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撞可乐》草莓屁

5、第五章 纽扣与薄荷 课间

　　课间，顾星衍在帮陆骁整理校服时，突然发现他左耳上的黑色耳钉有些眼熟。

　　阳光透过窗户，在金属表面折射出一道微光——那根本不是耳钉，而是一枚被精心打磨过的**衬衫纽扣**，边缘还残留着浅金色的缝线痕迹。

　　"这是……"顾星衍的指尖悬在半空。

　　陆骁偏头，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天在琴房，你掉的那颗。"

　　陆骁咧嘴一笑，虎牙闪着狡黠的光，"这是老子的护身符。"

　　顾星衍的耳尖突然发烫，他低头假装整理琴谱，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阵陌生的悸动。

　　陆骁笑道，“去天台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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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的风很大，陆骁习惯性摸出烟盒，却发现顾星衍也同时掏出了同款薄荷烟。

　　两人愣住。

　　"优等生也抽烟？"陆骁挑眉。

　　顾星衍淡定地咬住烟滤嘴："只抽这个。"

　　"为什么？"

　　"……提神。"

　　其实是因为那个雨天，他在琴房外捡到陆骁落下的烟盒。那晚他点燃第一支，薄荷的清凉混着铁锈味冲进肺里，恍惚间就像尝到了那个人的呼吸。

　　陆骁突然凑近，两人的烟头几乎相碰："借个火？"

　　顾星衍的指尖微颤，打火机"咔嗒"三次才点燃。

　　胸腔里那阵悸动再次响动。

　　抽完一根后，为了祛除烟味。陆骁仰头灌着可乐，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顾星衍盯着那滴滑落的碳酸水珠，突然伸手夺过易拉罐。

　　"少喝。"他面无表情地倒掉剩余液体，"会骨质疏松。"

　　陆骁瞪大眼睛："你管我？"

　　"嗯。"顾星衍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这个。"

　　杯子里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甜度刚好。陆骁喝到见底时，才发现杯壁刻着一行小字：

　　**「致总在打架的野狗」**

　　他猛地呛住，抬头看见顾星衍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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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习课的上课铃刚响，陆骁就收到了教导处的最后通牒——**「若补考再不及格，将取消篮球赛资格。」**

　　他烦躁地把成绩单揉成一团，正要投篮进垃圾桶，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截住纸团。

　　"从今天开始，"顾星衍展开皱巴巴的试卷，在鲜红的"38"上画了个圈，"放学后加训两小时。"

　　陆骁挑眉："优等生要给我开小灶？"

　　"嗯。"顾星衍推了推眼镜，"毕竟野犬也需要基础生存技能。"

　　后排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全校最高冷的钢琴王子，居然主动提出单独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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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角落，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草稿纸上。

　　"这个X代入错了。"顾星衍的钢笔尖点在陆骁的解题步骤上，墨水晕开成小小的黑洞。

　　陆骁咬着薄荷糖，含糊不清地问："那该怎么代？"

　　顾星衍突然倾身，左手撑在陆骁的椅背上，右手握住他拿笔的手。清冷的松木香笼罩下来，陆骁的喉结无意识滚动。

　　"看好了。"顾星衍带着他的手写下公式，呼吸扫过陆骁耳尖，"先求导，再积分。"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陆骁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又走神？"顾星衍用卷起的习题册轻敲陆骁额头，"把这题做完才能喝。"

　　他晃了晃从陆骁书包里没收的可乐，易拉罐上的水珠滴落在三角函数图上，晕开了铅笔痕迹。

　　陆骁盯着那滴水渍，突然笑了："顾老师这么严格？"

　　"不及格的人没资格讨价还价。"

　　"那如果……"陆骁突然前倾，鼻尖几乎碰到顾星衍的镜框，"我考到80分以上呢？"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顾星衍的睫毛颤了颤，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骁的指尖划过他第二颗纽扣的位置："这颗。"

　　**【补考当日】**
　　补考当天，陆骁咬着顾星衍给的薄荷糖走进考场。监考老师皱眉盯着他耳钉的反光，却没能找出作弊工具——那枚纽扣耳钉里只藏着一张折叠成星星的纸条，上面是顾星衍凌厉的字迹：

　　**「别用暴力解法，记得求导前先化简。」**

　　卷子发下来的瞬间，陆骁瞳孔微缩。最后一道大题赫然是顾星衍昨晚押中的题型，连数字都没变。

　　写到第20分钟时，陆骁的笔突然顿住。

　　他盯着草稿纸角落无意识画出的图案——**五线谱片段**，正是顾星衍总弹的《雨滴前奏曲》开头。反应过来后立刻涂黑，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转头就看见顾星衍作为学生监考，正站在他斜后方。修长食指在陆骁的卷子上轻点两下，恰好是漏写的两个步骤。

　　"专心。"顾星衍用气音说，白大褂擦过陆骁手背时，落下半块薄荷糖。

　　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陆骁突然起身交卷。

　　"不再检查下？"监考老师推眼镜。

　　陆骁把玩着耳钉，目光掠过窗外篮球场："有人等急了。"

　　走廊拐角，顾星衍正靠在窗边看乐谱。阳光透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缺口，在地板上投下小小的光斑。

　　"87分。"陆骁把答题卡拍在窗台上，"够换奖励了吗？"

　　顾星衍头也不抬："阅卷组还没..."

　　"你昨晚批改的模拟卷就是87。"陆骁俯身，影子完全笼罩住他，"故意控分？"

　　钢笔尖在谱纸上洇出个墨点。顾星衍终于抬头，那枚纽扣耳钉此刻异常耀眼夺目。

　　“别高兴的太早，等着看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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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公布栏前，人群爆发出惊呼。

　　**「陆骁——数学87分」**

　　周皓不可置信地猛拍陆骁后背："你他妈作弊了吧？"

　　陆骁笑而不语，目光穿过人群，锁定正在琴房窗口看他的顾星衍。他举起左手，第二颗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今早他偷偷从顾星衍备用校服上摘下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