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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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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热气一吹，宁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程惟允躲避不及，被喷了一脸飞沫。
“对不起！”她抽了两张纸巾，照着他脸上招呼。
没等她碰到，程惟允就躲远远的：“没事。”脸上却有点嫌弃。
“啊！”宁宛突然想起来什么。
“又怎么了？”程惟允边擦脸，边不耐烦地问。
“我明天要出差，还有方案要准备！”宁宛慌里慌张拿电脑，“晚上你想一起干嘛来着？”
“什么都不干。”程惟允扶了扶眼镜，本想逗逗她，哪知道她一惊一乍，打乱了他的计划，“你明早几点出发？”
“7点飞机，估计5点半出发。”宁宛擦了擦餐桌，细细看起方案来。
程惟允坐在面窗的书桌，继续研究游戏公司的财务状况，最近项目在平台发售，销量非常好，甚至吸引了业内大公司的注意。这一切，还是身旁的姑娘带来的。他侧过身，看见她的脸被荧幕光映着，有种不自知的可爱。
意识到背后的目光，宁宛有点紧张，哪里惹他注意了？是不是自己坐姿不好看？还是最近吃胖了？她刚抬头调整姿势，瞧见时针指向十一点，赶快合上电脑，必须睡了，否则明天起不来。但关于睡觉，有个重要问题。
“晚上，我睡哪？”宁宛问到。程惟允家是一室一厅，卧室极小，客厅极大，有五十平米，但也只摆下一张沙发。这下真不会和他在一张床上吧？她有几分兴奋的神色。
程惟允指了指沙发：“你就睡这。”
“我睡一晚上沙发？”宁宛不解，“怎么睡啊？”
程惟允没解释，弯腰拉开沙发的下一层，原来窄长的沙发变成了床。
“啊···”宁宛坐上去，有点硬，但将就一晚上也够了，“那被子···”
他从卧室的衣柜拿出一条齐整的灰色长绒棉夏被，放在沙发床上。“盖这个，客厅开冷气也应该睡得舒服。”
“你这也太周全了，”宁宛打开被子，脑子一抽问到：“难道平常有很多姑娘来你家？”
这话把程惟允惹恼了，这女人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没事和人上床的种马？就那么随便吗？心里生着气，开口却故意顺着宁宛的话：“是啊，我身边的姑娘挺多的，一天换一个都不重样。平常我和她们事后盖这条被子。只是今天碰巧台风没人来，就给你了。”
宁宛条件反射一般扔掉被子，还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程惟允特意靠近，拉了拉她的袖子：“这衣服也是她们穿的。”
T恤和裤子有多少女孩穿过啊，宁宛一阵恶心，刚要脱掉，可又觉得不对劲，有点委屈地问：“真的假的？”
程惟允没回答，只是俯过身，一副进攻的姿态，几乎要扑到她身上。宁宛心扑腾扑腾，攥紧了床单。他愈发近了，那股侵略性、热烈的气息围拢过来，想象的一切就要发生了，不管真假，她选择闭上眼等待一个吻的降临。
“当然是假的！”程惟允大叫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你怎么那么好骗？”
原来刚才的缱绻全是装出来的！宁宛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抄起靠垫就往他脸上招呼：“你个混蛋！”
“喂喂喂，别生气别生气，”程惟允躲开攻击，“跟你开玩笑呢。”
“开个屁！”她气得呼呼作喘，倒头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就像藏在岩穴里的一只小虫。
程惟允坐在边上，小心翼翼：“我错了。”
她转过身，并不理会。
“别生气了，我不该逗你。”他拍拍她的肩。
宁宛踹了他一脚，声音透过被子传来，闷闷的：“滚开！我明天还要出差！不要妨碍我睡觉！”
程惟允自讨没趣，蹑手蹑脚回了卧室。
夜终于静了。宁宛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了。她有点认床，而和程惟允吵架又让大脑兴奋，只能对着天花板干瞪眼。清醒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慢慢观察客厅。
电视放在移动支架上，本该是电视墙的地方摆了书柜，填着满满两排书，还有几十张唱片，书柜顶部有台唱机和音箱。窗户前摆着一张大桌，电脑和三台显示器并列放着，旁边还有一张单人沙发。整间屋子看不到额外的衣服和物件，整洁极了。
过得还挺讲究，她侧卧着想。
