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43、夜袭 窗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蜷缩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陆骁然今天飞上海打比赛，临走前反复叮嘱我锁好门窗，可我总觉得他太紧张了。陈鑫已经三年没出现，或许早就放弃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骁然的消息：「登机了，到家给你电话。」

　　我回了个「好」，顺手把手机扔到一旁。落地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雨势渐大，玻璃窗上爬满蜿蜒的水痕。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电视睡觉，忽然听见阳台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僵住，屏住呼吸。可能是风？或者是树枝刮到了栏杆？可今晚的风并不大。

　　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人在撬窗锁。

　　心脏骤然紧缩，我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可还没拨出号码，阳台的推拉窗猛地被拉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窗帘被掀得翻飞，一个黑影跨过窗台，踏进了客厅。

　　“好久不见，林予夏。”

　　陈鑫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耳朵。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三年牢狱生活让他瘦了许多，颧骨突出，眼神却比从前更加疯狂。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沙发扶手：“你怎么进来的？！”

　　“你家的锁还是老样子。”他甩了甩手上的雨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三年前我就研究过了。”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陆骁然马上回来。”

　　“是吗？”他歪头，笑容扩大，“可他的飞机刚起飞，至少三小时内到不了。”

　　我猛地按下拨号键，可陈鑫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抢走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别费劲了。”他逼近，湿冷的掌心贴上我的脸，“今晚只有我们。”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拽住头发扯回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踉跄着跌倒在地，膝盖重重磕上茶几边缘。

　　“跑什么？”他俯身，呼吸喷在我耳边，“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抬腿踹他，却被他轻易扣住脚踝。他的手指像铁钳般收紧，疼得我倒抽冷气。

　　“腿好了？”他冷笑，“可惜，今晚用不上。”

　　他拽着我的脚踝拖向卧室，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手指碰到茶几上的玻璃杯，我抓起它狠狠砸向他的头——

　　“砰！”

　　玻璃碎裂，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陈鑫愣了一秒，随即暴怒，一巴掌扇过来。

　　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瘫软在地，意识模糊间，感觉他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拖上床。

　　“你越反抗，我越兴奋。”他喘息着，手指掐住我的下巴，“叫啊，怎么不叫了？”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能哭，不能示弱，否则他会更得意。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狰狞的脸。他低头，嘴唇贴上我的脖颈，湿冷的触感让我胃里翻涌。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在牢里，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让你记住我。”

　　我闭上眼，指甲掐进肉里。陆骁然，你在哪……

　　突然，大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陈鑫猛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就被一脚踹开——

　　“陈鑫。”

　　陆骁然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