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确幸》vintages

12、嫂子 “哟，

　　“哟，哪来的大风把您给吹来了。”迷恋非主流文化的网吧前台齐帅对朱谨皓说道。
　　“快给我们开俩台。”朱谨皓笑脸盈盈得回答道。
　　“从开学到现在，你才来这一次，我还以为你要逆袭成三好学生呢。”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懂不懂。”
　　“放屁，”向续重双手插兜，说道：“见色忘义。”
　　“什么意思。”齐帅颇感兴趣的回头。
　　“没什么没什么。”朱谨皓拉开椅子摆摆手，敷衍道。
　　“哪有没什么，咱兄弟要背叛组织了，马上就有嫂子了。”
　　“什么！”齐帅双手扒在朱谨皓的靠背上：“你竟然背着我偷偷搞事情？！”
　　朱谨皓眉飞色舞的说道：“这叫低调，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太～忙了，又是上课又是画画的。”
　　“还有哄小女生。”向续重翻着白眼说道。
　　齐帅掐住朱谨皓后颈摇来摇去：“你小子！”
　　朱谨皓吐出舌头摆出假死的样子。
　　“快看快看。”朱谨皓拍着向续重的肩膀。
　　向续重摘下耳机，滑动椅子靠向他。
　　“水瓶和天秤最配，天生一对儿。”
　　向续重鄙夷得看向他：“你别告诉我来上网就是为了这个？你脑子烧坏了吧。”
　　“还有还有，我上网搜了说明天是吉日良辰，表白成功率升了百分之二十。”
　　“哦哦哦哦，”向续重一脚蹬回原位，又突然刹住：“你的意思是……打算明天表白？！”
　　朱谨皓挑了两下眉表示没错。
　　“我靠！兄弟是男人，”向续重双手比六，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真男人从不怂，直接说。”
　　“好！不来虚的，兄弟支持你。”
　　……
　　“报告。”
　　“进来，”王老师端着水杯：“方庆啊，二十九号有一个长江杯奥数比赛，在一中举办，你看要不要报名？”
　　“老师，我……”
　　“不用担心费用问题，什么车费钱报名费都是免费的。”
　　“老师你不必破费，我会自己交钱。”
　　“唉，”王老师吹了一口茶：“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作为班主任看到你受欺负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而且你这么优秀，这是老师弥补你的，你要是还过意不去以后再还我人情也行。”
　　台阶给到这了，方庆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点头应下。
　　“一起参加的还有一个同学隔壁班的向纯杏，你们放学来办公室一趟，我给你们指些范围顺便给你们几张练习卷。”
　　“好。”
　　等放学，王老师给他们都各自安排了练习题，并吩咐周末下午来学校给他们答疑。
　　“你们都是优秀的孩子，学校这么多年也只有你们有出息了。”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巧克力给他们。
　　即使他们十分客气的不要，但抵不过老师的热情还是收下了。
　　“你们班主任真好啊，还给吃的。”
　　“嗯，很难得好老师。”
　　“诶！方庆！向纯杏！”是朱谨皓在远处喊他们。
　　方庆抬眸看向他，不自觉得捏了下口袋中的巧克力，加快脚步赶上他。
　　一路上朱谨皓都哼着小曲，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
　　向纯杏悄声问她哥：“不是，皓哥今天怎么了？”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向续重也是一脸兴奋。
　　“哪有，这高兴的有点不正常了吧，又是做投篮，又是打碟，现在开始伸张运动。”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向续重拉着她。
　　“切。”
　　分开后，小吉奔出来扑向朱谨皓，他蹲下捧着狗头。
　　方庆做着同样的动作，他也忍不住问：“哥，你今天心情很好，怎么了吗。”
　　朱谨皓对他做个了“嘘”的手势，右眼飞快得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笑意的说道：“我打算明天表白。”
　　方庆蹲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砖缝。先是跟着扯了扯嘴角，想笑出恭喜的样子，可眼角的弧度却僵了一下。那声“表白”落进耳朵里，像颗小石子砸进水里，表面没起多大波澜，底下却泛开密密麻麻的麻。
　　朱谨皓歪头看向他。
　　方庆感受到目光，回过神，从口袋中拿出巧克力，低头说道：“拿着这个去吧，总要浪漫些。”
