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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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的西北与西夏为邻，赵老将军，魏景的外祖父，一生，都在这里戍边。
皇权的交替，让西夏认为有了可乘之机，联合北凉攻打大晋，以至于赵老将军旧病复发，不治而亡。
而大晋朝廷的消息，就是楚王泄露的，以求混乱中谋取皇位。
魏景日夜兼程的这几天，朝中的消息早已传到了雍州。
好在西夏和北凉的联盟并不坚固，得知大晋皇权已经平安交替，直到再打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魏景到的时候，三方已经停战。
雍州城的城主府，大门紧闭。
赵理上前扣门，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下人来开门。
正在考虑要不要强势进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啊？知不知道这是哪里！”那下人还没把门开开，就露出不耐烦的语气。
知道看见外面有二十多个人，还都穿着军中的盔甲，吓了一跳，“你……你们是什么人……”
魏景皱着眉，没在意他的态度，他们到的时候刚过了午膳，正式当值的时辰。
城门的搜查也比其他城池严，这魏景能够理解，毕竟刚打完仗不久，可为何城主府会大门紧闭？
“我是赵城主的外甥，有要事求见。”
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哼！外甥，好一个外甥，你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居然还敢来次！”
开门的下人退到一边，让出位置。
魏景看到了一个身穿铠甲，勇猛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后。
魏景冷冷的看着他，此事他有愧疚，可却不是愧对所有人，也不会揽下一切的责任。
“这与你无关，让开！”
那男子冷笑一声，抽出随身的武器，猛的对向魏景。
“好，好啊，不愧是那卖国贼的儿子！”
“徐将军！住口！”
略带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魏景认出了来人，是他的表兄赵子斌，他舅舅的长子。
他跑过来，喘了口气，“表弟，你来了，快些进来吧。”
那位被称作徐将军的，冷哼一声，转身往府内走去。
魏景挥手，示意身后手下收起武器，他抬步走入城主府。
赵子斌凑近他，小声说，“我父亲不太好，你不要怪徐将军，他与我父亲几十年的交情。”
魏景心下一沉，脚步加快，“什么叫不太好！怎么个不好？”
赵子斌一时还没跟上他，只得加快步伐。
“唉，你看了就知道了，没有生命危险。”
魏景一进门，就看向坐在床上，虚弱靠着的赵适。
他的脸色苍白，魏景没有看出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脸色沉沉的走上前去，蹲跪在他的床边。
赵适态度平善，“你来了，原本我还为难，如今你来了就好了。”他还笑着点头，像是松口气的模样。
“舅舅……”魏景面露愧色。
赵适拍了拍他的手，“这是大人的事，与你无关！”
“相反，若不是你及时报信，与西夏的这一仗，恐不会善了。”
魏景垂下眼睑，眼尾泛红，“外祖他……”
赵适制止他的话，抬头示意自己的儿子先出去。
赵子斌听话的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赵适这才道，“你外祖一生都在这里守边，如今按他的意思，也不必抬灵回京。舅舅已经把他安葬了。”
魏景点头，他并不意外祖父的选择，还记得他幼时外祖回京述职，总是待不了一两天，就要返回雍州。
他说，“雍州啊，才是外祖现在的家了，哈哈哈哈哈，景儿，长大了可要常去看看外祖！”
赵适面色突然严肃，“阿景，舅舅想把定西军，托付给你！”
他这话太突然，魏景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适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
“定西军，是你外祖一手成立的，他们只认我赵家人，原本我的能力就没有你外祖强，只不过你外祖只有我一个儿子，军中将士才勉强接受，可如今我……”
他掀开被子，露出包裹着的脚。
苦笑道，“如今我再也骑不了马，上不了战场了…”
魏景瞳孔猛缩，赵适的双脚脚踝处被绷带缠住，小腿处也满是伤痕。
“本来没断的，是我怕动摇军心，强撑着走回了军帐，才导致无法挽回。”
魏景只有沉默。
赵适像是看出了他无声的拒绝，语重心长道，“定西军不需要不能上战场的将军，而你表兄，唉……”
他的长子，比他还不如，更别说一直养在京城的次子了。
赵适定了定心神，语气郑重，“魏景，就当舅舅求你，你也是我赵家人，定西军交到你手里也有你外祖的意思。”
