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撞可乐》草莓屁

6、第六章 防身术 篮球场边的

　　篮球场边的骚动是从一句“娘炮”开始的。

　　顾星衍刚结束钢琴社的排练，白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松香粉末。他抱着琴谱穿过球场外围时，几个体育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看啊，顾大钢琴家。”为首的高个子男生捏着嗓子学他走路，“手指翘得比女生还高——”

　　哄笑声中，一颗篮球突然呼啸而来，狠狠砸在那人后背。

　　“再说一遍？”

　　陆骁从人群里走出来，指节掰得咔咔响。他刚打完球，黑发还滴着汗，灰蓝色的瞳孔里凝着一层冰。

　　高个子男生脸色变了变，但碍于面子还是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吗？弹钢琴的不是娘——”

　　“砰！”

　　陆骁的拳头在距离对方鼻梁一厘米处停住。

　　一只白皙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顾星衍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球场瞬间安静。

　　陆骁的拳头还悬在半空，青筋暴起的手腕被顾星衍的指尖扣住，温度透过皮肤烧进血管。

　　“他不值得。”顾星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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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陆骁一拳砸在储物柜上。

　　“你就让他们这么骂你？”

　　顾星衍慢条斯理地整理琴谱，连头都没抬：“语言构不成伤害。”

　　“那我呢？”陆骁突然逼近，带着汗水和薄荷沐浴露的气息，“如果我今天没在场呢？”

　　顾星衍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所以？”

　　“所以——”陆骁拽过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我要教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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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的空教室，课桌椅被推到墙角。

　　“第一招，”陆骁站在顾星衍身后，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被人从后面抓住时，别用蛮力。”

　　他的胸膛紧贴着顾星衍的脊背，呼吸扫过耳廓。顾星衍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像低音鼓的震动。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陆骁的左手突然滑到他腰间，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然后用手肘往后顶——”

　　顾星衍依言动作，手肘却撞上一堵坚实的胸膛。陆骁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就势将他按在墙上。

　　“太慢了。”他的嗓音沙哑，嘴唇几乎擦过顾星衍的耳尖，“再来。”

　　三遍之后，顾星衍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陆骁绕到他面前，突然摘掉他的眼镜。

　　“你干什么？”顾星衍皱眉。

　　“实战中没人会等你扶眼镜。”陆骁把眼镜塞进自己口袋，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现在，试着把我摔出去。”

　　失去眼镜的顾星衍视野模糊，只能凭本能抓住陆骁的手腕。他按照刚才学的技巧旋身发力，却因为估算错距离，整个人栽进陆骁怀里。

　　陆骁顺势后倒，抱着他滚倒在地。

　　木地板冰凉，但压在身上的躯体烫得惊人。顾星衍的膝盖卡在陆骁腿间，双手被他牢牢扣在头顶。

　　“不合格。”陆骁喘着气评价，目光却落在顾星衍泛红的眼尾，“但进步空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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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顾星衍已经能利落地过肩摔。

　　陆骁躺在地板上装死，黑T恤卷到胸口，露出紧绷的腹肌。顾星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用脚尖轻踢他侧腰。

　　“起来，继续。”

　　陆骁抓住他的脚踝一拽。顾星衍重心不稳，直接跪坐在他腰间。

　　两人同时僵住。

　　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还扣着顾星衍的脚踝。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小时候被钢琴踏板划伤的。

　　“最后一课。”陆骁的声音低得近乎危险，“如果被人压在下面……”

　　他猛地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顾星衍的后脑勺被陆骁的手掌护住，轻轻磕在地板上。

　　空气凝固了。

　　陆骁的鼻尖距离顾星衍只有一寸，呼吸交缠间带着薄荷糖的甜味。顾星衍能数清他睫毛的阴影，能看清他虹膜里细碎的灰色纹路——

　　还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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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场事件一周后，那几个体育生又堵住了顾星衍。

　　“这次可没人救你了，钢——”

　　话音未落，顾星衍一个利落的扫腿，紧接着反手肘击。对方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顾星衍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转身时瞥见树荫下的陆骁。

　　那人倚着树干，笑得张扬又骄傲。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钢琴键上跃动的音符。

　　当晚的琴房里，陆骁把顾星衍按在琴凳上检查成果。

　　“这里青了。”他指尖轻触顾星衍手肘的淤痕，“疼不疼？”

　　顾星衍没回答，只是突然弹了一段旋律——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陆骁最喜欢的那首。

　　在间奏里，顾星衍似乎闻到了薄荷糖的味道，和自己跳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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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社训练日，周皓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今天打3v3，骁哥带顾学长一队，我带两个新生。"

　　陆骁正帮顾星衍缠护腕，闻言挑眉："他第一次打比赛，你找虐？"

　　"这叫战术扶贫。"周皓冲顾星衍眨眼，"对吧顾老师？"

　　顾星衍调整着过大的球衣——陆骁的23号，下摆垂到他大腿根："嗯，我尽量不拖后腿。"

　　陆骁的手突然按在他后腰："待会跟着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脊柱凹陷，激得顾星衍险些撞翻记分牌。

　　比赛刚开始三十秒，顾星衍就被周皓撞得踉跄。

　　"犯规！"陆骁揪住周皓衣领，"你他妈故意……"

　　"合理冲撞。"周皓举起双手坏笑，"骁哥教得好啊，昨天不还手把手教顾学长发力吗？"

　　顾星衍耳尖瞬间充血。昨夜防身术课的画面涌入脑海

　　"继续。"顾星衍突然夺过陆骁手里的球，在三分线外起跳——球砸在篮筐上弹飞。

　　陆骁腾空接住篮板，落地时却把球塞回顾星衍手里："再投一次。"

　　"你疯了？比赛……"

　　"我教你。"陆骁贴着他后背覆上来，掌心包住他手背，"屈膝，腰绷紧，手腕发力——"

　　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

　　场边响起口哨声，周皓咬着计时器闷笑："这算情侣buff加成？"

　　比分胶着到最后一分钟，周皓突然闪现到顾星衍面前："顾学长，这球你要是能进……"

　　他故意露出左侧空档，顾星衍犹豫半秒，球已被陆骁劫走。

　　"发什么呆？"陆骁在跑动中抓住他手腕带向篮板，"看好了！"

　　两人同时跃起，陆骁的手覆在顾星衍手背上，将球扣入篮筐。篮架震颤的瞬间，顾星衍的后背完全陷进陆骁胸膛。

　　"赢了。"陆骁的喘息烫红他耳尖，"奖励归我。"

　　周皓蹲在计分板旁，把79:78的比分拍得震天响："你俩搁这拍偶像剧呢？！"

　　———更衣室

　　顾星衍的衬衫湿透贴在背上。陆骁抓起毛巾罩住他头顶，借着擦拭汗水的动作摩挲他后颈那颗痣。

　　"薄荷糖。"顾星衍突然摊开掌心。

　　"最后一颗。"陆骁从裤兜摸出糖，却咬住半截递过去，"分你？"

　　周皓的矿泉水喷了旁边新生一脸。

　　顾星衍面无表情地抽走糖，指尖擦过陆骁下唇："下次买无糖的。"

　　陆骁舔了舔被碰过的位置，突然把顾星衍喝剩的半瓶水一饮而尽。周皓默默掏出手机，把这一幕设成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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