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程序员爱上bug》青松绿

4、数据废墟 "你再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副本？"祁默瞪着悬浮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怀疑自己眼花了。

　　齐岳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数据废墟》，系统内测区。"

　　"不不，我说的是这个副本描述。"祁默指着面板上闪烁的文字，"'欢迎来到数据废墟，这里是被系统遗弃的代码坟场，充斥着畸形的数据和疯狂的BUG...'后面怎么变成了'建议携带零食和扑克牌，因为真的很无聊'？"

　　齐岳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系统原文。"

　　"我知道不是。"祁默突然咧嘴一笑，"因为我刚刚黑进去改的。"

　　齐岳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震惊的表情。祁默顿时有种小学生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能让这位前拳王变脸可不容易。

　　"你能修改系统说明？"齐岳压低声音，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担心系统会从哪个角落跳出来。

　　"不只是说明。"祁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做了个夸张的键盘手姿势，"我刚才发现，这个内测区用的居然是未加密的旧版API接口！简单来说——"他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祁默在面板上快速输入几行代码。下一秒，齐岳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突然变成了一套毛茸茸的粉色兔子连体睡衣，头顶还支棱着两只长耳朵。

　　空气凝固了三秒。

　　"祁、默。"齐岳的声音危险得能让北极熊打哆嗦。

　　"等等！这是意外！"祁默慌忙操作面板，"我想给你调个无敌装备来着，手滑点到了'皮肤'选项...好了好了改回来了！"

　　眨眼间，兔子睡衣变回作战服。但祁默发誓自己看到了齐岳头顶残留的一缕粉色绒毛——可能是系统BUG？他决定不作死提醒。

　　【传送倒计时：10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齐岳深吸一口气："听着，不管你能做什么，在副本里别太——"

　　"放心啦！"祁默拍拍他的肩，"我有分寸。"

　　白光闪过时，祁默看到齐岳脸上写满了"我一点也不放心"。

　　***

　　传送结束后的第一感觉是...安静。

　　祁默睁开眼，预想中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漂浮的蓝色数据流构成的空间里，远处有些支离破碎的建筑残影，整个场景像是显卡烧毁后呈现的故障艺术。

　　"这就是数据废墟？"祁默伸手触碰一条从面前流过的数据链，指尖传来轻微的酥麻感，"看起来像是系统回收站。"

　　齐岳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内测副本不可能这么安全。"

　　【副本《数据废墟》已开启】系统的声音带着奇怪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任务目标：找到核心数据碎片...滋滋...存活12小时...滋滋...或者击败守门人】

　　"它刚才是不是卡了一下？"祁默挑眉。

　　齐岳还没来得及回答，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一个由杂乱代码构成的巨大身影正在成型——三米高的类人形体，头部是不断变换的数字漩涡，身体表面流动着危险的红色光纹。

　　【检测到未授权修改...】怪物的声音如同千百台电脑同时发声，【清除程序启动】

　　"这就是守门人？"祁默吹了声口哨，"长得真像我们公司IT部门的老大。"

　　齐岳已经摆出战斗姿势："躲到我后面。"

　　"等等，先让我试试这个。"祁默在虚空中快速输入一串命令。

　　守门人正要扑来，突然僵在原地。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只...吉娃娃犬大小的数据团子，头顶还飘着个小小的天使光环。

　　"你干了什么？"齐岳的拳头悬在半空，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

　　祁默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把它的攻击性参数调到了最低，顺便加了点萌化MOD。"

　　数据团子发出"咕啾"一声，蹭了蹭祁默的裤脚。

　　齐岳扶额："这是死亡游戏，不是你的编程沙盒。"

　　"死亡游戏？哪儿呢？"祁默夸张地四处张望，"我只看到一个可爱到犯规的小团团~"

　　仿佛为了抗议这番羞辱，数据团子突然膨胀了一倍，光环变成了小叉叉。但它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生气的棉花糖，毫无威慑力。

　　齐岳叹了口气："我们还得找数据碎片。"

　　"简单。"祁默打了个响指，"看我召唤个导航系统。"

　　他在空中输入代码，地面立刻浮现出一排发光的箭头，直指远处一个破碎的数据节点。

　　"你确定这不会引来系统惩罚？"齐岳边走边问，时不时踢开试图咬他鞋带的数据团子。

　　"放心，内测区没有反作弊机制。"祁默笑嘻嘻地说，"就像考试时老师临时出去接电话~"

　　他们跟着箭头来到数据节点前。那里悬浮着一个菱形水晶，内部封印着一段不断变换的影像。

　　齐岳伸手触碰水晶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数据流疯狂扭曲。水晶中的影像投射到空中——那是一个白色实验室，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按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注射某种发光液体。男子痛苦挣扎的面容清晰可见。

