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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暗夜危机 复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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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健中心的走廊空荡荡的，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医生刚给我做完例行检查，说恢复得不错，但建议我再观察半小时。陆骁然去停车场开车，让我在大厅等他。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整个复健中心几乎没人了。
“林小姐？”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身，看到陈鑫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他穿着黑色连帽衫，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郁。
“你怎么在这儿？”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我来拿药。”他晃了晃塑料袋，“手腕旧伤复发了。”
我点点头，没多问。自从上次表白事件后，陈鑫申请了转会，下周就要去新战队报到。这段时间他刻意避开我，连训练都选陆骁然不在的时候来。
“陆哥呢？”他四下张望。
“停车场。”我低头看手机，陆骁然发消息说车胎漏气，要耽搁一会儿。
陈鑫突然上前一步：“嫂子，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声音发颤，眼神飘忽，让我莫名有些不安。但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我还是点了点头：“去大厅吧。”
大厅的自动门已经锁了，只剩下侧门还开着。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陈鑫站在饮水机旁，手指不停地绞着塑料袋。
“其实我……”他深吸一口气，“我骗了你。”
“什么？”
“我不是来拿药的。”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我是来找你的。”
我心头一紧，本能地去摸手机，却发现刚才随手放在了检查室。
“我知道陆哥不在。”陈鑫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看着他开车出去的。”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强作镇定：“陈鑫，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放手！”我用力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墙上。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比陆骁然年轻，比他听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他声音嘶哑，手指掐得我生疼。
我抬腿想踢他，却忘了自己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膝盖一阵剧痛，动作慢了半拍，被他轻易躲开。
“没用的。”他冷笑，“我研究过你的复健记录，你现在根本跑不动。”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我强迫自己冷静：“陈鑫，你现在走还来得及，陆骁然马上就到。”
“他不会来的。”陈鑫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陆骁然的未接来电，“我刚才把你手机静音了。”
他拽着我往侧门拖，我拼命抓住门框：“你疯了吗？这是犯罪！”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好。”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等我们在一起了，你会明白的。”
我的指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快要撑不住时，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照过来。
陈鑫下意识松了手，我趁机挣脱，却因为腿伤踉跄着摔倒在地。
“林予夏！”
陆骁然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我抬头，看到他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冲过来，一拳将陈鑫打翻在地。
“陆骁然！别——”
我话音未落，陈鑫已经掏出什么东西朝陆骁然刺去。银光一闪，陆骁然侧身避开，反手又是一拳。陈鑫闷哼一声，瘫软在地不动了。
“你没事吧？”陆骁然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检查我的伤势。
我摇摇头，这才看清陈鑫手里攥着的是一把手术刀——正是复健中心用来拆线的那种。
警笛声由远及近，陆骁然紧紧抱住我，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突然发现他的外套内侧全是湿的——他是一路跑上来的。
“车胎……”
“假的。”他咬牙，“有人放了气，还拔了定位器。”
警察冲进来时，陈鑫刚好苏醒。他被按在地上，突然冲我嘶吼：“为什么？！我明明比陆骁然更爱你！”
陆骁然捂住我的耳朵，但我还是听到了陈鑫最后的话——
“我会出来的……到时候……”
他的声音被警车门隔绝，却像毒蛇般钻进我的心底。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
医院的走廊里，陆骁然正在和战队经理通话。我蜷缩在长椅上，膝盖的擦伤已经包扎好，但心里的恐惧迟迟不散。
“都安排好了。”陆骁然挂断电话，蹲在我面前，“我们先搬去安全屋，等事情彻底解决。”
我盯着他指关节上的血迹：“你的手……”
“没事。”他轻描淡写地擦了擦，“陈鑫的转会手续有问题，他根本不是十九岁。”
“什么？”
“身份证是假的。”陆骁然声音冰冷，“他实际年龄二十五，有前科。”
我倒吸一口冷气：“那他怎么进战队的？”
“有人帮他。”陆骁然眼神锐利，“我会查清楚。”
护士过来通知我可以回家了，陆骁然小心翼翼地扶我站起来。走出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陆骁然。”我拽住他的衣角，“我害怕。”
他转身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有我在。”
晨光中，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我却莫名想起陈鑫最后的眼神——那种疯狂的执念，像极了当年在游戏里追杀我的某个ID。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也许这场噩梦，早在六年前就埋下了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