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迷踪(中) “崔拾画只 ...
-
云溪镇另一边,柳青棠与方知予二人正在追查怨鬼的去处。
柳青棠一只手托着罗盘模样的东西,一只手扶在腰间软剑上,眉头紧锁。
“怎么了?”方知予问。
柳青棠摇了摇头,示意他看向罗盘:“线索断了。”
方知予循声看去,只见原本一直指向同一方向的指针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不挺乱转,顿感头疼。
“还真是狡猾。”
柳青棠也扶了扶额,感到一阵伤神。
“这妖怪怨气极重,若是不尽快去除,怕是会进一步危害百姓啊。”
“不必忧心,”方知予虽这样说着,眉宇间也满是愁容,眼下唯一的线索断在这里,一时间思绪也如乱麻一般没头没尾。
二人交谈间,余光瞧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待柳青棠看去,又是什么也没有。
奇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柳青棠垂下眼,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又见一旁的方知予拍了拍手背唤她道:“阿棠,有了!”
“什么?”
“我想起来,从前在父亲给的书里,见过一种阵法,可以将心中所想的东西强行召唤至身边。只要有被那样东西接触过的物品为引即可。”
“只是......”他思忖片刻,“只是时间有些久了我有些记不太清,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柳青棠眼中一亮:“总比没有希望好。”
“只是那怨鬼接触之物......”
“或许可以问问明烛?”柳青棠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一拍即合,也不多耽搁,旋即一转身,就要回客栈找明烛。
在他们身后,一道黑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如果柳青棠这个时候回头,一定会察觉,这就是方才她以为是错觉的那道黑影。
见二人消失在视线中,黑影也立即转身,不知去向。
天完全亮了,云层结成块状,压的整座镇喘不过气来。
“初儿......”怨鬼绕着徐回初转了一圈,“你......”
徐回初朝它笑了笑:“没事,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可......会......”
“不会的,”徐回初道,“我是什么人,方氏不成器的东西,他的儿子能厉害到哪里去?贺溪川我都不放在眼里,他又算什么东西。”
这话真是轻狂,可偏偏徐回初真有这个资本。
好歹也是徐氏的血脉,他的天赋远不是常人可及,旁人需要学上数年的术法他看一眼就能会,自创法术更是炉火纯青。
明烛用来救小孩的那张符就是他自创的。
想起明烛,他又问怨鬼道:“哦对了,你昨日和那个叫明烛的姑娘过招时,可有什么异常?”
怨鬼摇了摇头,吐出的话语还是支离破碎:“灵.......无......”
“嗯,没有灵力,这点我知道。”徐回初点头。
他当时拿着枯枝抵住明烛喉咙的时候,的确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但更主要的还是试探她真正的实力。
结果,这人周身毫无灵力流转,简直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簪......毒......”怨鬼道。
徐回初:“簪子,有毒?”
回想一下,她整个人十分素净,头上只插了一只木簪。
怨鬼不会对自己撒谎。
看来那只簪子令有玄机。
难怪,今天早晨自己回去的时候,看见她躺在床上还将簪子紧紧攥在手里,宝贝的紧。
“防身的话,倒也说的通。”徐回初自顾自道,尽管他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杀......”怨鬼又道。
“不必了,”徐回初摇头,“她对我还有用暂且杀不得,况且,我看她扮预言家扮的挺开心。”
他拨了拨发带,轻笑一声:“我看的也挺开心。”
“可......”怨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回初打断道:“况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替你巩固神魂。”
“我的血还是不够,得要另一样东西。”
他回头,望向另一端一处显眼的建筑。
“急不得,晚上再动手。”
客栈。
“明烛?”柳青棠轻轻扣门,和方知予对视了一眼。
他二人火急火燎从云溪镇赶来,向掌柜打听了一下明烛的住处便匆匆上楼。
然而静待了好一阵,屋内并没有传来动静,柳青棠觉得奇怪,又敲了三下:“明烛?”
还是没有人。
“难道她不在?”柳青棠看向方知予,“不应该啊?明烛不是说要在屋里休息吗?”
心中不安,担心明烛出了什么事,加之柳青棠有些着急,正想着破门而入,若是没有明烛身影再用传讯符联络,门忽而从里面被推开。
“柳姑娘,方公子?”明烛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额角似乎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抱歉,我方才睡着了,可是有什么事?”
见她没事,柳青棠先是舒了一口气,这才上前一步,说明来意:“明烛,我们在追查怨鬼踪迹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明烛有些意外:“我?”
“正是。”方知予道,简单向明烛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
明烛答应的很爽快:“好说,能帮到诸位是明烛的荣幸,只是......可否告知具体需要什么?”
