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44、晨光微甜 陆骁然

　　陆骁然踹开门的瞬间，陈鑫的手已经从我脖颈上松开。

　　我瘫软在床上，喉咙火辣辣的疼，眼前发黑，只听见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陈鑫的痛哼。等视线重新聚焦时，陆骁然已经将陈鑫按在地上，手肘抵着他的喉咙，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找死。”

　　三个字，字字带血。

　　陈鑫嘴角渗着血，却还在笑：“陆神来得真快啊……怎么，飞机改签了？”

　　陆骁然没说话，一拳砸在他脸上。陈鑫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陆骁然转身将我抱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脖子上的淤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疼不疼？”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快得吓人，衬衫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我脸上。

　　“你怎么回来了……”

　　“登机前眼皮一直跳。”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改签了下一班。”

　　警察冲进来时，陆骁然用外套裹住我，挡住了所有探究的目光。陈鑫被铐走时还在笑，眼神疯癫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骁然捂住我的眼睛：“别看他。”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医生给我脖子上的伤涂药时，陆骁然站在窗边，拳头捏得咯吱响。

　　“陆骁然。”我小声叫他，“我渴了。”

　　他立刻转身去倒水，递过来时指尖还在抖。我握住他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掐出来的月牙印。

　　“我没事。”我仰头看他，“真的。”

　　他喉结滚了滚，突然弯腰抱住我，呼吸喷在我耳畔：“……我差点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眼眶发酸。我拍拍他的背，故作轻松：“陆神不是一向算无遗策吗？”

　　“林予夏。”他声音闷闷的，“别开玩笑。”

　　我闭上嘴，乖乖让他抱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来换药，他才松开我，转身去走廊打电话。

　　透过半开的门缝，我听见他在安排安保——换锁、装监控、雇保镖，事无巨细。

　　“不用这么夸张吧？”等他回来，我忍不住抗议，“陈鑫都进去了……”

　　“三年。”他打断我，眼神阴沉，“他只判了三年。”

　　我哑然。

　　陆骁然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这三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超过三小时。”

　　“……”

　　“有意见？”

　　我眨眨眼，突然笑了：“陆骁然，你这是要当我的24小时贴身保镖？”

　　“嗯。”他一脸严肃，“包吃包住，工资你定。”

　　我噗嗤笑出声，扯到脖子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陆骁然立刻凑过来，轻轻吹了吹我的伤口：“别笑。”

　　“那你别逗我笑啊……”

　　他无奈地看着我，眼神柔软下来。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陆骁然把车开到小区楼下，却没急着上楼，而是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闭上眼睛。”

　　“干嘛？”

　　“闭眼。”

　　我狐疑地照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脖子上微微一凉——是一条项链。

　　“平安扣。”他帮我扣好搭扣，手指轻轻拂过我后颈，“我奶奶留下的。”

　　我低头看，翡翠平安扣温润如水，静静躺在锁骨间。

　　“太贵重了……”

　　“保平安的。”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戴着，不许摘。”

　　我摸着玉扣，突然想起什么：“你改签机票那天……是不是戴着这个？”

　　他愣了一下，点头：“一直戴着。”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玉扣泛着莹润的光。我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谢谢陆神保佑。”

　　他耳尖瞬间红了，轻咳一声：“……回家。”

　　家里焕然一新。

　　阳台装了防盗窗，门锁换了最高级别的，连卧室床头都装了紧急报警按钮。陆骁然甚至把书房改成了临时训练室，方便我复健。

　　“这也太夸张了……”我摸着崭新的跑步机，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瓷娃娃。”

　　“以防万一。”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复健计划我重新排了，每天两小时，我陪你。”

　　“你比赛怎么办？”

　　“线上训练。”他蹭了蹭我的头发，“今年不打线下赛了。”

　　我转身瞪他：“陆骁然！你不能——”

　　“我能。”他低头吻住我，堵住了所有抗议。

　　这个吻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等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他已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反对无效。”

　　“……无赖。”

　　“嗯，你的无赖。”

　　日子突然变得很慢。

　　陆骁然每天准时陪我复健，我累得站不稳时，他就让我掐他的胳膊；我耍赖偷懒时，他就用游戏solo激我——输了的人要做一周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