魏景眼中闪过挣扎，他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责任，义务，这些对他来说是负担，也是麻烦。
他来这里，一是为他母妃祭奠外祖。二就是想暂时远离京城的纷扰，能让他静下心来，想想日后的去处。
赵适的请求让他从心底感到抗拒，定西军军力强大，几十年如一日的驻扎在雍州，几乎可以说是雍州的土皇帝，他们是最强的壁垒，但，也是朝廷最容易警惕的对象。
魏景在京城时，就好几次暗中帮助定西军索要军费。
魏景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他记得表兄已经有了长子，若是自幼训练也不是不能撑起定西军。
他心里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将被子给赵适盖上，“我应下了，便不会让您失望，舅舅，您先休息吧。”
赵适放松下来，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意，“好，舅舅是知道你的本事的，你外祖给你派去的武师傅对你都是赞不绝口。”
外甥武功、心智，都比他和他儿子更适合定西军日后的发展。
这也是赵适如此果决的让魏景接手的原因。
“你去吧，休息好了，让你表兄带你去军营。”
赵适被魏景扶着躺下，想起来什么又开口道，“至于徐将军他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都一心为了定西军的未来，只不过你父王……”
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一声叹息。
魏景表示明白，他不在意军中将领的迁怒。他父王的事，他无从辩驳，这也是魏丰同意让他来雍州的原因。
若是他此时想在朝廷挣得一席之位，难免受到诟病。
即使他在那场内乱中，是有着很大的功劳的。
好在，他对权势也没有什么执念。
如今意外接手定西军，魏景想，就当他替母妃还外祖父的生养之恩吧。
——
中秋宫宴过了一个月后，李苒终于陪着裴老爷子回乡了。
李家和裴家都以为祖孙两个就是回乡探亲，祭祖，过不了两月就会回来。
因此，没有人反对他们离京，出发这天还送的高高兴兴的。
裴大人嘱咐侄女，“苒苒，你一直是成熟懂事的，路上一定要照顾好你外祖。”
顾氏犹豫，“父亲，不然还是让儿媳陪您回老家吧……”
裴太傅拒绝，拍了拍李苒的脑袋，“有这丫头就行了，回吧！你们都回吧，我们也该走了。”
李苒接了裴老爷子后，又路过李府拿行李。
李宗和陈氏也出府送他们。
陈氏还诧异，“苒苒，这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
她看苒苒平时用的设备什么的，都带上了。
李苒解释，这是为了消磨路上时间。她没跟伯父伯母说这一去，可能会很长时间。
陈氏就没再问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知道后来，祖孙俩一走就不回来了，几年都没回过京城。
李钰是知道自家妹妹的打算的，他把李苒拉到一边，悄悄的说话，“兄长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想出去看看，但兄长是支持你的。你自小就与别的女子不同，总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你放心的往前走，有兄长在。”
李苒的情绪有些波动，她来这世上一遭，目前收获最大的，就是有李钰这个兄长了。
她轻轻点头，有些感动，“嗯。”
“我决定明年春闱下场试一试，若是能考中，或许能外派到通州，若是考不中，兄长也会去看你的。”
短暂告别后，李苒一行人准备出发。
大清早，街上的人不多，马车很快离开了李府门前的街道，出了京城。
李宗跟陈氏感慨，“一晃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陈氏也道，“是啊，都该给孩子们相看亲事了。”
李宗皱眉，不太赞同，“欸，钰儿正是要上进的时候，亲事，还是往后面放一放。”
陈氏不赞成，“成亲可以往后面放放，这想看人家可是要早早打算的，不然，好姑娘都被别人家挑走了！”
李宗摇了摇头，“这些年轻的姑娘啊！真是一代比一代飒爽了，这些年参加的一些大宴，就只看到她们看郎君公子们了。”
陈氏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了这茬，想起追着她们家钰儿跑的姑娘们还挺多的。
她摇了摇头，那些当李氏的宗妇还不行。
她犹豫着问一旁站着的李钰，“钰儿，可有喜欢的姑娘？”
李钰正听着父母拌嘴，突然被问到，愣了一下，“呃…这，母亲做主就行。”
李宗插话，“这些事不急，钰儿，跟为父过来书房，你不是要参加明年的科考，为父检查下你的功课如何。”
“是，父亲。”
李钰听话的跟上，还不忘同陈氏告退。
陈氏摆了摆手，让他去。
既然儿子没有喜欢的姑娘，那她就要先挑选一下了。苒苒倒是不急，等她回来再说也不迟。
此时的李苒，要是知道她伯母已经想给她相亲了，她一定庆幸自己离开了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