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好可爱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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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隔着几座山，摇光殿此时却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山间鸟语花香，太阳照得摇光殿的大殿金碧辉煌，瓦片都闪着金光。
殿内，摇光殿左使裴照，黑衣黑裙，腰间别着暗色刀鞘，刀鞘上还缠着段红色绸带，活脱刺客样子。正颇为轻浮地站在殿主身旁，听着他训话。
“燃灯骨失踪是莫大的良机。要是你们把不住这个机会，谁知道后面天枢殿还要把修真界闹成什么样子！我已经买通了几个散修去了解情况，裴照——”
“嗯。”裴照应了声，装模做样地站好。
“等到情报回来，我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裴照仍然只用鼻腔哼出应答，眼都不瞥他一眼，全然一副蔑视的样子。窗外的艳阳顺着窗框打进殿内，裴照的黑衣反出一层暗暗的彩色光泽——价格不菲的样子。
“心如磐石，不知悔改。”殿主咬牙切齿。
裴照却咧嘴一笑：“多谢殿主肯定。”
殿主感觉自己气的呼吸急促好像随时要背过气去。
“报！您派去的散修刚回来了，说是听到殿主君聿让玄机阁阁主加急赶制了可以指出燃灯骨位置的罗盘，并且派了弟子今夜动身去寻找。”殿门外急急忙忙跑来两个守卫，扯着嗓子在门口并报。
“裴照。”殿主运了运气道。
“在。”裴照手随意地搭在腰间佩刀上，伸出一条腿放松地站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的任务就是等到天枢殿弟子动身时跟着他们，想办法拿到罗盘找到燃灯骨，带回摇光殿。”
裴照没什么表情：“损人利己，何苦呢？真是不怪天枢殿把咱们当妖物看。”
“你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天真。”殿主皱起眉，准备苦口婆心地劝告一番。
“停。我去。”裴照赶紧举起手制止了他，难得站的直了些，“我知道我知道，‘为了修真界的和平，为了摇光殿的荣耀。’我早就记住了。”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白天许久未离去的积雨云终于从天枢殿的领地飘去摇光殿的山头，天枢殿的天却没有因此多亮上几分。
这里是常年不见星星的，不到满月时分，就连月亮也总是蒙蒙看不真切，夜晚几乎是无光的。
三人坐在玄机阁阁主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盏弱弱的油灯亮着。也许是怕惊了其他弟子，阁主连说话都极力压低音量，语速也缓缓的，小声凑近三人道：“这个罗盘你们拿着，这里还有些口粮，是神岐阁阁主特地做出来委托我给你们拿上的。”
楚霁双手接过：“谢师伯。”
“还有...带上他吧。”楚霁这才注意到阁主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有些瘦削，眼睛却炯炯有神，头发梳得极不规整的少年。玄机阁阁主轻轻推推少年，他立刻开朗地露齿一笑。他看着比楚霁长上几岁，说话声音也有些低沉，但性格是藏不住的热闹。楚霁礼貌地向他行礼，玄机阁阁主立刻向三人介绍：“这是我门下的一位弟子，大概比你们早来些。性子闹了些，但是手巧，摆弄什么东西总比旁的学得快些。萧樊，这位就是楚平澜。你不是早就想见见了吗？”
名叫萧樊的少年立刻向楚霁行礼：“久仰。早就听闻师弟在凌霄阁是顶尖的出类拔萃，果然一表人才。”
楚霁也向他回礼：“师兄过誉了。”
玄机阁阁主又指着卫昀和陆昭然向他介绍，萧樊也一一行过礼。
卫昀很快就对楚樊起了兴趣。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烛光摇曳之间，火光把对面的影像撕扯得扭曲浮动起来，萧樊的样子也有些看不真切。一头黑发在火光之间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小昀，注意形象。”楚霁低头戳了戳卫昀。
阁主倒是随和，微笑着摇摇头：“玄机阁没那些规矩，不必如此拘谨。”
卫昀看了看楚霁的眼色，最终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
萧樊倒是自己凑过来，主动和三人坐在一边。
“天已经晚了，我也不留各位了。一路小心。”玄机阁阁主似乎有些困了，带着倦意和一行人告别。
几人刚走出房间，他就急匆匆合上门灭了油灯。房内传出几声布料摩擦声便陷入了寂静。
萧樊挠挠头：“师尊总是这样，每天都很晚才起来，很早就休息了。今天大概真的有些晚了。”
楚霁表示理解。
