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边缘的恋曲》鲸落念

5、暗室密语

　　机械乌鸦振翅的嗡鸣声渐渐远去，江澜的手却迟迟没有从林羽眼前移开。黑暗中，林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以及他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他们在扫描热源。”江澜的声音擦着林羽的耳际落下，温热的气息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直到月光重新铺满房间，江澜才松开手。林羽转身时，正撞见男人低头扣衬衫纽扣的动作，裸露的胸膛上，新伤叠着旧疤，在阴影里如同交错的荆棘。“睡会儿吧。”江澜错开目光，将唯一的薄毯扔给林羽，“我守夜。”

　　林羽攥着毯子，看着江澜在窗边坐下，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脊背。记忆里那句“我喜欢的人”还在耳畔回响，他突然抓住江澜的手腕：“你说的……是真的？”

　　空气瞬间凝固。江澜喉结滚动，却没有抽回手：“先活下来，再谈这些。”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林羽手背上的薄茧，那是长期操控电流留下的痕迹，“明天，我们去陈氏集团的旧仓库。乌鸦组织的装备供应可能藏在那里。”

　　凌晨三点，林羽在半梦半醒间听见窸窣响动。他睁开眼，看见江澜蹲在墙角，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他紧锁的眉。男人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对话框里跳出一串乱码，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某个黑衣人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身，与江澜后背的旧伤形状惊人相似。

　　“这是……”林羽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江澜迅速锁屏，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别问。”他别过头，月光照亮他泛红的耳尖，“睡你的。”

　　晨光刺破云层时，两人乔装成维修工人潜入旧仓库。林羽戴着绝缘手套，指尖贴紧墙壁上的电路盒。电流顺着神经窜上来的瞬间，他瞳孔微缩——整栋建筑的安防系统里，藏着与他能力同源的加密程序。

　　“小心，有红外线。”江澜的手突然按住他肩膀，温热的掌心透过工装布料传来。林羽咽了咽口水，闭眼操控电流绕过警报装置。当仓库大门无声滑开时，刺鼻的机油味混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货架间整齐码放着未拆封的武器箱，每一个箱盖上都印着半只机械乌鸦。林羽蹲下身子，手指抚过箱子接缝处的电路——这是最新款的量子锁，普通黑客根本无法破解。“退后。”他低声说，电流在指尖汇聚成细小的电弧。

　　江澜突然拽住他手腕：“等等！”话音未落，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向他们。林羽瞳孔骤缩，正要切断电源，整间仓库的灯光却诡异地全部熄灭。黑暗中，无数红色激光束纵横交错，在地面投下危险的网格。

　　“是声控陷阱。”江澜将林羽护在身后，“保持安静。”他的呼吸扫过林羽发顶，男人身上硝烟混着雪松的气息将他笼罩。林羽屏气凝神，将意识沉入黑暗中的电路网络。当指尖触碰到总控开关的瞬间，他听见江澜在耳边急促的警告：“别——”

　　剧烈的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林羽被气浪掀翻在地，朦胧间看见江澜飞身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的后脑勺。木屑与金属碎片簌簌落下，林羽在耳鸣中抓住江澜的衣领，却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江澜艰难地勾起嘴角，染血的手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我说过……别冒险。”警报声骤然响起，林羽咬着牙撑起身子，将全部电流注入江澜伤口周围的血管——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能力止血。

　　江澜闷哼一声，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减：“快走！追兵要来了！”林羽摇头，电流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疯狂涌动。当仓库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他看见江澜眼中从未有过的震撼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