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41、 意外告白 季中赛

　　季中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我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拒绝了陆骁然要抱我的提议。

　　“我自己能走。”我咬着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陆骁然双手插兜跟在我身后，像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猎豹：“摔了别哭。”

　　“谁要哭！”我回头瞪他，却因为分心差点绊倒。他的手臂瞬间横在我腰间，稳稳托住我。

　　“专心点。”他低声说，呼吸喷在我耳畔，痒痒的。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陈鑫看见我们进来，立刻站起身：“嫂子！我给你留了位置！”

　　他旁边的椅子空着，还贴心地垫了软垫。我冲他笑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陆骁然在我另一边落座，手臂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像圈地盘似的。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阿麦喝高了，非要拉着陆骁然拼酒：“陆哥！这次必须喝！你躲了三年庆功宴了！”

　　陆骁然皱眉：“她腿——”

　　“你去吧。”我推推他，“我坐这儿又不会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起身：“别乱动。”

　　等陆骁然被队员们围住，陈鑫悄悄凑过来：“嫂子，你恢复得真好。”

　　“还行吧。”我捏了捏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就是走久了会疼。”

　　“那个……”他突然压低声音，“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陈鑫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可乐罐，眼神飘忽：“能去阳台吗？就五分钟。”

　　我看了眼被灌酒的陆骁然，点点头：“扶我一下。”

　　夜风微凉，阳台上的霓虹灯将陈鑫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靠在栏杆上，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开口：“嫂子，我……我喜欢你。”

　　我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知道这很离谱！”他急急忙忙地说，“你是陆哥的妻子，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就是憋太久了，想告诉你。”

　　可乐罐被他捏得咔咔响，指尖都泛白了。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你第一次来基地送夜宵，我就……”他声音越来越小，“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对谁都温柔，还总记得我爱吃甜……”

　　“陈鑫。”我打断他，“你才十九岁。”

　　“我分得清崇拜和喜欢！”他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就这一次，让我说完行吗？”

　　夜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露出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他第一次打训练赛太紧张撞到门框留下的。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在我印象里总是怯生生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职业选手。

　　“谢谢你喜欢我。”我轻声说，“但——”

　　“我知道！”他急急地打断我，“你就当没听过，我明天就申请转会，绝不会让陆哥难做……”

　　“转会？”我皱眉，“就为这个？”

　　他低着头不说话，耳尖红得滴血。

　　我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傻不傻？好好打你的比赛，这事翻篇了。”

　　“嫂子……”

　　“还有，”我故意板起脸，“以后别随便说喜欢已婚妇女，小心我告诉你陆哥。”

　　他噗嗤笑出来，眼眶却红了：“嫂子你真狠。”

　　回到包厢时，陆骁然正冷着脸灌阿麦喝酒。见我进来，他立刻放下酒杯走过来：“去哪了？”

　　“阳台透气。”我若无其事地坐下，“陈鑫陪我去的。”

　　陆骁然的目光在陈鑫通红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回我脸上：“聊什么了？”

　　“他说想转会。”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我劝住了。”

　　陆骁然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庆功宴结束时，陈鑫主动提出送喝醉的队员回去，逃也似的跑了。

　　回家的车上，陆骁然突然开口：“他跟你表白了？”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他单手打方向盘，语气平静，“从半年前就开始。”

　　我瞪大眼睛：“那你还不告诉我？”

　　“没必要。”他瞥了我一眼，“他自己会想通。”

　　路灯的光影在他侧脸上流转，勾勒出锋利的轮廓。我忽然意识到，陆骁然远比我想象中更了解他的队员——甚至包括那些隐秘的少年心事。

　　“不吃醋？”我故意问。

　　他轻哼一声，空出手捏了捏我的后颈：“他连你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第二天训练前，陈鑫在基地门口堵住了我。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发颤：“嫂子，我昨晚……”

　　“忘了。”我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带的马卡龙，草莓味。”

　　他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笑着把纸袋塞给他，“今天训练加油。”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骁然拎着外设包走过来，目光在我和陈鑫之间转了一圈：“站着干什么？训练室集合。”

　　“是！陆哥！”陈鑫立正站好，又偷偷看了我一眼，“谢谢嫂子！”

　　等他跑远，陆骁然才低头看我：“心软？”

　　“才不是。”我戳他胸口，“这叫战术性收买人心。”

　　他低笑，突然俯身在我耳边说：“晚上回家收买我试试。”

　　“陆骁然！”

　　晨光中，他大步走向训练室的背影挺拔如松，而我摸着发烫的耳朵，突然觉得——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