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程序员爱上bug》青松绿

3、废弃医院2 逃生楼

　　逃生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墙壁上的血手印更加清晰。祁默数着台阶——已经下了两层，却仍然看不到出口的迹象。

　　"这不对劲。"他喘着气停下脚步，"医院总共才四层。"

　　齐岳挡在最前面，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了暗红色的血痂。身后的小雨紧抓着祁默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继、继续走..."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后面有东西跟上来了。"

　　祁默回头看去。楼梯拐角处，一团黑影正缓慢蠕动。那不是影子，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头发，从楼梯缝隙中渗透出来，发丝间夹杂着细碎的牙齿。

　　"跑！"齐岳低吼一声，推着两人加速向下。

　　台阶在脚下扭曲变形。祁默一脚踩空，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他抬头时，发现楼梯间的墙壁正在融化，露出后面蠕动的血肉组织。

　　"这不是医院..."祁默的喉咙发紧，"这是活的..."

　　小雨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脚踝被一丛从地面窜出的头发缠住，整个人被倒吊起来。祁默跳起来抓住她的手，却被巨大的拉力一起拖向黑暗。

　　齐岳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可能是从标本室顺出来的——锋利的刀刃划过发丛。黑色发丝断裂时喷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溅在墙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小雨摔在地上，脚踝处一圈紫黑色的勒痕。祁默扶起她时，摸到一手粘腻——她的后脑勺在撞击中裂开了，温热的血浸湿了发丝。

　　"我...我没事..."女孩勉强站起来，眼神却开始涣散。

　　楼梯尽头终于出现一扇门，上面用红漆潦草地写着"出口"。齐岳一脚踹开门，三人跌入一条狭长的走廊。

　　这里比楼梯间更加诡异。两侧的墙壁完全由血肉构成，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天花板垂落着脐带般的组织，每隔几米就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囊泡。祁默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囊泡破裂，倾泻出腥臭的羊水和一个未成形的胎儿。那团粉红色的肉块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长出蜘蛛般的腿，迅速爬进墙壁缝隙。

　　"别看。"齐岳捂住小雨的眼睛，但已经晚了。女孩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呕吐物里混着血丝。

　　走廊尽头分岔成两条路：左边标着"停尸间"，右边标着"手术室"。墙上的血肉组织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像在呼吸。

　　"系统在玩我们。"祁默擦掉额头的冷汗，"两条路都是死路。"

　　齐岳检查着小雨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她撑不了多久。"

　　"你们...走吧..."小雨气若游丝，"把我...留在这里..."

　　祁默突然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不是他们留下的——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指向手术室方向。

　　"有人来过。"他蹲下身，手指轻触血迹，"还没完全干。"

　　齐岳二话不说抱起小雨："走手术室。至少那里可能有医疗器械。"

　　手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微弱的光亮。推门进去的瞬间，祁默的胃部一阵痉挛。

　　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绑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内脏整齐地排列在旁边的小推车上，心脏仍在跳动。周围的器械台摆满了各种手术工具，全都沾着新鲜的血迹。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里站着三个穿着手术服的人影，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咀嚼什么。

　　"别看。"齐岳无声地做口型，慢慢后退。

　　太迟了。小雨从半昏迷中醒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三个人影同时转身。他们的脸被缝合在一起——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巨大嘴巴，里面布满层叠的尖牙。

　　"新鲜...材料..."其中一个人影含糊地说，举起沾满血的手术刀。

　　齐岳将小雨塞给祁默："带她躲到器械柜后面！"

　　第一个怪物扑来时，齐岳侧身闪过，一记上勾拳击中它的下巴。怪物的头向后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却没有倒下，反而从嘴里喷出一股腐臭的液体。齐岳及时偏头，液体擦过他的耳际，在墙上烧出一个洞。

　　第二个怪物从侧面袭来，手术刀划过齐岳的腹部。鲜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色T恤。齐岳闷哼一声，抓住怪物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夺过手术刀，反手刺入怪物的喉咙，黑色粘液喷溅而出。

　　祁默将小雨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转身抄起一把骨科锤。第三个怪物正从背后接近齐岳，手中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

　　"齐岳！后面！"祁默大喊。

　　前拳击手反应极快，一个滑步躲开电锯。祁默趁机冲上去，骨科锤重重砸在怪物持电锯的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但怪物只是停顿了一秒，另一只手掐住祁默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氧气被切断，祁默眼前开始发黑。他徒劳地踢打着，骨科锤从手中滑落。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边缘，他看到了墙上的医疗监控屏——那上面闪烁的不是生命体征，而是与系统空间相似的代码。