　　朱谨皓接过巧克力，说道：“谢谢了，就当你的分子钱，以后来吃席不用给了。”
　　方庆无意识地蜷起手指，大拇指指甲深深掐进食指的指心，月牙状的白痕在皮肉上陷出清晰的印子，像一枚小小的、隐秘的烙印。指尖的皮肉被压得泛白，随着指节微微用力，那道痕迹又深了几分，却迟迟没舍得松开，仿佛要用这点微弱的痛感，锚定心里翻涌的情绪。
　　朱谨皓摸着小吉的肚皮，问道：“小吉好像快要生了。”
　　方庆沉默不语。
　　“等小狗生下来以后，我一定要揪出是哪个狗东西干的。”
　　方庆已经无心管这些事情了。
　　周末一早，朱谨皓就把大伙集结在一起。
　　“咋了？”向续重穿个拖鞋就出来了。
　　“小吉生了。”
　　“什么？快让我看看小狗。”向纯杏绕开他们来到小吉跟前，一脸被萌化的样子。
　　“这次的咋办，我家可不要了，一个已经够折腾了。”
　　“先养大吧，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人要。”
　　“快看，这有只黑色的，肯定是附近的黑狗干的。”
　　说曹操曹操到。
　　那只黑狗在不远处坐着，痴痴得望着他们。等他们注意到，黑狗已经贴过来，他们让出道，它为小吉舔着毛发，又舔了舔孩子们。
　　大家被这一幕感化，只有方庆一直靠着门框望着远方。
　　等他们去楼上拿吃的，向纯杏问他：“你不看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吉生第一胎的时候你不是最忙的吗？”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什么动物，只是……”
　　“什么？”
　　只是我哥很喜欢而已。
　　“没什么。”
　　“真奇怪你这个人。”
　　两个人从楼上拿了一些吃的下来，朱谨皓对他们说道：“等会收拾一下，带你们去见个人。”
　　“见谁？”向纯杏问道。
　　朱谨皓卖着关子，笑着说：“到了就知道了。”
　　方庆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沉闷的憋不出一个声母。
　　等收拾完小吉一家后，四个人来到了理发店。
　　“哟，来了。”李莞希正涂着指甲油。
　　“她来了吗？”朱谨皓问道。
　　“还没呢。”
　　“谁啊谁啊？”向纯杏焦急的问道。
　　“这不来了。”向续重指着外面。
　　朱谨皓连忙去帮忙掀帘子。
　　程祉含低头问好。
　　朱谨皓捋了捋头发，站在她旁边，介绍道：“来，这是你们的嫂子，快叫人。”
　　“等下，”向纯杏伸手叫停：“这是谁的嫂子？”
　　“当然是我女朋友啊，”朱谨皓牵起她的手，顺便损了一嘴：“你哥吊儿郎当的哪能找到女朋友。”
　　“你再说？”在两孩子身后的向续重说道。
　　向纯杏先是看了俩眼方庆，又开始打圆场：“哎呀，叫什么嫂子嘛，这改口费还没给我们呢，这不得亏啊，还是先叫姐姐嘛，这个过程还是不能省的。”
　　谁知道下一秒方庆就伸手眉眼弯弯的说：“嫂子好。”
　　程祉含伸手握住，说道：“你就是方庆吧？我看过你给你哥做的试卷，很聪明。”
　　“嫂子过奖了，都是三脚猫功夫，对了，我还要到学校补课，就先走了。”他收了眼角的高兴，直径的走出大门。
　　“什么补课啊？”朱谨皓喃喃道。
　　“就是参加的比赛，要补课，我也先走了！”向纯杏口若悬河般，然后也冲向外面，去赶上方庆。
　　李莞希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们见面，我好紧张。”
　　“我也是。”向续重附和道。
　　这段话被程祉含听到了，不明所以问道：“你们为什么会紧张啊？”
　　李莞希怼了怼向续重。
　　他接话到：“额……就是，那孩子跟你男朋友最亲了，我们还害怕太突然他有点接受不了。”
　　朱谨皓退后与向纯重并排，低声问道：“他那个反应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吗，挺正常的吧，不然还能什么反应，直接转身走吗？”向续重说道。
　　朱谨皓不解只是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笑得如此温柔。
　　不会？难道他对程祉含一见钟情？
　　朱谨皓心里想着。
　　“方庆！方庆！”向纯杏拉着他的衣角：“你什么意思啊，我都帮你要台阶了，你怎么就直接叫了？”
　　“我不想让哥为难。”
　　“你跟你那嫂子可是情敌啊。”
　　“然后呢，我应该去做点拆散他们的事吗？”
　　“那你就一直不争不抢？”
　　“哥幸福就好了。”
　　“那人家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怎么办？”
　　“……，那就包最大的红包，帮他们带孩子。”
　　“哈？？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屎啊？”
　　去学校的路上，向纯杏看着他脸色苍白，在路边买了个烤肠给他。
　　“不要。”
