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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日出之前 休息日。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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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陆骁家。
手机震动第三遍时，陆骁终于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按掉闹铃。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
“顾星衍？”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睁开眼，发现床头灯亮着，而某人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书桌前，正在往保温杯里灌热水。
“醒了？”顾星衍头也不回，声音清醒得不像凌晨三点的人，“还有二十分钟出发。”
陆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优等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日出在五点三十七分。”顾星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白的灯光，“从山脚到山顶需要两小时十二分钟，算上休息时间，现在出发刚好。”
陆骁撑起身子，眯着眼看他：“你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
顾星衍顿了顿，耳尖微红：“……睡了四小时。”
“骗人。”陆骁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床边，“你紧张？”
顾星衍抿了抿唇，没否认。
陆骁忽然笑了，拇指蹭过他的眼下淡淡的青影：“第一次约会？”
“是爬山。”
“哦——”陆骁拖长音调，突然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就是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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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的山脚下，雾气弥漫。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朦胧的月亮。
陆骁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扫过蜿蜒的石阶：“你确定要走这条路？缆车六点就开了。”
顾星衍调整着背包肩带，语气平静：“日出前登顶才有意义。”
“行吧。”陆骁耸耸肩，突然蹲下身，“上来。”
顾星衍愣住：“什么？”
“背你一段。”陆骁回头，笑得痞气，“免得你半路累趴下，耽误我看日出。”
“不用。”
“顾星衍。”陆骁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是不是怕高？”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星衍别过脸：“……有一点。”
陆骁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更要上来了，我背着你，你看我后脑勺就行。”
顾星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妥协，趴上他的背。陆骁轻松地托住他的腿弯，往上掂了掂：“啧，比吉他重不了多少。”
“放我下来。”
“不放。”
“陆骁！”
“再动就摔了。”
顾星衍僵住，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脖子。陆骁得逞地勾起嘴角，背着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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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四十分钟，顾星衍坚持要自己走。陆骁也没勉强，牵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爬。
但山路比想象中陡峭，石阶越来越窄，顾星衍的呼吸逐渐加重，脚步也开始发软。
“休息一下。”陆骁停下，拧开保温杯递给他。
顾星衍喝了一口，皱眉：“……枸杞？”
“养生。”陆骁咧嘴一笑，“免得你待会儿晕倒，我还得扛你下山。”
顾星衍懒得理他，把水杯塞回去，继续往上走。可没走几步，他的腿就开始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星衍！”陆骁一把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他闭了闭眼，“有点低血糖。”
陆骁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他嘴里：“早上没吃饭？”
顾星衍含着糖，没说话。
陆骁叹了口气，蹲下身：“上来。”
“我能走。”
“别逞强。”陆骁回头看他，“再磨蹭太阳就出来了。”
顾星衍沉默几秒，终于妥协，再次趴上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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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的体力比顾星衍想象中好得多，背着他爬了半小时，呼吸都没怎么乱。
“你……不累吗？”顾星衍低声问。
“累啊。”陆骁轻笑，“但你比我想象中轻。”
顾星衍没吭声，手臂却悄悄环紧了他的肩膀。
终于，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登上了山顶。
陆骁把顾星衍放下，自己直接躺倒在观景台的木地板上，大口喘气：“操……累死老子了……”
顾星衍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汗湿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陆骁愣住，还没反应过来，顾星衍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看向远方：“日出了。”
天边的云层被染成金红色，太阳缓缓升起，光芒洒在两人身上。
陆骁躺在地上，看着顾星衍被晨光勾勒的侧脸，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上。
“偷袭完就想跑？”他眯着眼，语气危险。
顾星衍撑在他胸口，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身上都是汗。”
“嫌我？”陆骁挑眉，故意蹭了蹭他，“晚了。”
顾星衍无奈，索性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肩窝：“重吗？”
“重。”陆骁搂住他的腰，“重死了。”
顾星衍轻笑，抬头看向日出：“骗子。”
陆骁没反驳，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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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变得温暖，山顶的风吹散雾气，整个世界清晰起来。
顾星衍靠在陆骁肩上，忽然开口：“陆骁。”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陆骁侧头看他，发现他问得很认真，不是调侃，也不是玩笑。
“因为……”陆骁想了想，忽然笑了，“因为你弹钢琴的样子很帅。”
顾星衍皱眉：“就这？”
“还有你骂人的时候。”
“……”
“还有你明明怕高，却非要来看日出的样子。”陆骁捏了捏他的手指，“顾星衍，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顾星衍耳尖发烫，别过脸：“……肉麻。”
陆骁笑着凑近，亲了亲他的耳垂：“该你了。”
“什么？”
“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顾星衍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因为你很吵。”
陆骁：“？”
“但安静下来的时候，又让人心疼。”顾星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陆骁，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逞强的。”
陆骁怔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星衍抬手，拇指擦过他眉骨的疤痕：“疼吗？”
“早忘了。”
“骗子。”
陆骁忽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深深吻了下去。
日出的光芒笼罩着他们，山风掠过发梢，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
这个吻很长，长到顾星衍的呼吸彻底乱了，陆骁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
“顾星衍，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日出吧。”
顾星衍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陆骁笑了，再次吻住他。
这一次，日出为他们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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