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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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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嚼着蜜瓜火腿，嘴里说不出话，手指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
程惟允在怀里抱紧她，柔情蜜意：“多谢你在身边，我才有今天。”端起她的下巴，调皮地冲她眨眼。在陆曼达看来，两人感情太好了，当着外人面调情。
要不是三番五次同他打交道、被他骗，宁宛还真信了这番情深意切的表白，但她立马明白这是程惟允在使眼色，请她配合演出。
“嗯，能帮到你就好，”她埋进他胸口，深深呼吸他身上散发的药感香气。
程惟允冲陆曼达笑笑：“没办法她好黏人。”
陆曼达见到两人如胶似蜜，知道继续纠缠只是自找没趣，便找了个台阶：“那边刚好有认识的证券行朋友，我去打个招呼，程总你们继续。”
见到女人走远，宁宛推开程惟允：“你又要干嘛？开庆功会还要找个人演你女朋友？”
程惟允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别闹，再陪我一会。”
“你！”宁宛想挣脱，却和他越贴越紧，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
“拜托拜托。”程惟允头搭在她肩膀，恳请道。
实在没办法，接下来的晚宴里，宁宛跟在他身边，负责听着他和那些手握亿万资金的人谈笑风生，根本插不上话，只在一旁微笑。有时听得困了，还不敢打哈欠，只好用力深呼吸，努力打起精神。
旁观者看来，宁宛就是乖巧听话的小娇妻，挽着男人胳膊，像个毛茸茸的挂件。站在身旁，不少人夸她和程惟允般配。听了不少这样的奉承话，宁宛一直挂着笑，脸快僵掉了。
庆功晚宴散场，众人纷纷散去，两人的亲密也依然不改，搭进同一辆车。
夜尚且明亮，宁宛却累得不行。表演是门技术活，她还不精通，虽说对程惟允一直有爱慕，可一直顺从地看着他、认同他，这可太难了。终于只剩他们二人，她全身松懈，头一歪毫不顾忌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程惟允耸耸肩，把她头支起来。
宁宛乜一眼，懒得理论，倒向另一侧。突然感觉手指一个个被掰开，一条胳膊被卸下来似的，从一个地方慢慢挪到她自己这边。
程惟允正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一个晚上被人这么攀住，很不习惯。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宁宛讥讽道。
“咱们是朋友，”男人摘下眼镜，揉揉眼眶，“朋友，就是互相利用的。”
“你说什么？”宁宛感觉遭到背叛。
“我说，今晚有不少人，见我又拿下大笔基金，硬凑上来套近乎，”程惟允把眼镜收到上衣口袋，“就，先拿你挡一挡。”
宁宛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火苗腾地一下烧起来，声音像刀尖：“合着我就是个挡箭牌？还是免费的那种？”
“那些人心怀鬼胎，处理不好很麻烦，”程惟允在狭窄的车厢里活动着肩膀，放松下来，“你是在帮我的忙，上次台风我也帮你忙了啊。”
“你！”宁宛咬紧了牙，恨不得扑到他脸上，狠狠咬一大口，毁他的容算了。
“师傅，先送这位女生回家。”程惟允岔开话题。
车子驶到宁宛家，她砰一下关上门，大步向前。程惟允大声喊：“连句再见都不说吗？”
她头都不回：“再个屁见！我最好不要再见到你！”
司机扭头对程惟允说：“小两口闹别扭我懂，但是别拿我车撒气啊，这门都给摔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下车结账的时候，程惟允手机上给师傅多付个红包。
之前的爽肤水品牌广告让公司赚了一大笔钱，还吸引更多甲方来找上门做生意，这都要归功于宁宛和唐逸不顾一切的冒险。这一年的夏末，宁宛升职为创意组长。
虽说是组长，但组员也就是她和唐逸两人。在她的同期同事里，有的人跳槽去了甲方，有人转行做自媒体，留下来的只有顾嘉瑛。而她已是业务副总监，手握五个客户，掌管上百万的流水。
公司最近接了个白酒品牌的竞标邀请，任务是让更多年轻人喝白酒，整个项目预算多达一千万。这么大标的，过去都是老张带头，拉几个资历深的人做。但宁宛唐逸表现如此亮眼，老板Miller决定让她们试试水，大局由顾嘉瑛掌控，他了解她，很放心。
竞标在两周之后，时间不算多，创意上只有她们两人，要交付的却是要五个人才能完成。宁宛不想被人看扁，硬撑着没找外援，每天和唐逸加班加点干活，熬了几个大夜，终于在最后一天上午上传了文件。顾嘉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还担忧两人负荷太大，完不成工作。
投标、讲标都很顺利，尤其是讲标那天，她们第一个上场，客户全程没有走神，认认真真听完。甚至主位上的大老板盯着宁宛，频频点头，似乎很认同她的观点。就整个提案表现来说，赢的概率很大。
在她们离开白酒公司，在大厅里等车的时候，开会时坐在侧边的营销部经理急匆匆走过来，指着顾嘉瑛和宁宛两人说：“明天晚点，我们老板想和两位一起吃个饭，聊一聊方案的细节。”
“那我呢？”唐逸不理解。
宁宛惊诧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只有顾嘉瑛稍作沉默，语气沉稳：“好，还辛苦您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和同事会准时赴约。”
“好好。”营销经理比了个OK的手势，又急匆匆回去。