　　"系...统..."他艰难地挤出这个词。

　　齐岳如同暴怒的野兽般冲来，一记飞踢将怪物撞开。祁默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目光却死死盯着监控屏。那是控制终端！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手指在沾血的键盘上敲打。

　　怪物发出非人的咆哮，电锯再次启动。齐岳挡在祁默前面，腹部的伤口不断流血，动作却依然快如闪电。他抓起一把手术剪，精准地刺入怪物的口腔，黑色液体喷了他一脸。

　　"快点！"他冲祁默吼道，同时与两个重新爬起来的怪物周旋。

　　祁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他并不完全理解，但结构类似他熟悉的编程语言。他尝试插入一个中断命令，系统弹出警告窗口：

　　【未经授权访问】
　　【安全协议启动】

　　"该死！"祁默额头渗出冷汗。身后传来齐岳痛苦的闷哼——一个怪物的手术刀刺入了他的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祁默注意到键盘下方贴着一张便签："密码每日更换，见院长日程表。"和标本室如出一辙的套路。

　　他毫不犹豫地输入之前在院长办公室看到的日期代码。

　　屏幕闪烁一下，跳转为管理员界面。祁默迅速找到一个标着"实验体控制"的子菜单，点击了全部禁用。

　　一瞬间，所有怪物僵在原地，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手术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血肉组织开始剧烈抽搐。

　　"你做了什么？"齐岳靠着手术台喘息，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

　　"暂时关闭了它们。"祁默扶起已经昏迷的小雨，"但不会太久，系统会覆盖我的命令。"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手术室，发现走廊也发生了变化。血肉墙壁正在溶解，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结构。地面倾斜起来，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这不是真正的医院..."祁默恍然大悟，"这是系统构建的虚拟空间！"

　　齐岳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异常痛苦。他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插入太阳穴。

　　"齐岳？"

　　"记忆...回来了..."前拳击手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白色房间...他们给我注射...要我清除..."

　　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扇之前没有的门，上面用荧光涂料画着一个箭头，指向"出口"。

　　"陷阱？"祁默迟疑道。

　　"不...机会..."齐岳勉强站起来，"系统在重置...短暂漏洞..."

　　他们冲向那扇门，身后走廊如同融化的蜡一般坍塌。祁默一脚踹开门，刺眼的白光笼罩了视野。

　　***

　　纯白空间里，祁默猛地坐起，大口喘息。身旁躺着奄奄一息的小雨和重伤的齐岳。其他幸存者也陆续出现——周教授、红发女人，还有一个失去左臂的年轻男子。

　　【副本《废弃医院》通关成功】系统的声音响起，【存活玩家：5人。开始治疗】

　　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每位玩家。祁默看着小雨头上的伤口和齐岳腹部的可怕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位失去手臂的年轻人并没有长出新肢——伤口只是闭合了，留下一个光滑的断端。

　　"不公平！"年轻人哭喊着，"我的手臂呢？"

　　【严重肢体损失不可逆】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建议购买义肢装备】

　　周教授走到祁默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你们触发了隐藏剧情？"

　　"什么？"祁默警惕地后退半步。

　　"别装了。"红发女人冷笑，"医院开始崩塌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投影——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那是系统管理员吗？"

　　齐岳突然站起来，挡在祁默前面："不关你的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教授举起双手做出安抚手势："放轻松，我们只是好奇。毕竟...能干扰系统运行的人很少见。"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祁默和齐岳之间移动。

　　【玩家请注意】系统的声音打断了紧张的对峙，【特殊任务即将开启：内测副本《数据废墟》】
　　【任务奖励：双倍积分+随机稀有装备】
　　【参与条件：至少通关两次副本的玩家队伍】
　　【是否接受？】

　　祁默看向齐岳，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祁默说。

　　周教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有意思。那我们下次副本见了，小朋友们。"

　　他和红发女人、断臂年轻人一起消失在白光中。

　　空间里只剩下祁默和齐岳。前拳击手的表情异常凝重："你不该这么快答应的。"

　　"为什么？那个内测副本有什么问题？"

　　齐岳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的记忆碎片里...有那个地方。那里不是普通副本。"他直视祁默的眼睛，"那里是系统处理bug的地方。"

　　祁默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黑入医院系统——也许他本身就是系统的一个bug。

　　而bug，总是会被清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