　　“算是安慰你的。”
　　“真正能安慰我的就是让哥分手。”
　　“你这个人？前一秒不才说哥幸福就好吗？”
　　“因为不幸福而分手。”
　　向纯杏一度认为他的脑子烧坏了。
　　“快吃吧，感觉你脸色好差。”
　　方庆想了想自从被刘洋文那一架被打了肚子这几天一直都不想吃什么东西，接了烤肠了为了延续生命。
　　“谢谢。”
　　两人考完的一周分别都收到了特等奖证书。方庆本来想给单柳青看的，但这几天她都很晚回家就打消了念头。
　　这几天以刷题泄愤，懒得吃饭的报应找上来了，这几天一直痛的肚子，这次痛到方庆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正巧向纯杏敲门还笔记，顺便想找他说点事，结果开门抬眼就对上方庆惨白的脸，立马把他扶回床上。
　　“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
　　“还没事呢，脸色跟死人一样，全身上下就嘴没事，”向纯杏将笔记放到桌子上：“这怎么办，哪里疼？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你哥要去给女朋友过生日，所以给我好好说。”
　　“你还不如不说，说了我更疼了。”
　　“啧，到底哪里疼？”
　　“肚子。”
　　“叫你不好好吃饭吧，我先到楼下给你买点。”
　　“不用。”
　　向纯杏懒得跟他争辩，下楼去买，刚下楼就碰到上楼的朱谨皓。
　　“纯杏？”
　　“皓哥……”向纯杏逮住机会说：“那个方庆不舒服，我去给他买点吃的。”
　　“他不舒服？”
　　“对，很不舒服。”
　　果然，听到消息朱谨皓马不停蹄的奔上楼，门向纯杏特地没有关，防止进不来。
　　“方庆！”
　　“哥？”
　　朱谨皓握住他的手腕，摸着额头：“怎么这么凉？”
　　“哥……”方庆死死握住他的手腕，“我好难受。”
　　“哪里不舒服。”朱谨皓拍着他的背，轻声问道。
　　“心里……”
　　“怎么搞的，心里还难受了，”朱谨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墙上的钟，“方庆啊，我得走了，等下向纯杏会来照顾下你的，等我晚上回来行吗。”
　　“哥……能不能不要走……”方庆透着一股撒娇味。
　　“这，不行啊，今天你嫂子生日，我不能吃到。”
　　方庆明白自己留不住哥的，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撒下娇就能让哥心软，他松开了手，转身把被子裹好，说道：“嗯，哥你走吧，我等会就好了。”
　　朱谨皓内心十分愧疚，但眼下耽误不得礼物还落在家里。
　　“等我早点回来给你带礼物好吗？嗯？”
　　“不用的，哥，我不需要。快去吧哥，要迟到了。”
　　等向纯杏带着饭碗来了后，方庆彻底低迷，整个人窝在被子里。
　　“快点吃了，等会就凉了，这里还有两个面包。
　　“……”
　　“哎哟，又怎么了，你哥不是来了一趟吗？”
　　“……”
　　“求你了，活祖宗，你死在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哥也会吗。”
　　“你有病吗，当然啊。”
　　“那也算在哥心里一辈子了，就死这吧。”
　　“你……”向纯杏掐着人中：“疯子，快起来！”
　　直接将他被子扯了出来。
　　方庆拗不过她，勉强的吃上了第一口。
　　似乎恢复了理智，问道：“多少钱。”
　　“吃了能让你正常一点就不用收钱了，我指的是脑子正常。”
　　在向纯杏的监督下他终于磨磨蹭蹭吃完了这碗粥。
　　夜幕降临，朱谨皓敲响方家门。
　　“小朱？怎么了。”开门的是单柳青。
　　“阿姨好，我来看方庆。”
　　“进来吧，不过他好像睡了，真是奇怪，没见过他这么早睡的。”
　　朱谨皓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在门口说了句“我要进来了”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方庆坐起身开了灯。
　　“原来你没睡啊。”朱谨皓坐在床边。
　　“嗯。”方庆挤出一个字。
　　“来，这是哥答应你的礼物。”朱谨皓把他爱看的漫画最新集放在他手上，桌上还放着一盒切好了的蛋糕，说道：“对不起啊，你那么难受，我还不能照顾你，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你想让我干什么就说吧，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想要你分手。方庆在心里默念。
　　方庆嗓子沙哑道：“没事，哥也是事先答应了别人，本来哥也没有义务要照顾我。”
　　朱谨皓将手搭在方庆手腕上却被他放漫画的动作躲掉了。
　　“哥，不早了，我想先休息了。”
　　“啊，行，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