卫昀的兴趣已经从研究萧樊这个新面孔转移到研究手里的罗盘上了。罗盘内一只陶瓷似的蓝蝶在里面转圈飞。卫昀把它放在地上，蓝蝶绕了几圈便落下来，指着西北方向。
“那边是什么地方？”萧樊看向西北方。
“古战场。”陆昭然道。
“古战场？是四百年前把仙界分成天枢殿和摇光殿两极的那场战争吗？”卫昀眨眨眼。
“是。”楚霁揉揉卫昀的头发，“没想到你也有些学识嘛。”
“这不是进凌霄阁的必考内容吗。”陆昭然语气毫无起伏。
“小昀还小，需要鼓励才能进步。”楚霁拍拍卫昀的肩膀。
陆昭然不理他，拾起罗盘，拔出佩剑运几下灵力便飞了出去。
“她就这样，总是不理人。师兄别介意。”楚霁有些抱歉地看向萧樊。
萧樊挥挥手道：“这有什么的。昭然性情如此淡然，也是难能可贵的。”
陆昭然已经远远走在前面，卫昀就跑着向前追她，不忘回头招招手让两人跟上。萧樊笑着看向颇有活力的卫昀，感慨道：“小昀真是有灵气，能这么欢脱。”
“像小兽。”楚霁笑道。
几人走到半山腰，卫昀就有些累了，步子慢了下来，全然没有刚才蹦蹦跳跳的劲头了。
“你大可以御剑飞下去。”陆昭然仍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我不会嘛！”卫昀喊道。
“昭然，萧樊师兄也不能御剑，你下来可好？”楚霁轻声道。
陆昭然这才轻轻落地。
“我不打紧，昭然若是先去前面探探路也好。”萧樊连忙摆手。
突然一阵风起，山上森林树影密密匝匝，风一吹便发出些尖尖细细的声音，如泣如诉。卫昀赶紧凑近楚霁身边：“平澜师兄，你带我飞下去好不好。”
楚霁看向陆昭然。陆昭然则无所谓地摊手，正要运力重新站上剑去。
“昭然——还烦你带一下萧樊师兄了。”楚霁道。
“玄机阁为什么不愿意教些有用的东西。”陆昭然一只脚踏在剑上，示意萧樊过去。
“多谢。”萧樊道。
风从几人耳边呼啸而过。卫昀有些兴奋地左顾右盼，楚霁只能一边控制着剑一边控制着卫昀。
相比之下，陆昭然这里就轻松许多了。也许是因为生疏，萧樊稳住身形后便一动不动，尽力不让自己和陆昭然有什么肢体接触。
刚到了山脚下，楚霁就觉得周遭有些什么不对劲。他仔细感受半晌后突然停住，差点把卫昀摔下去。
“昭然，萧樊师兄...”楚霁半眯着眼睛，“我感受到一股灵力。不像是一般的散修或是妖兽...”
“咻——”来不及反应，一道身影就从四人面前闪过去。陆昭然下意识紧紧护住罗盘。
四人果断降落至地面。四下环顾也没见一个人影。
楚霁皱眉，眼神倏然变得凌厉，手中紧握佩剑厉声怒喝：“谁？！”
一片寂静。
“昭然，一定看好罗盘。搞不好是摇光宫的人又来这里为害四方。”
等了许久，萧樊突然凑到几人耳边：“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值得我们如此大费周章。”
“呃...”楚霁呆了一瞬，“师尊找到了我们自会知道。”
“难道是什么重要的宝器，怕摇光殿抢了去？”卫昀小声加入讨论。
“有可能。”楚霁点头。
四人不敢再御剑，只能小心翼翼地徒步走着。
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一直走下去，似乎通到了某个小村落。虽是半夜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各位仙尊，你们这是要去哪？”从路边突然钻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修士，声音沙哑。
“您这是...发生什么了吗？”楚霁连忙凑近他。
“你们是天枢殿的仙尊吗？”那年轻修士连忙跪地磕头，口中止不住地念叨着什么带了口音的话。楚霁实在听不明白，只好先把他扶起来。
“仙尊，我听闻天枢殿有一件奇妙的宝贝，可谓是流光溢彩精妙绝伦，要是摸上一下，能涨上几十年的修为呢——你们可否...带我去看看？我们这种人看天枢殿那真是可望而不可即，今天能遇上仙尊，定是上天的福报！”年轻修士越说越激动，眼看着就又要跪下。
“您先冷静些。您说的那种宝器就是连我们也碰不得的。修练没有捷径可走，望您自重。”
“仙尊，就当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修士也许是有些失望，终于放缓了语调。
“在下楚平澜。”楚霁颔首道。
“我叫…费懿——仙尊，你们这是要去哪？带我一个吧。”
“实在抱歉。我们有要务在身，不能随便停留。天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楚霁耐心地解释道。
费懿却有些不依不饶：“仙尊，你们要是去除妖物邪祟，我也能帮上忙的。你们是天枢殿的人，修为那自然是了不得。要是能和你们同行，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楚霁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这停顿落在费懿耳朵里好像就成了默认，忙不迭凑到另外几个人身边。
陆昭然眉头几乎拧成一股绳：“您请自重。”
费懿却只是摇摇头：“你们带头的这位都没说什么。是吧，楚仙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