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确幸》vintages

10、兄弟 自从知

　　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向纯杏每天有事无事拉着方庆问这问那，方庆懒得搭理她，次次都是敷衍了事。
　　考完试，向纯杏像往常一样在后门等方庆，有个高挑的女生过来问她。
　　“同学，那个，你和方庆是……？”
　　“不是不是，我和他是朋友，我们两家都认识，我妈让我们俩一起放学回家。”
　　“哦哦。”
　　那个女生如释负重的舒了一口气。
　　“诶？你不是9班的汪舒宜吗。”
　　“嗯？你知道我？”
　　“他们班不是有个叫刘洋文的喜欢你吗，挺出名的，听说下课还天天去看你呢，传的我们班都知道了。”
　　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汪舒宜的脸色就一沉：“哈哈，他啊，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很讨厌他的，跟他说了好几次不要来找我了，还是来，烦死了。”
　　“你们在聊什么？”方庆收拾完来到后门。
　　“没什么啦，诺，这个送你，”汪舒宜把一盒巧克力拍给他，“谢谢你上次帮我，这是谢礼。”
　　没给方庆拒绝的机会，她就先跑了。
　　“你小子，魅力不小吗，这么漂亮的都勾搭上了，”向纯杏砸吧起嘴巴，“啧啧，要不是知道你是……，我还真给你们两个推波助澜一把。”
　　“你也听到了，是谢礼，别天天被情感充斥大脑。”
　　“行行，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要赶紧明确拒绝，你们班那个刘洋文可不是什么善茬，听说他在校外还有人呢。”
　　方庆轻“嗯”了一声。
　　回到家后，凳子还没做热乎，向纯杏就跑来敲门。
　　“你又怎么了。”
　　向纯杏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哥……哈，你哥，出，出车祸了。”
　　方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敲起朱家门。
　　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方庆加快脚步下楼。
　　“就是，他们两个出去飙车，结果就这样了。”
　　“在哪呢。”
　　“我们这也只有那一个医院了。”
　　两人快马加鞭得赶到医院。
　　“你慢点啊……”向纯杏捂着肚子，大口大口揣着粗气。
　　方庆三下两除二的跨上阶梯。
　　一阵强有力的推门声打破寂静。
　　方庆绕过向续重的床位，坐到朱谨皓床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轻声的呢喃了句“哥。”
　　床上的人被他的动静吵醒，缓慢的想睁开眼，方庆又拿另一只手为他挡住眼前刺激的光线。
　　朱谨皓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睫毛颤了颤，又轻轻眨了眨眼。
　　迟疑的开口：“你……谁啊？”
　　方庆握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节悄悄收紧。这三个字如根细针，轻轻刺进心里，连带着肩膀都僵了半秒。
　　看似若无其事得把脸埋在朱谨皓的手心。
　　“噗呲。”一道笑声传入耳朵。
　　“哎哟，我憋不住了。”向续重撑起身子
　　“你干什么？我都入戏了。”朱谨皓用手搜了搜方庆的脸颊，一滴温热的感觉流入手心。
　　“别演了，别演了，方庆快来帮我一下，我快憋不住了。”
　　方庆背过身站起，手指看似随意地蹭了蹭眼角，指腹却在睫毛上多停留了几秒，悄悄捻走那点湿意。
　　朱谨皓望向手中那滴眼泪，心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攥着。
　　“哎哟，舒坦。”向续重被搀扶着从厕所出来。
　　“你们联合骗我？”方庆问道。
　　就在几分钟前。
　　“诶。”向续重说道。
　　“啥。”
　　“我想上厕所。”
　　“你看我们这样子是能上的不，你干脆尿裤子里得了。”
　　病房里，两张病床并排着，两人都打着厚重的石膏——一个腿上缠着雪白绷带高高吊起，一个手臂打着固定支架。
　　“那咋行，多有损面子。”
　　“那我也办法了，你叫护士呗。”
　　“不要，护士都是女生，我可还是童贞，算了，等下我妹就来了，应该方庆也会来，让他帮我一把。””
　　“他们两个要来，要不要我们两个……”
　　“行，这个行。”
　　两人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假装睡去，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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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朱谨皓一只胳膊微微屈起，掌心虚虚合在空中，用这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摆出膜拜的姿势。
