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程序员爱上bug》青松绿

2、废弃医院 白光消

　　白光消散后，祁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立方体空间里。齐岳就在身旁，正皱眉打量着四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点。

　　【玩家祁默、齐岳完成初始副本《血色古堡》，表现评级：B】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奖励积分：500点。72小时后将进入下一个副本】

　　祁默伸手触碰面板，界面立刻展开成一系列菜单栏。他的程序员本能立刻被激活——这个界面结构异常熟悉，像是某种他曾经接触过的操作系统。

　　"等等，这里有个隐藏层级..."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普通玩家看不到的后台界面。一连串二进制代码闪过，其中夹杂着几个醒目的红色警告标志。

　　齐岳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系统有漏洞。"祁默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颤，"这些代码显示...我们不是第一批玩家，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他正要深入查看，面板突然闪烁红光，一道电流般的感觉窜过指尖，迫使他缩回手。

　　【警告：未经授权的访问尝试】系统声音变得尖锐，【请玩家遵守规则】

　　"什么规则？"祁默抬头问道。

　　仿佛回应他的问题，空间墙壁上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深渊系统基本规则：
　　1. 玩家需完成十个副本方可离开系统
　　2. 每个副本间隔休息时间为72小时
　　3. 副本中死亡即真实死亡
　　4. 积分可用于购买装备、技能或休息时间
　　5. 系统保留最终解释权

　　最后一条规则的字迹比其他更加鲜红，仿佛用真正的鲜血写成。

　　"十个副本..."祁默的喉咙发紧。古堡里的恐怖景象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齐岳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走到房间角落凭空出现的装备柜前，取出一套黑色作战服换上。

　　"你看起来不怎么惊讶。"祁默注视着他。

　　齐岳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转身面对祁默："因为我以前来过。"

　　"什么？"

　　"不是以玩家身份。"齐岳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是被系统选中的'清道夫'，任务是清除异常数据。但我的记忆...不完整。"

　　祁默的瞳孔微微扩大。他想起在古堡里注意到的那份违和感——齐岳眼中那种不符合新人玩家的冷静。

　　"你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吗？"祁默追问。

　　齐岳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只有片段。实验室...白色房间...疼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嘶嘶声。

　　祁默正要上前，房间中央的面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异常警报：副本《废弃医院》提前开启】
　　【所有玩家强制传送】
　　【10秒倒计时开始】

　　"怎么回事？"祁默看向齐岳，后者已经迅速抓起一个医疗包塞进口袋。

　　"系统不稳定。"齐岳简短回答，"跟紧我。"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

　　***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祁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败的医院大厅里。惨白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蜘蛛网般的阴影。

　　周围站着七个人，加上他和齐岳，共九名玩家。比起古堡那次，这次的人群明显更加镇定——除了两个看起来是新人的年轻女孩正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欢迎来到仁爱医院，或者说，它的残骸。"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周教授，这是第五个副本了。"

　　祁默注意到他伸出的右手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

　　"祁默，第二次。"他简短地回答，没有伸手。

　　周教授不以为意地收回手："啊，新人。那么这位是...？"

　　"齐岳。"齐岳站在祁默身侧半步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

　　【副本《废弃医院》已开启】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通关条件：找到院长办公室的钥匙，并在黎明前离开医院。当前时间：23:15】

　　"听着，新人们。"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站出来，"医院副本以陷阱多著称。我建议我们分组行动，覆盖更多区域。"

　　"同意。"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但记住，找到钥匙的人必须立刻通知其他人。独吞者...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在说最后几个字时变得异常冰冷。

　　分组很快确定。祁默和齐岳被分到探索东翼病房，同行的还有一个自称"老陈"的壮硕男人和一个叫小雨的年轻女孩。

　　东翼走廊比大厅更加破败。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发霉的水泥。某些病房的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得凹凸不平，上面沾满可疑的深色污渍。

　　"听说上个团队在这里损失了三个人。"老陈压低声音说，"有个房间里的病床会自己移动，把人活活压死在墙上。"

　　小雨发出一声小小的啜泣。祁默注意到齐岳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走廊尽头的双开门上挂着"标本室"的牌子。门缝下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我们得进去。"祁默说，"钥匙可能在重要区域。"

　　齐岳点头，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

　　标本室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数十个玻璃罐整齐排列在架子上，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人体器官。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房间中央立着三个直立的人体标本，皮肤被完整剥去，肌肉组织和血管暴露在外，脸上却诡异地保留着完整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

　　小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与此同时，祁默注意到其中一个人体标本的手指...动了一下。

　　"后退！"齐岳猛地拽住祁默的衣领往后拉。

　　下一秒，三个标本同时扑了过来。老陈反应慢了一拍，被其中一个扑倒在地。肌肉组织构成的利爪刺入他的腹部，鲜血喷溅在白色的地砖上。

　　"救...救我..."老陈的呼救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更多的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齐岳已经冲了上去，一记重拳击中攻击者的头部。没有皮肤的头颅在冲击下变形，却没有停止动作。另一个标本从侧面扑向齐岳，尖锐的骨爪划过他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祁默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落在角落的一台老式电脑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登录界面。

