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好轮回》灰月_

5、第 5 章 这么聪明？

　　楚霁差点就被那支偏离轨道的箭矢击中，不得不一个闪身躲开。这一下就让楚霁看到了不对劲——在参天大树之间蒙蒙的树影里有个人正俯着身子快速地移动着。虽然只是略略看见了一眼，却足以让楚霁瞪大双眼：那人正是费懿！
　　“昭然，这里。”楚霁赶紧对陆昭然小声打了个手势，让她注意那个晃动着的人影。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陆昭然拔出佩剑，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楚霁紧随其后。
　　“轰——”一声巨响，一颗颇为雄壮的参天老树突然拦腰折断。
　　两人急忙后退一步躲开树干。树干轰然落地，纷纷扬扬的的尘土让人睁不开眼。再一回神，那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怎么反应这么敏捷。有这样的好身手干嘛还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当？”楚霁怒道。
　　森林里恢复了往常的四下寂静。偶有几声微弱的鸟鸣。
　　“不对。”陆昭然沉思一会，突然道，“不对。”
　　“他既有这样的能力和反应，又为什么不藏好自己，偏偏要让我们发现？折断这棵树不比为自己施个隐身的咒法难多了。”陆昭然道。
　　“也许只是急中生智罢了。”楚霁道。
　　“我觉得他接近我们绝对别有所图。”陆昭然上下审视了一眼楚霁，揶揄道，“而非见色起意。”
　　楚霁立刻从脸红到耳朵根。
　　“而且，他实在是太恶心人了。要是他再来央求，我就把他带上，给他贴张静音符再捆起来，找个地方把他处理了。”陆昭然越说越咬牙切齿。
　　两人正准备回去找卫昀萧樊汇合。一回头竟看见费懿。不言不语，眼神紧紧盯着楚霁，就这样抱臂站在两个人身后不远处。
　　他对上楚霁的眼神，立即有些心虚似的到处乱看。眼神转了几圈后又回过来再次落在楚霁身上。
　　“楚仙尊，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你们...哈哈，好巧啊...”费懿走过来，挠挠头道。
　　陆昭然瞪他一眼，直接拔剑出来刺向他：“还敢露面？”
　　费懿堪堪躲过，连忙跪在地上求饶：“仙尊饶命！刚刚你们杀那妖物的时候我确实在场，但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没曾想竟打歪了...”
　　楚霁拦下陆昭然还想冲上去的剑刃，语气少见的冷了下来：“那你鬼鬼祟祟逃跑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为了什么？”
　　“我...我怕你们发现我好心办了坏事——就像这位仙尊刚刚那样，要取我的小命！至于回来...是我刚左思右想，觉得应该回来给两位仙尊道个歉才是——仙尊你们放心！刚见你们在说话，我特意没有凑近——我可什么都没听到！”费懿无辜道。
　　“逃跑途中还不忘放倒棵树拦下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昭然忍无可忍。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啊！至于那棵树...真不是我做的！我哪有这个本事啊——你们不让我跟着，可我们却总是三番两次地遇上。这根本就是缘分啊！”费懿理直气壮地道，甚至还眉开眼笑地冲着楚霁挑眉。
　　“...”陆昭然不语，只感觉一阵恶寒。偏过头不想再看见他，抬腿就要走。
　　楚霁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不要一人来这么危险的山里，以后做事量力而行。”
　　陆昭然无语凝噎，带着杀气的眼神从费懿转到了楚霁身上。
　　“告辞。”楚霁仍礼貌地颔首道。
　　陆昭然气得翻了个白眼。
　　走出森林，卫昀立刻拍着手大叫起来：“师兄！你真的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只的活的妖物！看起来好可怕！”
　　楚霁脸色却不太好看。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指了指身后小声道：“这里还有更可怕的。”
　　费懿满脸堆笑地从两人身后走上前来。
　　卫昀的嘴角一瞬间便落了下来。
　　“他刚刚故意阻碍我们杀木髓蛛——虽然极其蹩脚——但是我实在不想在别的地方发现你再暗中给我们使绊子。”陆昭然没好气地道。
　　“我们最多让你跟一段路。”楚霁对费懿道，“要是你有什么不正的心思趁早收好。”
　　“好好好！”费懿似乎完全听不懂好赖话，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陆昭然赶紧掏了符纸，画上静音符就甩在费懿的脸上。萧樊和卫昀紧跟在他身边负责把守。
　　甫一启程，楚霁赶紧凑近陆昭然耳语道：“一定让他远离你。万一真是有坏心的，一准要把罗盘抢了去。”
　　陆昭然点点头，说话仍然咬牙切齿：“等到了古战场，我要亲自解决了他。”
　　“很少有人能把你逼成这样。”楚霁笑道。
　　“我可没你那样的善心。被人偷袭还不忘让人家注意安全。”陆昭然道。
　　楚霁：“万一只是一心求长的散修呢？只是性子怪了点，行为欠妥了点。别总把人想的那么坏。”
　　“...滚。”陆昭然怒道，“我希望他是冲着你的美色来的。”
　　这一句话终于成功堵住了楚霁的话，悻悻然嘟嘟囔囔地在她身后念叨：“我算是知道小昀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费懿在后面被贴了静音符又被两个人紧紧看着，也没堵住他那活跃的性子。他晃晃悠悠地走着，边走边观察着卫昀。卫昀感觉到费懿的眼神，有些疑惑地皱眉看他。
