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撞可乐》草莓屁

8、第八章 告别与告白 清晨的机场

　　清晨的机场空旷冷清，白薇薇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值机台旁。她没带多少东西——几件衣服，一瓶香水，还有那本从不离身的黑色日记本。

　　程野站在三米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发白。他今天特意穿了校服，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随手抓的。

　　“你来干什么？”白薇薇没回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程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送你。”

　　白薇薇终于转身，晨光透过玻璃幕墙，将她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她没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这是程野第一次见到毫无伪装的白薇薇。
　　“这个给你。”程野递过纸袋，里面是一盒蓝莓司康，还冒着热气，“路上吃。”

　　白薇薇没接，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来？”

　　程野低头，鞋尖蹭了蹭地面：“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

　　白薇薇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程野，我差点杀了人。”

　　“可你没杀成。”程野抬头，眼神固执，“那天在医务室，你明明有机会给小学妹注射毒素，但你换了生理盐水。”

　　白薇薇瞳孔微缩——她以为没人知道。

　　广播响起登机提醒，白薇薇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

　　“程野。”她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顾星衍吗？”

　　程野摇头。

　　“因为他拥有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白薇薇望向窗外起飞的飞机，“他妈妈死前，给他留了一整屋的乐谱和爱。而我妈妈……”

　　她的声音低下去：“她死前只给我留了一瓶安眠药，和一张写着‘别变成你爸爸’的纸条。”

　　程野的心脏狠狠抽痛。他想起那个总在琴房外偷听的白薇薇，那个会在顾星衍比赛录像前发呆的白薇薇——她恨的或许从来不是顾星衍，而是那个永远无法被爱的自己。

　　“该走了。”白薇薇拉起行李箱。

　　程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会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程野耳根发红，“等你变好了回来。”

　　白薇薇怔住了。晨光中，程野的眼神干净得像初雪，没有算计，没有恐惧，只有笨拙的真心。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程野唇角轻轻一吻。

　　“傻子。”她退后一步，第一次对他露出真正的微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变好了，你就这样笑着迎接我。”

　　程野呆呆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白薇薇转身走向安检口，没再回头。但程野看见——她悄悄抹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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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飞机冲上云霄时，白薇薇打开程野给的纸袋。除了司康，还有一张照片：

　　十二岁的程野躲在钢琴后面，偷看当时还在学琴的白薇薇。照片背面写着：

　　**「你弹《致爱丽丝》时，是我见过最美的样子。」**

　　她将照片贴近心口，窗外云层如海，而某种沉重的枷锁，似乎终于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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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薇的课桌被清空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存在过。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钢琴室的低音区琴键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松香的痕迹。

　　周皓在整理储物柜时，翻到一张被揉皱的乐谱——**《致爱丽丝》**，谱面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弹出这样的曲子……」**

　　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程野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白薇薇曾经待过的教室

　　“走了？”陆骁靠在墙边，语气平淡。

　　“嗯。”程野低头，把司康塞进书包，“校长说，她的档案不会公开。”

　　陆骁嗤笑一声：“真仁慈。”

　　顾星衍从琴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被白薇薇遗落的黑色日记本。他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合上了封面。
　　翌日清晨，白薇薇的名字从班级名册上消失，学生会公告栏的处分通知也被悄然撤下。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程野，每周仍会往储物柜里放一盒蓝莓司康，尽管它永远无人认领。
　　————

　　白薇薇转校后的第三天，顾星衍在琴房堵住了陆骁。

　　夕阳透过百叶窗，将黑白琴键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陆骁懒散地靠在钢琴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琴盖，节奏和顾星衍的心跳诡异地同步。

　　“为什么？”顾星衍突然开口。

　　“嗯？”陆骁挑眉。

　　“为什么帮我？”顾星衍的指尖抵在陆骁胸口，那里别着从他衬衫上“偷”来的第二颗纽扣，“从转学第一天开始，打架、补课、篮球赛……甚至白薇薇的事。”

　　陆骁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内侧淡青的血管：“你说呢？”

　　顾星衍的呼吸微微发紧：“我要听你亲口说。”

　　陆骁忽然笑了，虎牙在夕阳下闪着危险的光。

　　“因为喜欢你啊，优等生。”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薄荷糖的甜味，“从七年前你在台上弹《钟》，我在台下啃冰棍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顾星衍的瞳孔骤缩——那场比赛，他根本不知道陆骁在场。

　　“你……”
　　空气凝固了。顾星衍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拽住陆骁的领口吻了上去。

　　钢琴被撞出沉闷的和弦，陆骁的后腰磕在琴键上，奏响一串不和谐音。但谁在乎呢？他们的呼吸比任何乐章都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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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全校炸了。

　　**「陆骁后援会」**的女生们抱头痛哭，**「顾星衍全球粉丝团」**的横幅被撕成两半，而**「星火燎原CP社」**（社长周皓）的招新摊位前排起长龙。

　　食堂电视循环播放着今早的爆炸性画面——

　　**镜头A**：陆骁把顾星衍困在储物柜前，指尖勾着他领带：“再让我听见谁骂你‘娘炮’，我就亲自演示什么叫‘暴力美学’。”

　　**镜头B**：顾星衍面无表情地往陆骁可乐里加枸杞：“碳酸饮料腐蚀脑细胞，难怪你数学考38分。”

　　**镜头C**：周皓躲在树丛里激情解说：“现在比分1:1！究竟谁能成功压哨绝杀？买定离手！”

　　午休的天台，周皓掏出小本本念统计数据：

　　“目前支持骁衍的占58%，逆CP派22%，还有20%在等你们分手好趁虚而入……”

　　陆骁一脚踹翻他的笔记本：“闲得蛋疼？”

　　顾星衍淡定地捡起纸张，指着某行字：“‘钢琴室玻璃反光疑似舌吻’？你什么时候拍的？”

　　周皓迅速滑跪：“我错了！这张照片卖论坛能换三个月VIP！”

　　陆骁抢过照片，发现是昨天琴房接吻的模糊剪影。他挑眉看向顾星衍：“技术太差，重拍？”

　　顾星衍推了推眼镜：“下次记得关窗。”

　　周皓的尖叫惊飞了整个天台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