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边缘的恋曲》鲸落念

3、隐秘巢穴

　　摩托车驶入城市边缘的老工业区，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林羽的操控下缓缓开启。废弃厂房内，霓虹灯管在钢架结构间蜿蜒缠绕，映得悬浮在半空的全息投影泛着幽蓝的光。林羽跳下车，目光扫过墙边堆叠的武器箱和角落里闪烁的服务器，喉咙发紧：“这就是你的……据点？”

　　江澜摘下头盔，发梢还沾着夜露：“暂时的落脚点。”他抬手关掉警报系统，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林羽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泛黄照片——年轻的江澜穿着警校制服站在领奖台上，笑容青涩而明亮，与此刻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想喝水自己拿。”江澜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脖颈处新鲜的抓痕，“浴室在二楼，热水器插头有点接触不良。”话音未落，林羽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电流顺着血管游走，精准定位到电路故障点。热水器“嗡”地启动，蒸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深夜，林羽被窸窣响动惊醒。他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看见江澜正跪在工作台前，往手臂的枪伤处涂抹药膏。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照亮他紧绷的脊背和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林羽想起白天看到的警校照片，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以前是警察？”

　　江澜的动作顿住，药膏在伤口处晕开不自然的形状：“三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乌鸦组织制造了实验室爆炸案，我的搭档……”话尾被吞咽口水的声音截断。林羽看着男人后颈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那些伤疤不再只是战斗的勋章，而是溃烂的伤口。

　　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林羽撞开卧室门时，江澜已经将枪口对准全息投影——屏幕上跳动着乌鸦组织的标志，机械合成音冰冷刺耳：“小宠物们，喜欢我们准备的见面礼吗？”画面切换，林羽的公寓出现在屏幕里，几个黑衣人正往墙上泼洒汽油。

　　“不！”林羽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声。他踉跄着扶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有他和唯一亲人的合照，有母亲临终前织到一半的围巾，还有藏在床垫下的能力研究笔记。江澜揽住他颤抖的肩膀，体温透过布料渗进皮肤：“他们在激怒你。”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到厂房外围。二十余个热源在热成像仪上闪烁，呈扇形包抄过来。江澜扯开抽屉，将一把改装手枪塞进林羽手里：“会用吗？”林羽盯着泛着冷光的枪管，想起童年时偷偷拆解的玩具枪，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保险栓应声弹开。

　　“聪明。”江澜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将战术背心套在林羽身上，指尖擦过他锁骨的瞬间，林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警报声越来越近，林羽突然抓住江澜的手腕：“这次换我保护你。”

　　话音未落，爆炸声震碎了整面玻璃幕墙。林羽在纷飞的碎片中闭眼凝神，电流顺着钢筋水泥疯狂蔓延。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电子设备都成了他的武器——自动步枪调转枪口，探照灯刺瞎敌人的眼睛，连通风管道都喷出带着电流的水雾。

　　江澜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动作利落得如同死神。林羽操控着无人机将他护在中央，却在分神的瞬间，看见某个黑衣人举起了火箭筒。“小心！”林羽扑过去的瞬间，江澜已经将他扑倒在地。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整排货架，林羽被护在男人怀里，鼻尖全是血腥味。

　　硝烟散去，林羽颤抖着摸上江澜的后背，满手温热。“别乱动。”江澜的声音闷在他肩窝，“只是擦破点皮。”可林羽分明摸到了嵌入皮肉的弹片。他咬住下唇，将电流聚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弹片逼出体外。江澜闷哼一声，手臂却将他箍得更紧。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羽靠在江澜肩头，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出声来。江澜挑眉看他，额角还沾着烟灰。“我在想，”林羽擦掉嘴角的血，“我们这算不算是共患难了？”江澜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揉乱他的头发：“先活下来再说。”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某个黑衣人在昏迷前，将微型定位器悄悄粘在了江澜的摩托车轮胎上。暗处，机械乌鸦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新一轮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