　　费懿却用手比划一下卫昀的头顶，又拉到自己的胸口，随后——尽管没有声音——开怀大笑起来。卫昀被气得脸通红，抬起拳头就要揍他。费懿赶紧双手合十向卫昀道歉。还是没拦住卫昀捶向他的拳头。
　　“你这个人连小孩子都欺负！我又不是不长个子了！”卫昀用力跺着脚，捶打着费懿的手臂，声音尖锐地叫喊。引得走在前面的陆昭然和楚霁一齐回过头。
　　卫昀受了委屈想过去找楚霁，却碍于看押费懿的分工在身不愿离开这个看押目标，只好更大声的尖叫起来。
　　楚霁对卫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安静下来，随后到他身边，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师兄！他笑话我矮！”卫昀刚想继续尖叫，或许是想着这事实在丢脸，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小昀还在长呢。别理他。”楚霁安抚他道。
　　卫昀终于停止了尖叫，气鼓鼓地看向费懿。费懿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装模做样地吹起了口哨。
　　“你又吹不出声音，噘着嘴干什么。丑死了。”卫昀道。
　　费懿一点不为所动，甚至把嘴撅得更高，凑过去作势要亲他。给卫昀恶心得不轻。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
　　萧樊终于看不下去了，抬臂一肘给费懿撞了个趔趄，这才老老实实地走路。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带上他。”卫昀问道。
　　“呃...为了避免他再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来妨碍我们，而且昭然实在是有些烦他了，想把他找个地方解决了——是不是听上去血腥了些。”楚霁道。
　　卫昀用力地摇头：“师姐要是需要，我一点都不介意代劳。”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楚霁笑道。
　　一路走着，趁着费懿难得不作妖，萧樊和卫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两个都是明朗人，说起话来也很投机。卫昀对每个初次见面的人都无限新奇，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叽叽喳喳地吵着问萧樊各种问题：
　　“师兄，玄机阁有什么好玩的吗？”
　　“师兄，你为什么去玄机阁？明明凌霄阁的剑道才是最帅的！”
　　“师兄，你有没有表字？当年阿娘没给我取，说让我进了天枢殿叫师尊给我起一个。但是师尊到现在也没给我想出来。”
　　“师兄，玄机阁阁主为什么总是睡觉？难道玄机阁都是在梦里进修的？”
　　“师兄......”
　　萧樊也是耐心，一句一句给他回应。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聊着。
　　后面两人聊得正欢，前面两人专心研究罗盘，谁也没分出神来注意周遭的环境变化。但天却是渐渐阴了起来，路边树上聒噪的鸟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隐了，只留下树叶沙沙作响。
　　路两旁渐渐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来。一向警觉的楚霁这次竟是意外的全神贯注在罗盘上，还是陆昭然率先抬起头来。
　　“嘘——”她示意身后的人都噤声，拔出佩剑四下环顾。
　　这里四下都是密密匝匝的树林，只有他们脚下这一条颇为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有些仅剩的空旷。敌在明我在暗，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几人无论如何也难占上风。
　　“不像人。”楚霁道。
　　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不像是人走路能发出的响动——而且这动静正慢慢向五人移动，显然是想把他们包围起来。树林密不透风，头顶阴风阵阵，楚霁只觉得背后有些凉意，握着剑柄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
　　“这灵气不像人也不像妖物...莫非是摇光殿的傀儡兵？”萧樊道。
　　“你可了解傀儡兵？”楚霁问道。
　　“略知一二。傀儡兵由青铜为骨架，加以灵力铸造而成，由摇光殿内职位能力较高的将领操纵，若是想直接摧毁颇有难度。”萧樊道。
　　“那我们被盯上了？”卫昀道。
　　“不必太过担心。师尊特意给我带了捕兽笼——傀儡兵也能抓捕其中。这些傀儡兵若是离了操纵者太远，便会失去战斗能力变成废铁。我只要把抓了傀儡兵的捕兽笼销毁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青绿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带着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动作迅猛，未等几人反应过来便暴起，用它手上那泛着银光的刀刃就向着楚霁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