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45、猫的报恩 复健训

　　复健训练结束后的傍晚，我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陆骁然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懒洋洋地咬住，含糊不清地抱怨：“陆教练太严格了……”

　　“不及格。”他捏捏我的小腿肌肉，“明天加练半小时。”

　　“陆骁然！”我抓起抱枕砸他，却被他单手接住，顺势把我往怀里一带。

　　“喵——”

　　一声细弱的猫叫突然从阳台传来。

　　我和陆骁然同时转头。落地窗外，一只脏兮兮的橘猫正扒拉着玻璃，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

　　“哪来的猫？”陆骁然皱眉。

　　我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开窗。橘猫“嗖”地窜进来，尾巴高高翘起，绕着我的脚踝蹭了一圈，然后毫不客气地跳上茶几，低头啃起了哈密瓜。

　　“它好瘦。”我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背。橘猫的毛发打结，肋骨清晰可见，但吃相却格外优雅，小口小口地咬着瓜肉，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陆骁然站在两米开外，表情复杂：“脏。”

　　“洗洗就干净了。”我抬头看他，“能养吗？”

　　“不行。”

　　“就养一周！等找到主人就送走。”我双手合十，“你看它多乖，都不怕人。”

　　橘猫适时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我的手掌。

　　陆骁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向来讨厌一切带毛的生物，连羽绒服都要选光面的。但当我抱着猫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时，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仅限一周。”

　　给猫洗澡像打仗。

　　橘猫起初很乖，直到淋浴头打开，它瞬间炸毛，一爪子拍在我手背上，溅了陆骁然一身水。

　　“我来。”陆骁然卷起袖子，从背后环住我，双手握住我的手腕，“这样抓，它挣不脱。”

　　他的胸膛贴着我后背，呼吸喷在我耳畔。橘猫在他手里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任由我们搓揉。

　　“它喜欢你。”我笑着说。

　　“它怕我。”陆骁然轻哼，却小心地避开了猫的伤口——后腿有一道结痂的划痕。

　　吹干后，橘猫变成了蓬松的毛球，窝在我腿上舔爪子。陆骁然坐在沙发另一端，警惕地盯着它。

　　“起个名字吧。”我挠着猫下巴，“叫‘瓜瓜’怎么样？它爱吃哈密瓜。”

　　“随你。”

　　橘猫突然跳下我的膝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陆骁然，在他拖鞋上蹭了蹭，然后“啪嗒”躺倒，露出肚皮。

　　陆骁然僵住了。

　　“它在示好。”我憋着笑，“摸摸它？”

　　“不。”

　　橘猫不依不饶，用脑袋顶他的手。陆骁然如临大敌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猫耳朵。橘猫立刻抱住他的手指，轻轻啃了啃。

　　“它咬我！”

　　“那是舔！”我笑得肚子疼，“陆神居然怕猫？”

　　陆骁然耳根发红，收回手：“……不知好歹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我被脸上的触感惊醒。

　　橘猫蹲在枕边，正用肉垫拍我的鼻子。见我醒了，它跳下床，跑到门口又回头看我，尾巴尖轻轻摇晃。

　　“要出去？”我披上外套跟它走到阳台。

　　猫粮碗空了，水也喝得干干净净。我刚添满，它就埋头苦吃，尾巴愉快地翘成问号。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骁然端着咖啡走过来，睡袍领口微敞，锁骨上还留着昨晚我咬的牙印。

　　“它叫你起床？”他挑眉。

　　“比闹钟管用。”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你泡的？”

　　“猫泡的。”

　　我笑着捶他，橘猫突然抬头，叼着颗什么东西放在我脚边——是颗玻璃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礼物？”我捡起来擦干净，“它从哪找来的……”

　　陆骁然盯着玻璃珠，表情突然变了。他蹲下来掰开猫嘴检查，又仔细看了看玻璃珠：“这不是玩具。”

　　“什么？”

　　“摄像头。”他捏碎玻璃珠，露出里面的微型电路，“有人监视我们。”

　　橘猫歪头“喵”了一声，继续低头吃粮，浑然不知自己叼来了多么重要的证据。

　　陆骁然把公寓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阳台花盆里又找出两颗同样的“玻璃珠”。

　　“陈鑫的杰作。”他冷笑，“难怪知道我们不在家。”

　　我抱着橘猫坐在沙发上，它似乎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乖乖窝在我怀里不动。

　　“瓜瓜立功了。”我挠挠它的下巴，“是不是闻到陌生人的味道了？”

　　橘猫蹭蹭我的手，跳下去走到陆骁然脚边，故技重施地躺倒露肚皮。

　　这次陆骁然没躲。他弯腰摸了摸猫脑袋，轻声道：“……谢谢。”

　　橘猫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我看着这一人一猫，突然觉得——

　　这个家，好像更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