“那我呢？”唐逸重复了一遍。
顾嘉瑛拍拍他的肩：“你不去是好的。”
“哎，这话怎么说的，我不去怎么就好了？”唐逸皱着眉，有些生气。
“车来了，我们走。”顾嘉瑛拉着宁宛，“你提前准备准备，穿好点。”
饭局在一家私密会馆，宁宛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啥都是新奇的。走廊里摆的古董字画，冒着烟的香炉，她觉得像走进了古墓，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进了包房，有张能坐下八个人的圆桌。宁宛习惯性地坐在靠近门口的位子，按她以往经验，坐在这事少、不起眼、能少喝点酒。顾嘉瑛看了一眼，挨着她坐下。
“哟，两位怎么坐这啊，”营销经理进了门，扬起手，示意她们起身换个位子，“坐这、坐这。”
宁宛被拉着，坐到了主位旁边的位子。她从没坐过这个地方，紧张得身子笔直，但想到自己二十几岁，也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许久，总该有点见过世面的样子，又稍微放松了些。
“你就是那个···”白酒公司的大老板走过来，做出握手的姿态。
“我是宁宛，”宁宛一面握手，一面拉过顾嘉瑛，“这也是我同事。”她想着，不能光自己被记住，要让对方知道她们是一个团队。
“好好好，”老板兴趣不大，招呼各位，“大家放下架子，好好和乙方学习学习。”
营销经理机灵地招呼服务员，表示可以上菜了。
没过多久，桌子上摆满了冷盘和热菜，浓油赤酱、红烧白灼，让人食欲大开。宁宛刚准备夹菜，就看见顾嘉瑛站起来，端着酒杯：“我代表我们公司和我同事，向各位敬一杯。”
说完，一口把酒干了。
这套纯熟、老练的敬酒动作让宁宛看呆了。还没等她缓过神，对面一个男人就开腔：“你同事看起来也挺能喝，让我敬她一杯。”
“我不···”宁宛面露难色。
“不喝酒怎么能做我们白酒品牌啊？”
顾嘉瑛倒上酒：“我来。”
“你是她妈啊？什么事都替她？”男人不依不饶。
宁宛知道躲不过去，更不想被客户认为无法肩负重任，便小心地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喝下去，一滴不剩。高度数白酒，她很少喝，喉咙辛辣，脸瞬间变得潮红，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们为难个小姑娘算什么，”大老板发话了，“等会还要和人家说方案呢，这样下去怎么行！”
那些男人个个低着头，悻悻然吃着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老板打开他的折叠手机，谦虚地问：“宁小姐，这个方案我有些问题，你看能不能细讲？”
“好的，”听见方案两字，宁宛来了精神，赶快凑到老板身边，指着屏幕一五一十说思路。
正说到关键处，她觉得好像有只手在抚摸左肩。今天穿着高领黑色无袖连衣裙，露出两只肩膀。扭过头，沿着手一路找过去，是白酒公司的大老板，那张精明狡诈的脸专注在屏幕上，好像完全不知道手的事。手像自己有思想，从左肩摸到后背，又从后背向下移。
宁宛动都不敢动，她觉得从肩膀到后背，这一片长了疮，特别的脏。想扒掉老板的手，可是又担心自己的动作会毁了这一单。于是呆坐着，任由其揩油。
就在那只手挪到她腋下，准备去一个敏感地方时，顾嘉瑛举着酒杯走过来，插在两人之间：“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对我们的照顾。”
大老板收回手，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脸上的得意消失殆尽，眉眼间有些懒散。
“小宛你也是的，光和老板说话，怎么不喝酒，”顾嘉瑛拉起宁宛，让她往后挪到自己的位子，“快，给老板敬酒。”
宁宛慌慌张张拿起酒杯，喝了两口。因为紧张，还呛了一下，咳个不停。
“你看看你，”顾嘉瑛不耐烦，“真坏了大家兴致。还不去卫生间收拾收拾。”
大老板打算拦住她：“宁小姐不要喝太急，没关系的。”
“她咳这么凶，实在烦人，我代她喝酒赔罪。”顾嘉瑛一边说，一边推着宁宛向外走。
在场的众人没办法，只好接受她的敬酒。
趁大家仰脖一口干的时候，宁宛悄悄溜进卫生间，用纸巾拼命擦着肩膀，恨不得把皮擦破了。有点受不了，不如就这么逃掉吧。可顾嘉瑛还在那替她喝酒，这么走太不负责任了。自己也上了班，不能再被别人保护了。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唇色，深吸口气，又返回去。
顾嘉瑛从敬酒变成被灌酒，脚下都站不稳了。宁宛扶住她，自己拿起酒杯，冲大老板：“我先敬您一杯，多谢您刚才的交流。”后两个字说的时候，咬字特别重，似乎在暗暗提醒对方。
这杯喝光，她又倒了一杯，冲刚才那些人：“这杯，是我敬大家的，感谢诸位对我们的点拨。”
喝完这一杯，又是一杯，两杯，三杯···宁宛手开始发抖，眼神也迷糊了。在场的男人觉得不对劲，阻止她：“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宁宛狠狠把杯落在桌上，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这场酒局没一会就结束了，宁宛和顾嘉瑛互相搀扶着，走出会馆。
“你怎么回去啊？”宁宛问。
顾嘉瑛指指自己的车：“我喊了代驾，你呢？”
“我喊我朋友，”宁宛打了个嗝，散出恶臭。
“来得及吗？要不我···”顾嘉瑛手机响了，“喂，师傅？我就在路边，你来了就看到。”
“来得及，你先走吧。”宁宛冲她挥手，“再见。”
“你记得到家给我发消息。”
宁宛点点头，看着顾嘉瑛上车，她想都没想，给程惟允打了电话：“喂，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好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