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集》豆渣饼不渣

5、红黑之间| 飞鸟与光，像一部独劣的童话。 Illus

　　1.0
　　「飞鸟与光，像一部独劣的童话。」
　　硝烟的味道弥漫开。A看着面前的任务目标直直倒下，从胸口溅出的血沾在他的脸上，使他颇为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身时手上的匕首已被抖进了袖子里，挂在耳边的通讯器响了几下，接上一个陌生的声音。
　　“任务目标已击毙，联系的接应在左拐两个路口后。”这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点冷意，话末语气上挑，显出一副极为不靠谱的样子。
　　A君烦躁地擦去脸上的污浊，黑色的手套被他叼在嘴里，露出的手从皮夹克里掏出滚轮打火机，毫不犹豫地向身后抛去。只见银耀的外壳在室中划过一道瞩目的抛物线。当它正在半空中时，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破风声与它相撞。
　　在爆炸的冲击下，A君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找到你了，他踏着冷冽的脚步迈向接应处。
　　A君是很讨厌自以为是的人的，特别是那种喜欢自作主张对任务指手画脚，站在高处俯视大局的人。上个这么干的人被他崩了脑袋，但他也因此得罪了所谓的情报组人员。单干固然容易吃亏，但A君决不会对这些如黑漆漆乌鸦般令人作呕的人示软。
　　但，这次的搭档是Boss硬给配的，A君也只是给人发了“不必跟进”的通讯就自己跑来单干了。只是没想到这人跟了来，还带了把狙抢了A君的人头。A君将其视为挑衅，准备给那人一点好果子吃。
　　所以他登上那辆相貌平平的三菱面包车，与驾驶位上那个明显也是匆匆赶到的“搭档”见面时，才会被那人眼中未彻底掩去的清澈而置于尴尬的境地。
　　原来，是一束堕入黑暗的光啊。A君的嘴紧紧抿成条缝，目光落在那人故作镇定的动作上。
　　“K君？”终了，沉默的气氛还是由A打破了。正在开车的K君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以后的事，麻烦你了。”
　　那是一个一瞬而逝的笑容，A君看得很清楚。他不曾看见过组织里会有谁这么对待他，但那抹梦幻般的笑勾起A君内心的几分柔情。
　　“那么，多多关照了，小A君。”他如愿以偿地听见了那个人的答复，却是些嫌弃的语气蕴含在内。
　　小A君又是什么幼稚的东西？
　　A君冷哼一声，心中升腾起淡淡的担忧：K君如此纯良，警方到底是怎么放心把他放过来做卧底的。
　　当然，亲手打破自己在A君面前“纯善”滤镜的还是K君。
　　泥泞的足迹通向河岸，这是A君第一次亲眼看见K君行凶的全过程。
　　那个温和的家伙的行凶工具只有一部手机与一打资料。他笑盈盈地倚在充斥落日余晖的窗边，甚至还心情极佳地给他自己点了支烟。他当时与电话另一边的人聊了什么，A君已经不记得了。但他手下收尾的人告诉他，任务目标自裁了。
　　当他与那笑着的K君对视时，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但很快，K君的气势变得没有那么捉摸不透，比起刚刚像是趋近于友善这个范围了。
　　可刚刚对方语言诱导的循循善诱依然在A君脑中徘徊，最终被A君嗤之以鼻。
　　“你也只会耍些嘴皮子工夫来应付组织的任务了。”A君冷冷地评价道。
　　“那可不是，毕竟相较于小A君，语言才是我的武器嘛~”K君依旧是副轻佻的样子，嘴里吐出个悠悠淡去的烟圈。
　　「所以说，只有囚鸟、血鸦与夜才能活在黑暗之中。」
　　「消亡的梦也只是带着人主观色彩的执念，且是拙劣到比童话更难以接受的妄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