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控制狂一定要有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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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个伊尔迷原著向的if线
枯枯戮山的训练场里，伊尔迷握着奇犽的手，调整他掷出飞镖的角度。
“手腕要再低三度，”伊尔迷的声音在奇犽耳边响起，平稳而专注，“这样轨迹会更精确。父亲说你今天必须命中三百米外的移动靶心二十次，我会陪你练到完成。”
从奇犽有记忆起，伊尔迷就在他身边。
五岁时奇犽第一次接受电击训练，是伊尔迷提前一夜为他讲解每一档电流会带来的痛感等级，详细到神经末梢可能产生的具体反应。伊尔迷在训练中全程站在控制台旁，确保电流强度严格按计划提升，一秒不多。
七岁时奇犽第一次实战任务失误，目标的反扑在奇犽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回程的飞艇上，伊尔迷没有责备，只是沉默地为他处理伤口，手法精准到奇犽感觉不到疼痛。
“你会成为最好的家主，”伊尔迷常这样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让奇犽不安的笃定，“我会在你身边，帮你处理所有麻烦的事务。你只需要专注变强就好。”
变强。成为家主。这两个词像烙印一样刻在奇犽的童年里。
问题在于，伊尔迷是认真的。
他会因为奇犽训练时一个多余动作而蹙眉思索良久，然后在深夜敲开奇犽的房门，带来一份重新优化的训练方案。他会在家族会议上为奇犽争取更多实战机会，与父亲据理力争时逻辑严密得不带一丝个人情绪，仿佛奇犽的成长真的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课题。
奇犽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明确说不想当杀手。
那是个雨夜，他们在回廊下看雨。奇犽说完后紧握拳头，准备迎接训斥甚至惩罚。
伊尔迷只是转过头，看了他很久。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为什么？”伊尔迷的语气里是真切的困惑，“这是家族的事业，也是你最擅长的事。我计算过，按现在的进度，你二十岁前就能超越父亲三十岁时的水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喜欢。”奇犽听见自己说。
伊尔迷沉默了更久，久到奇犽开始后悔开口。
“那我需要重新规划了，”伊尔迷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开始记录，“如果你对现行训练模式有抵触情绪，我需要调整方案，找到能让你保持动力的方式。你喜欢天空竞技场的战斗吗？那里的积分制或许能提供短期目标感。”
那一刻，奇犽感到一阵窒息。
伊尔迷没有生气，没有威胁，也没有试图说服。他只是接受了这个信息，然后立刻开始优化方案。仿佛奇犽的不喜欢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
奇犽宁愿他生气。
离家那天的细节，奇犽后来很多次试图遗忘，但总在深夜清晰地浮现。
他不是偷偷溜走的。他走到主宅大门时，伊尔迷已经站在那里，像是等候多时。
“为什么？”伊尔迷又问了一次那个问题。但这次他的声音里有种奇犽从未听过的东西，一种破碎的平稳，“我哪里做得不够？是训练强度不合适，还是实战机会太少？如果你需要更多自主权，我可以重新设计权限分配方案。如果你不想立刻接任家主，我可以继续代理直到你准备好。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解决。”
“我不想解决！”奇犽听见自己吼出来，“我不想当杀手！不想当家主！我想离开这里，过不同的生活！”
伊尔迷看着他，那双总是精准计算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情绪。那不是愤怒，不是恨意，是某种更深的让奇犽心脏揪紧的东西。
“所以这些年，”伊尔迷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确认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我对你的所有规划，所有辅助，所有那些为了让你能顺利接任家主而做的准备，对你来说，都只是负担？”
奇犽想说不是，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伊尔迷点了点头，仿佛得出了一个痛苦的结论。“我明白了。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对你的压力。”
他让开了路。
“你走吧。”伊尔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但奇犽听得出底下细微的裂痕。
奇犽从他身边走过时，听见伊尔迷用极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奇犽心里，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猎人测试的飞艇上，奇犽靠在船舱角落，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
小杰在旁边兴奋地讲着什么，雷欧力在抱怨考试制度，酷拉皮卡在安静地看书。这些新认识的人，这个新的世界，这本该是奇犽追求的自由。
但他总想起伊尔迷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控诉，不是威胁。是一种深切的困惑和受伤。仿佛奇犽的离开，是一个伊尔迷穷尽所有逻辑也无法理解的悖论。
“杀人是错的。”奇犽曾这样告诉自己，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坚定的理由。
但揍敌客是合法注册的杀手企业，受V5默许，甚至在某些层面上维持着黑暗世界的平衡。他们提供的是一种必要的服务。伊尔迷说过，他们的工作和其他职业一样，只是技能不同。
如果杀人真的是绝对的错，那奇犽的逃离就是一种正义的反抗。
但如果是合法的职业选择呢？如果是家族代代传承的事业呢？如果那个一心想帮他成为最优秀家主的人，是真的在为他铺路呢？
那么奇犽的逃离，就只是任性。是对伊尔迷多年心血的辜负。
“奇犽，你没事吧？”小杰凑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没事，”奇犽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如果伊尔迷是个纯粹的混蛋就好了。
如果伊尔迷像对待工具一样对待他，奇犽就能理直气壮地憎恨，能头也不回地离开，能在心里筑起高墙。
但现在他筑不起墙。因为伊尔迷从未筑墙。那些真心实意的关心，那些毫无保留的辅佐，那些以为奇犽会接过家主之位而精心规划的一切，它们不是武器，不是锁链。它们是柔软的绳，缠绕在奇犽的良心上，越挣扎，勒得越紧。
飞艇微微颠簸，继续向测试会场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控制狂一定要有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