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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黑白键的审判 钢琴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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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比赛前夜,顾星衍将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在陆骁课桌上。
**「星华杯钢琴大赛·特邀观赛席」**
**选手:顾星衍**
**曲目:肖邦《革命练习曲》**
陆骁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不怕我去了影响你发挥?”
顾星衍低头调整腕表,袖口露出一截绷带——是上周替陆骁挡飞溅玻璃时划伤的。
“你不在,我才会弹错音。”
窗外,白薇薇捏皱了手中的参赛名单,鲜红指甲在“顾星衍”三个字上剐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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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顾星衍在后台热身时,白薇薇以学生会名义支走了调音师。
她戴着白手套,将**松香粉末**撒在低音区琴键缝隙——这种专业手段会让手指打滑,却看起来像演奏者自身失误。
“这次看你怎么完美。”她轻笑着,将剩余的粉末倒进盆栽。
盆栽后方的镜子里,映出程野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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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顾星衍的演奏行云流水,直到《革命练习曲》最激烈的段落——
“铮!”
一个刺耳的不和谐音炸响全场。评委席传来窃窃私语,顾星衍的左手小指在低音区微妙地打滑了。
观众席角落,陆骁猛地站起身。
白薇薇趁机举起手机录像:“主任!我看到陆骁赛前碰过钢琴!”
教导主任皱眉看向陆骁:“你解释一下?”
“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周皓突然插话,“我们篮球队可以作证。”
白薇薇脸色铁青:“你们包庇他!”
“是吗?”顾星衍的声音从舞台传来。他举起从琴键缝隙取出的松香样本,“那请解释下,为什么这上面有**医用手套的滑石粉**?”
大屏幕特写镜头里,松香颗粒中清晰可见医院专用的**蓝色滑石粉反光**。
程野突然冲进会场,手里举着手机直播画面——镜头里白薇薇正在钢琴前动手脚的背影清晰可见。
“我受够了!”他颤抖着指向白薇薇,“上次兴奋剂,这次松香……全都是她!”
观众席哗然。白薇薇转身要逃,却被陆骁拦住去路。
“让开!”她尖叫。
陆骁晃了晃手机:“急什么?警察马上到。”
白薇薇瘫软下来,骚乱中,顾星衍重新坐回钢琴前。
“评委老师,”他对着麦克风说,“请允许我重弹一次。”
当《革命练习曲》再次响起时,陆骁走上舞台,站在三角钢琴的阴影里。他们目光在镜面般的琴盖上相遇——
顾星衍的左手小指不再颤抖。
白薇薇瘫坐在过道,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谎言,被两个少年的琴声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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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逼近校园时,白父的黑色轿车急刹在教务处门口。
白薇薇被拽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顾星衍站在台阶上,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而陆骁倚着篮球架,指间转着那枚从她身上缴获的录音笔。
车门重重关上,白父的巴掌随即落下。
"蠢货!"他扯松领带,眼底布满血丝,"你知不知道那些药剂足够立案?"
白薇薇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笑了:"那爸爸要不要解释下,为什么实验室会有神经毒素?"
轿车猛地急转弯,白父的钢笔在转学申请书上划出长长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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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书房的门被反锁,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白父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份烫金封面的**瑞士洛桑学院录取通知书**。
“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他的声音像手术刀般冰冷,“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白薇薇站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
“**就凭这个!**”
白父猛地将一沓照片摔在桌上——监控截图里,白薇薇正往钢琴键缝隙撒松香粉末;实验室记录显示她签领了管制药剂;甚至还有程野偷录的对话,她亲口承认:“**陆骁就该消失。**”
白薇薇突然笑了,指尖抚过那些罪证:“爸爸不是最擅长让证据消失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古董钟的秒针走了整整三十圈,白父终于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薇薇。”他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你妈妈去世前,最怕你变成这样。”
白薇薇的冷笑凝固在嘴角。
“瑞士有最好的钢琴学院。”白父推过一张黑卡,“也有最好的心理医生。”
他起身拉开窗帘,夕阳如血般泼进来,照亮白薇薇苍白的面容。
“一年。”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如果你能控制自己,随时可以回来。”
白薇薇盯着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洛桑学院的校徽是一朵镂空的白蔷薇。
“……好。”
她最终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墨水晕染开来,像一朵枯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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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里,白父递上镀金钢笔:"犬女给您添麻烦了。"
钢笔笔帽刻着白家医院标志,校长接过时手抖得厉害——三年前他妻子做手术时,主刀医生正是白父。
"令媛的学籍档案已经密封。"校长擦着汗,"不过关于钢琴比赛和兴奋剂事件的调查材料……"
白父推过一张支票:"听说贵校新建音乐厅还缺套音响设备?"
“陈校长”白父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为人父母,您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校长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疲惫。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白院长,您女儿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年少轻狂’的范畴。”
白父没有反驳,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另一张支票,轻轻推过桌面。
“这不是钱的问题。”校长看都没看支票一眼。
“当然不是。”白父缓缓道,“但我听说,令郎在瑞士的研究所最近遇到了一些……资金困难?”
校长的手指微微一顿。
沉默良久,校长终于叹了口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火漆印章,在档案袋的封口处重重按下——**「内部存档,不予公开」**。
“档案不会进入她的升学记录,也不会被其他学校调取。”校长的声音冷静而坚决,“但星华不会再接纳她。”
白父闭了闭眼,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谢谢。”
校长将档案锁进保险柜,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白院长,”他忽然开口,“希望您明白,这不是宽容,而是最后一次机会。”
白父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我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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