方知予神情有些不自然,几度欲开口,都没能出声。还是柳青棠看不下去,主动解释道:“明烛,可否借你的衣服一用。”
借衣服而已,方知予干吗这么扭捏?不愧是原著亲自盖章的正人君子。
“行啊,不过我好像没有可以换上的衣服了。”
“这好说,我给拾画传讯,让她借你一套便是,她衣服多,和你的尺寸也差不多。”柳青棠立刻道。
“那我没意见了。”明烛也笑。
没多久,传讯符那边传来崔拾画的声音:“OK啊......不是我是说当然可以,让明烛随便选就好了。”
柳青棠无奈摇头:“拾画这孩子......总是说些我有点听不懂的话。”
没关系,我听得懂,明烛心想。
柳青棠牵起明烛的手,温和道:“随我来,拾画的房间在这边。”
然后,明烛就和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面面相觑。
她拿起一件红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纹样晃的她眼睛疼;她又拿起一件鹅黄的,叮叮当当的铃铛挂了一身,穿在自己身上怕是成了个行走的风铃。
明烛叹了口气,衣服多的另一种麻烦也显现了出来。
最后,她挑了一件偏青色的衣服,袖口缝了白绿交加的丝带,会随着动作不断飘动。
这个,实话说,她真的喜欢。
在脑子里迅速搜寻了一圈,确定不涉及什么男女主情感升温的重要情节,也不是崔拾画最在意的那几件,明烛这才放心换上,还不忘记替崔拾画将其他衣服整理好放回远处。
做完这一切,明烛将自己换下来的那一套叠好,递给了柳青棠。
柳青棠感激地朝她道谢后,便和方知予又火急火燎的离开,相必是去研究捉妖的阵法了。
明烛摆弄了一下垂落的丝带,似乎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
柳青棠他们要设阵捉怨鬼,徐回初的动作可要快些才好呢。
明烛蹑手蹑脚回到屋内,刚一关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徐回初好像回来了。
“怎么了,明烛姑娘?”熟悉的声音传来,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回头看去,徐回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举着烛台端详。见她走过来,才将烛台放回原位,转而盯着她看。
“新衣服?”徐回初道,“很漂亮。”
明烛:“多谢,都说衣服能衬人看来我这衣服是选对了。”
“哪里的话,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这难得的赞赏里硬让明烛听出了几分缠绵的感觉。
“徐公子是第一个说我长得美的人。”心中多少有些触动,明烛不自觉道。
并非她有意贬低自己,刚穿进来的时候,她也觉得原身长的很好看。和柳青棠的清冷不同,也并非崔拾画那一挂的明艳美人,而是涓涓细流一样,小意温柔的姑娘。明烛最喜欢的是那双桃花眼,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看狗都深情。
不过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世界,从来不缺美女,见得多了,虽然对她的眼睛很好,但时间一长,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了。
“第一个?”徐回初听上去有些疑惑,“那是他们目不识珠。何况,所谓美丑之分,归根结底还要看一个人的心性如何。。”
“如此,徐公子是夸我善了?”
“善不善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骗子。”
“我何时骗过徐公子?”明烛歪头。
徐回初保持着招牌式的假笑,没有接话,转而换了个话题:“你这样一身,只配一只木簪未免有些太素净了。”
明烛下意识摸了摸脑后的发簪:“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只有这么一只簪子。什么都不戴的话,岂不是更奇怪?”
徐回初很配合接话:“也是。”
他敲了敲桌子,明烛循声看去,桌案上端端正正摆了个长方形的木盒。
“这是什么?”明烛好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烛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去拿,摸索了一下,将盖子往上一滑。
她的目光一顿,显然被吸引住了
一只银簪静静躺在盒子之中,,末端被雕刻成蝴蝶的模样,翅膀上镶了一颗绿色宝石,雪白的珍珠静静垂下,像是蝴蝶眷顾过的一颗露珠。
“随便买的,没想到还挺搭。”徐回初也看过来,语气颇有些满意。
“给我的......?”明烛有些不确定。
“嗯哼。”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想送就送了,况且作为合作的对象,收支簪子怎么了?”
明烛:“既然如此,我就笑纳了。”
她正准备将簪子揣入怀中,就听徐回初制止道:“这么着急收回去做什么,不如现在戴上?”
明烛疑惑,想了想婉拒道:“还是算了,这只的款式我不太常用,我不太会扎头发。”
“这个简单,”徐回初一下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会。”
竟是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明烛尝试拒绝:“怎么能麻烦......”
“不麻烦的哦。”徐回初打断。
明烛:“......”这个头非梳不可吗?
