　“庆祝毕业？”桉浣拉开易拉罐，气泡涌出的声音像小小的欢呼。
　　温瑜接过汽水，轻轻碰了碰她的罐子：“庆祝毕业。”
　　她们并肩坐在夕阳里，看着生活了三年的校园。桉浣突然说：“我报了美院。”
　　温瑜睁大眼睛：“可是你妈妈不是说...”
　　“她同意了。”桉浣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既然温瑜都能说服她妈妈让她学设计，我为什么不能学美术？”
　　温瑜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桉浣轻声问：
　　“大学还要继续吗？我们。”
　　温瑜没有回答，而是凑上前吻住了她。汽水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未来。
　　当夜幕降临时，桉浣从书包里掏出那本边角磨白的素描本。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画着穿毕业服的她们，底下有一行小字：
　　“第一个夏天，以及之后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