光突然从卧室漏出来，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宁宛赶快埋进被子里。虽然看不到，但她听到厨房门、冰箱门被打开，还有咕嘟咕嘟的喝水声。
“快睡吧，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程惟允走过客厅，看穿她的假寐。
宁宛默默哼了声，裹紧了被子，缓缓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着了。
——
“喂，醒醒。”程惟允踢了踢沙发腿。
宁宛翻个身，还沉浸在睡梦里，根本没反应。
“你还要不要去机场了？”
“嗯嗯，我再睡会。”她口齿不清地说。
程惟允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已经5点半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哦。”
什么！宁宛唰一下睁开眼，弹射一般坐起来：“你说几点了？”
他朝墙上的表抬抬下巴：“按理说你该出门了。”
宁宛连滚带爬从床上起来，坐在马桶上刷牙，又在脸上抹了两把水，就当洗漱完毕，化妆是完全顾不上了。手脚并用换好衣服，前后只用了十分钟。
打车又是难题，现在天色尚早，最近的网约车要等20分钟，她后悔昨晚没预约，这会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她正发愁，程惟允往她怀里塞了个头盔：“走，下楼。”
“干嘛？”醒得匆忙，她头还有点发昏。
“送你上路。”说这话的时候，程惟允已经先她一步出门。
这话说的，宁宛一个激灵，再也不困了。
心神不定地走到楼下，程惟允已经发动那台硕大的kawasaki Z900，轰轰作响，似乎提醒她：来不及了，快上车。
“这···”宁宛看着短小的尾翼，“能坐人吗？”
程惟允戴着头盔，伸伸手：“能，快上来！”
车子太高，她只好戴好头盔，颤颤巍巍爬上去，抓住侧边。还没等坐稳，车子已经蹿出去好远。
摩托车远比汽车灵活，又是机动车可以上高架。程惟允和宁宛就这样风驰电掣在车流中，左突右冲。
台风肆虐一晚上，雨小了很多，但留下一地狼藉。树枝、垃圾遍地都是，程惟允驾驶尤其小心，不想轧过这些，让车子过于颠簸，所以神龙摆尾般晃来晃去。
这可苦了坐在后面的宁宛，车晃她也跟着晃，本该搂住程惟允保持稳定。但经过昨晚，不想和他有太过亲密的身体接触，于是两只手扶着他的肩。好在车速尚且不快，还算安全。
路口等红灯，程惟允打趣：“多亏你按我肩膀，这一路按摩舒服多了。”
宁宛收起手，可也不知道该放哪，车身也没个把手，看了一圈，又按住他的肩。
冲上高架的时候，速度很快，宁宛有点失重，身子歪斜，差点滚下去。
程惟允隔着头盔大声喊：“抱紧我！”
“不！要！”她赌气似的，不知道哪来的倔劲。
“你摔下去，连带着我也要倒掉！我们都要上医院，别出差了！”程惟允生气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都什么时候还任性。
她不得已揽住他的腰，紧紧贴在他背上。风从身边掠过，两人越过一辆又一辆车，像逃离，又像追逐。骑士载着他的爱人，匆忙奔向未知的命运，有点私奔的意味。宁宛在后座，给这场迟到的狂奔加了很多浪漫的想象，直到停在机场航站楼，对着楼面的玻璃幕墙，才发现一切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美好。
摩托后座过高，她几乎是蹲在上面，像个臃肿的大包袱，被程惟允驮了一路，颇为难看。
“快进去啊！六点十分了都！”程惟允把她推下车，“包，包拿着。头盔给我。”
宁宛拎着包，匆匆忙忙奔进机场大门，头都没回。紧赶慢赶，在机场广播第一次喊她名字的时候，终于出现在登机口。
唐逸在位子上揪心，见到她才松了口气，但嘴上不饶人：“宛子你可以啊，出差还踩点来。昨晚上台风天还玩啊？”
一路小跑过来，她气都没喘匀，只是摇头。
“昨晚干嘛去了？和男人鬼混啊？”
话说对了一半，她特别心虚，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两字：“没有！”心脏却在狂跳，一定是刚才跑得太厉害，身体吃不消。
“哦？”唐逸打量着她，“不会是和你的相亲对象吧？”
“我哪有什么相亲对象！”
他比划着头发：“就是让你拉直头发那个人啊。”
这个gay有看透人心的超能力吗？宁宛紧张得闭上眼睛：“我困了，不说了。”
唐逸抱着胸，揶揄道：“哼，折腾一晚上，现在睡觉了？”
她呼吸匀均，不再做声。
起飞的航班较多，延误了几十分钟，宁宛还真就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