和徐回初无声对峙了一会儿,她认命办的走了过去,如奔赴刑场一样视死如归。
徐回初看她这样,不禁挑了挑眉。
明烛在铜镜面前坐下,倒影中的徐回初一边拿起木梳,一边想要伸手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下。她心中一惊,连忙先徐回初一步摘下,如瀑般的长发瞬间散落。
徐回初没说话,倒是明烛先按捺不住解释道:“我这头发自己盘的,旁人拆容易绕成一团。”
欲盖弥彰。
然而徐回初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起梳子先将头发理顺。
明烛的头发看着直,然而内里却并不太顺,徐回初一梳下去连着遇到好几个结,这又不是杀人不能用蛮力,他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梳开。
明烛坐着也不太安稳,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爱打理自己的头发。
“要不还是我来吧。”明烛试图转头。
“别动。”徐回初做事的时候一向专注,低着头,将理顺的头发编成辫子,冰凉的指节有意无意碰到明烛的后颈。
明烛觉得有些痒,正没忍住缩一下脖子,就听见徐回初似乎扯下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在她头上绕了两卷,将头发固定住后又用簪子比划了半天,最后轻轻插入发髻间。
“好了。”徐回初满意收手。
明烛端起铜镜,好奇打量了一下——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发型,但确实还算不错,只是除了那支簪子,她头上还多了一圈发带。
黑色的,镶着银色暗纹......
再看镜中徐回初头发披散。
明烛:妈呀老板,你玩这么大吗?
徐回初的发质明显比明烛好,披下来也不显散乱,柔顺的贴在他肩上,衬着他的皮肤愈发苍白。
更像男鬼了,明烛默默点评道。
“那个,徐公子,你把发带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徐回初勾起自己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是有点麻烦,要不把你原来那个借我?”
明烛不可置信张嘴:“可这是我用了很久的。”
徐回初:“那又如何?”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自己用了他的发带,然后他又想要自己的簪子,这跟交换定情信物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不好的?”徐回初不以为意,“还是说,你那簪子藏了什么秘密,担心被我知道了?”
这话听着不经意,明烛却神情微动:“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徐公子心善,但也不能太相信旁人了不是吗?万一我要害你,在簪子上动了手脚,你不就危险了?”
徐回初:“那你就不怕,我在发带上也动了手脚?”
明烛:“我相信公子的为人。”
个鬼。
徐回初盯着她,似笑非笑,过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不错,我也相信。”
自恋,明烛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对了,我晚上要出去一趟。”徐回初又说,“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床不就又是她一个人的了,明烛一阵窃喜,嘴上还是关切到:“徐公子,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应该祈祷碰上我的人注意安全,”徐回初嗤笑一声,“尤其是刚刚那两个人,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用阵法抓怨鬼吧,那么大的阵仗。”
“怎么一脸惊讶的表情?觉得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
明烛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嘛。”
“那现在说说吧。”徐回初抱着臂,又给门上下了一道禁制。
“说什么?他们要设什么阵我真的不知道。”
“昨天没有说完的,”徐回初言简意赅,“就那一点儿,你打发不了我的,明烛姑娘。”
“可我能说的都说了啊。”明烛一时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还要借我的手?”
“我不是也说过了,因为我要活命。至于为什么是你,因为在所有人里,你是最靠谱的那一个啊徐公子。”明烛即答道。
“看看,看看,明烛姑娘,你又在说谎了,”徐回初并不买这话的账,“你昨天才和我说,作为盟友要坦诚相待,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而就有诸多隐瞒了呢?”
“我没有,明烛所言,句句属实。”
“关押怨鬼的阵是谁毁的?”
“这个我也说过了,是崔拾画。”
“还是不诚实啊。”
“徐公子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不是崔拾画所为?”
“怎么还急了?”徐回初扬眉。
“平白无故怀疑加身,是徐公子的话也会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吧。”明烛面无表情回道。
徐回初摇头:“不会,我会直接杀了,反正证明不了自己,到不如坐实了这罪名。”
要是真能坐实的话......
明烛无语片刻:“可惜我没有徐公子这么大的本事。”
“哪有,你本事可大着呢。”
“不及徐公子千分之一。”
“有我千分之一,你也无需妄自菲薄。”
自大狂,明烛简直忍无可忍。
“说回来,明烛姑娘,其实你并不是想要杀了所有人吧。”
明烛:“何以得见?”
“柳青棠,明叶宗掌门之女,她对你还算不错,你似乎也并不想杀她。”
“你又如何得知?”明烛笑笑,“或许我只是表现的不明显,毕竟我是个冷血的人。”
能教唆一个人去对付对自己其实还算不错的几个人,她明烛能算什么好人?
系统最初让她留在主角团身边,就是让自己代替原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被主角团感化失败了啊。
“因为你的谎言太拙劣了,”徐回初很少这么直白说话,“那阵法我去看过了,我不了解崔拾画的行事作风,但是我瞧着,怎么更像贺溪川的行事作风呢?”
明烛:“所以我也说过,有可能是贺溪川从中作梗。”
“嗯,”徐回初徐徐点头,“所以崔拾画只是一个幌子,你猜我一定会发现,正好将矛头对准贺溪川,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明烛低着头,握着杯盏的手微微发抖。
“你和他是什么仇什么怨啊,竟让你如此煞费苦心。”
感觉这章逻辑有点乱,等我后面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