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边缘的恋曲》鲸落念

4、迷雾迷踪

　　血腥味混着硝烟在空气中弥漫不散，林羽的指尖还残留着江澜伤口处的温度。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江澜强撑着站起身，扯下衬衫布条简单包扎住渗血的后背：“得在警察来之前离开。”

　　林羽咬着下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蹲下身，指尖划过某个黑衣人的腕表，电路中残留的微弱电流瞬间被他捕捉。“等等，”他突然开口，“他们的装备里有量子定位器。”说着，他将腕表举到全息投影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空气中炸开。

　　江澜脸色骤变，一把拽过林羽往车库跑：“乌鸦组织不会放过任何失败的棋子，这里已经暴露了。”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厂房，身后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林羽死死抱住江澜的腰，夜风卷着细小的金属碎屑刮过脸颊，生疼。

　　“往废弃地铁站开！”林羽在轰鸣声中大喊，“我能干扰地下磁场！”江澜没有迟疑，车头猛地一转，朝着城市地底冲去。隧道里漆黑一片，林羽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电路网络。地铁站的应急灯应声亮起，交错的光影中，他看见江澜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白的指节。

　　追兵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林羽操控着通风管道喷出浓雾，又让轨道信号灯疯狂闪烁。江澜趁机将摩托车藏进废弃车厢，两人蜷缩在阴影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羽能清晰感受到江澜背部传来的热度，还有他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

　　“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林羽压低声音，“就因为我破坏了一次行动？”江澜沉默良久，从口袋里掏出被捏扁的银色徽章：“乌鸦组织背后站着的，是掌控着城市90%电子产业的陈氏集团。你不仅动了他们的蛋糕，还……”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还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林羽正要追问，头顶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江澜立刻捂住他的嘴，温热的掌心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上方的检修通道传来脚步声，林羽屏住呼吸，操控着附近的老鼠朝着相反方向逃窜。等追兵走远，江澜才松开手，指腹不经意擦过林羽发烫的脸颊。

　　两人摸黑爬出地铁站，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江澜将林羽带到一处破旧的居民楼，打开生锈的铁门。屋内堆满旧报纸和发霉的纸箱，唯一的床上铺着褪色的军绿色被褥。“这是我以前的安全屋，”江澜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的伤口又渗出鲜血，“帮我处理一下？”

　　林羽点点头，转身去翻找医药箱。再次回来时，江澜已经脱了上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将那些狰狞的伤疤镀上一层银边。林羽的手指微微颤抖，消毒棉球擦过伤口时，江澜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突然开口：“当年实验室爆炸，我没能救回他。”

　　林羽的动作顿住。江澜的声音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他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喜欢的人。乌鸦组织伪造了他的死亡，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那天看到你不顾一切冲进去，我就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

　　林羽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喉头发紧说不出话。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在伤口上，突然被江澜一把拽进怀里。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呼吸喷洒在他耳边：“答应我，以后别再冒险。”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林羽抬头，看见月光下掠过一只机械乌鸦。他刚要开口提醒，江澜已经捂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别看。”黑暗中，林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江澜在他头顶落下的，羽毛般轻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