　　"系统...一定是系统在控制它们..."他冲向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小雨蜷缩在门边，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电脑要求输入密码。祁默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告示："本院标本室管理密码每日更换，参见值班表。"

　　值班表挂在门后，上面的日期和数字已经模糊不清。但祁默的编程思维立刻捕捉到了规律——这是斐波那契数列的变体。

　　他输入推算出的密码，屏幕闪了一下，跳转到控制界面。

　　【标本室安保系统激活】
　　【消毒程序启动】

　　天花板上的喷头突然喷出大量透明液体。接触到液体的标本发出非人的尖叫，肌肉组织开始溶解。齐岳趁机挣脱，一脚踢碎了最近那个标本的膝盖骨。

　　"走！"他拽起祁默，顺手拉起瘫软的小雨，三人跌跌撞撞冲出标本室。

　　身后传来老陈最后的惨叫，随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走廊比来时更加昏暗。应急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微光指引着方向。

　　"电脑里还有什么？"齐岳压低声音问，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祁默的呼吸尚未平稳："不只是安保系统...我看到了医院的地图。院长办公室在西翼顶层，但那里被标记为红色区域。"

　　小雨突然抓住祁默的手臂："你们听...什么声音？"

　　寂静中，远处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节奏精确得可怕。

　　然后是一阵滑腻的蠕动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走廊尽头移动。

　　"去楼梯间。"齐岳推着两人向前，"快！"

　　他们刚转过拐角，身后的走廊天花板就塌陷下来。数十条血肉组成的触须从破洞中垂下，每一条上都长满了类似人眼的球状物。

　　祁默的胃部一阵痉挛。那些眼睛...全都在盯着他们。

　　三人冲进楼梯间，齐岳用身体顶住门。门的那边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整面墙都在震动。

　　"上楼！"齐岳咬牙道，"我殿后！"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爬到三楼时，小雨突然停下脚步。

　　"那...那是什么？"她颤抖的手指指向楼梯拐角的平台。

　　平台上堆满了人体残肢，排列成一个诡异的圆形。中央放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每跳一下，墙壁就渗出更多鲜血。

　　祁默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当重新聚焦时，他看到心脏上方浮现出一串半透明的代码——和系统空间里的一模一样。

　　"等等..."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这是..."

　　"祁默！"齐岳的警告来得太迟。

　　那颗心脏突然爆裂开来，血雾中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画面里是年轻的齐岳，被束缚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将某种发光的液体注入他的颈部静脉。

　　"不...！"齐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住头跪倒在地。

　　投影闪烁几下消失了。楼梯间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下方越来越近的蠕动声。

　　"齐岳！我们必须走！"祁默用力拽起他，和小雨一起拖着他向上跑去。

　　四楼的门上挂着"院长办公区"的牌子。门是锁着的，但祁默注意到旁边有一个生物识别面板。

　　"需要院长的指纹..."他绝望地看着面板。

　　小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沾血的ID卡："老陈...老陈倒下前塞给我的..."

　　祁默接过卡片，发现背面粘着一片带指纹的皮肤碎片。

　　"老天..."他强忍恶心，将皮肤按在识别器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三人跌进门内，齐岳立刻用附近的文件柜抵住了门。

　　办公区比医院其他部分保存得更好。宽大的落地窗外，血红色的月亮高悬空中。墙上挂着的院长照片里，男人的眼睛被挖去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找钥匙。"祁默说，扶齐岳坐在沙发上。前拳击手的表情仍然痛苦，但已经恢复了部分清醒。

　　小雨搜查办公桌，突然惊叫一声："这里有本日记！"

　　泛黄的纸页上写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内容：

　　"实验体7号表现出惊人的恢复能力...即使切除80%的脑组织仍能保持基础功能...明天将尝试将系统代码直接注入活体..."

　　祁默翻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痕迹。但在下一页，有人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它们醒了。它们恨我们。"

　　办公室的落地窗突然爆裂，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来。与此同时，抵住门的文件柜开始剧烈摇晃。

　　"找到了！"小雨从院长相框后面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我们怎么通知其他人？"

　　齐岳站起身，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先保证自己活下去。"

　　他们冲向办公室内侧的一扇小门——根据地图，那里通向紧急逃生楼梯。就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主入口的文件柜轰然倒塌。

　　三条血肉触须率先挤进门缝，上面的眼睛疯狂转动，最后锁定了三人所在的位置。

　　"走！走！"祁默推着小雨进入楼梯间，齐岳紧随其后。

　　楼梯直通一楼后门。当他们冲出门外时，医院整个建筑开始震动，无数触须从各个窗口伸出，在空中扭曲舞动。

　　远处，其他玩家也从不同出口逃出。周教授和红发女人跑在最前面，身后是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副本《废弃医院》通关成功】系统的声音响起，【存活玩家：6人。开始传送】

　　白光再次笼罩了祁默的视野。最后一刻，他看到齐岳正盯着医院顶楼——那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在反光。

　　回到纯白空间后，祁默的第一反应是检查齐岳的状况。前拳击手沉默地站在一旁，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个投影..."祁默小心地开口。

　　"我不知道。"齐岳打断他，"至少不记得。"

　　但祁默已经看到了那一瞬间的惊恐——齐岳认出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人也穿着白大褂...

　　就像医生一样。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点文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