　　方庆无奈的叹口气，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他。
　　“我的呢！”向续重说道。
　　“你刚不是放过吗。”方庆回到。
　　“放了就渴了。”
　　方庆又准备给他接一杯：“渴了就别放。”
　　朱谨皓喝着被这一对话呛了一下。
　　向续重悄声对他说：“不是，这小子还学会怼人了？”
　　“嗯……挺好的。”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向纯杏终于登场。
　　“你们两个，等着爸妈来收拾你们吧。”
　　“一来就不说好话。”向续重翻了个白眼。
　　“你还想听什么好赖话，难道我还不知道是你执意要炫技才导致朱哥受伤的吗，爸就不该给你买那辆摩托车。”向纯杏轻轻锤了下他打石膏的腿。
　　“疼，疼啊。”
　　向续重突然感觉旁边温度骤然下降，转头一看，方庆一拳也锤了上来。
　　“哎哟，你们两个活祖宗，想让我死吗，额，痛死我了。”
　　待两个人伤势都恢复了些，又想着去那里作。四个人闲来无事又聚在了理发店。
　　“你们几个。”老板娘无奈的晃了晃头。
　　几个人扎堆进入隔间。
　　“姐姐，这是你的名字啊。”向纯杏指着快递箱上的收件人问。
　　“是的，话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向纯杏摇了摇头，李莞希挑了挑眉，视线转向向续重，他同样轻轻摇头；又扫向方庆，对方脸上明摆着茫然；最后落在朱谨皓身上，他咧嘴露出一排牙齿，也是一副“不清楚”的摇头模样。
　　李莞希捏着朱谨皓的脸，质问道：“你怎么也不知道？”
　　“哎呦呦，我妈只说让我喊你叫李姐姐，没告诉我名字啊。”
　　“话说回来，姐，你这名字挺好听的诶。”向纯杏说道。
　　“那是，这可是我自己取得名字。”李莞希拍了拍胸脯又竖起大拇指。
　　“哇，你自己取的。”向纯杏接着夸夸。
　　“这个莞字还是有个人说我莞尔一笑很倾城，我才认识的，希吗，是希望的意思了，本来听起来挺好的，结果连起来一听，莞希，惋惜，也是难怪，命中注定。”
　　所有人听完都沉默了。
　　李莞希拍散悲伤气氛，问道：“那你们的名字呢，有什么特殊寓意吗，我还挺好奇向续重你的名字的。”
　　“我的吗？”向续重指了指自己：“我妈说是为了让我拥有继续前进和重头再来的勇气。”
　　“那妹妹的呢。”
　　向续重抢答到：“是我妈希望她单纯，并像杏树那样坚韧素净，现在看来一点也压制不住。”
　　向纯杏一掌落在他背上：“说的好像你压制的住一样。”
　　朱谨皓打了个响指说道：“你们这些都太弱了，还是我们方庆名字最有寓意，方庆，放晴，雨后天晴，意味这往后日子越过越好。”
　　方庆似笑非笑。
　　向纯杏望向他，心里默念着：给这小子爽到了吧……
　　方庆转头问他哥：“那哥的名字呢，朱谨皓。”
　　“我知道，我知道，”向续重举手回答，“还是他妈专门来问我妈的，说是希望谨慎做事，心胸宽阔。”
　　“什么话都被你抢了，显着你了。”向纯杏翻了他一个白眼。
　　暑假彻底给孩子们玩疯了，除了朱谨皓决定走艺术，去了一趟集训。
　　一转眼还剩下一周。
　　这一早，吴敏催促朱谨皓赶紧把头发剪了。
　　约了兄弟伙些。
　　“姐！”朱谨皓扒开透明门帘。
　　“诶！”
　　“给我换个发型。”朱谨皓坐上旋转椅。
　　“行啊，等我剪完这个。”
　　等忙完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能让人一眼爱上的，”朱谨皓抓了抓把头发：“新高一我要当最帅的那个，让全校女生都为我着迷。”
　　向续重在旁边“切”了一声。
　　李莞希掀开他额前的刘海，端详了几秒，说道：“话说，你小子第一眼看上去还挺高冷的。”
　　“高冷吗？”朱谨皓开始进行“颜艺”，“我觉得高冷这个人设也不错。”
　　李莞希拍了下他的脸：“你再做这些丑表情呢？”
　　朱谨皓低头笑着。
　　“你可别给他夸爽了。”向续重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你别动，再让我看看。”
　　朱谨皓乖乖照做。
　　“你还是倒睫诶，虽然是单眼皮但眼睛不小嘛，真的，你看不做表情，挺帅的，清冷范儿，可以给你剪个最近流行的日韩风怎么样。”
　　“算了算了，就两边短点，前面也剪点，太帅害怕惹人爱，咱得低调。”
　　“行吧。”
　　李莞希简单的给他剪短了些。
　　“姐，帮我染回来吧。”
　　李莞希又给他染了回来。
　　等待期间，朱谨皓挑起方庆头发，问道：“你这是不是太长了，容易挡住视线吧。”
　　说着又把他的刘海掀了起来，全脸毫无保留的展现给朱谨皓。
　　朱谨皓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外国人吗，这么白，眼睛还是棕色的。”
　　“懂不懂，这是琥珀色。”李莞希也同样盯着看。
　　两个人相互一看，立即点头，把方庆送上椅子上。
　　“我觉得就把这里剪短就好了。”
　　“不不，以专业人士的角度，刘海留个几分，都打薄一点，再短一些就够了。”
　　两个人争不过，问方庆觉得谁的方案最好。
　　“哥的。”
　　“我就说吧。”朱谨皓臭屁道。
　　“行行行，你们兄弟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