　　是齐岳。

　　"这是什么？"祁默震惊地看向身旁的人，却发现齐岳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表情痛苦至极。

　　"不...不要...我不是实验体..."齐岳的声音支离破碎。

　　祁默急忙扶住他，同时快速操作控制面板："退出当前记忆读取！立即退出！"

　　影像消失了。但祁默的操作似乎触发了更深层的系统反应。无数数据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组成一个个全息画面——全都是齐岳。不同副本中的齐岳，不同着装，不同状态...但最可怕的是，许多画面中的齐岳正在死亡。被怪物撕碎，坠入深渊，化为数据尘埃...然后又在白色光芒中重生。

　　"这...这不可能..."祁默的手指发抖，"你到底死过多少次？"

　　齐岳抬起头，眼中是祁默从未见过的脆弱与迷茫："我不记得...但那些确实是我..."

　　数据团子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身体急速膨胀回守门人原形。整个空间的代码开始暴走，红色警告框在空气中不断弹出。

　　【严重数据泄露】
　　【检测到核心记忆访问】
　　【最高级别隔离启动】

　　"糟了，玩脱了。"祁默咽了口唾沫，"我好像不小心戳到了系统的□□。"

　　守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数据构成的利爪向他们抓来。齐岳本能地推开祁默，自己却被一爪拍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数据墙上。

　　"齐岳！"祁默心脏几乎停跳。但下一秒，前拳王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除了嘴角有点血丝，看起来毫发无损。

　　"奇怪..."齐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一击应该能打穿钢板。"

　　祁默突然明白了什么，快速调出状态面板："哈！内测区的伤害计算参数没加载完整！现在我们相当于开了无敌模式！"

　　守门人再次扑来。这次齐岳没有躲闪，而是迎面一记重拳。

　　砰！

　　曾经恐怖的守门人像劣质全息投影一样闪烁几下，然后...碎成了满天飞舞的像素块。

　　"..."齐岳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一拳打爆了恐怖游戏的贴图错误！"祁默欢呼，"来来来，趁系统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再玩点大的！"

　　他在控制面板上疯狂输入代码。整个数据废墟开始扭曲变形，破碎的建筑残骸重组为豪华别墅，数据流变成喷泉，连天空都变成了粉色的卡通云朵。

　　"你在干什么？"齐岳看着自己身上自动变成的燕尾服，表情已经麻木了。

　　"反正都违规了，不如玩个痛快！"祁默打了个响指，一套烧烤架凭空出现，"饿不饿？我现学的物品生成代码！"

　　齐岳盯着滋滋冒油的虚拟牛排，突然笑了——这是祁默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像是冰川融化，阳光普照。

　　"你真是个疯子。"齐岳拿起烤架上的夹子，动作熟练地翻动肉排，"不过...味道参数调得不错。"

　　两人坐在数据废墟变成的豪宅露台上，吃着牛排，看着粉色天空，守门人的残骸在旁边堆成滑稽的雪人形状。

　　"说真的，"祁默灌了口虚拟啤酒，"如果死亡游戏都这么玩，我能刷一百个副本。"

　　齐岳刚要回答，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天空裂开一道黑色缝隙，一个比守门人庞大十倍的身影正在成形。

　　【严重违规检测】
　　【管理员协议启动】
　　【清除所有异常数据】

　　"呃...我可能把系统惹毛了。"祁默缩了缩脖子。

　　齐岳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站起来解开燕尾服扣子："这次让我来。你负责找出口。"

　　"出口代码是'芝麻开门'！"祁默在后方喊。

　　齐岳回头瞪他："认真点！"

　　"好吧好吧..."祁默快速操作面板，"找到了！东南方有个紧急脱离点，但需要有人拖住管理员..."

　　齐岳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多久？"

　　"三分钟！"

　　"足够了。"齐岳咧嘴一笑，那笑容让祁默后背发凉——那是顶级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管理员终于完全降临——一个由无数警告窗口构成的人形怪物，每个窗口都显示着"违规""清除""终止"等血红大字。

　　齐岳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祁默一边输入脱离代码，一边偷看这场荒谬的战斗。世界上最危险的前拳击手，穿着燕尾服，在粉色天空下暴揍系统管理员。管理员每挨一拳就崩溃一部分代码，愤怒的咆哮逐渐变成困惑的电子杂音。

　　"齐岳！通道打开了！"祁默大喊。

　　齐岳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管理员最后的头部数据块击碎，转身向祁默奔来。两人跳进发光的脱离通道，身后传来管理员气急败坏的吼叫：

　　【你们会后悔的！】
　　【下次副本...滋滋...特别定制...滋滋...】

　　通道关闭的最后一刻，祁默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

　　回到纯白空间后，系统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才发出通知：

　　【副本《数据废墟》异常终止】
　　【奖励计算中...】
　　【由于严重违规，奖励扣除99%】
　　【剩余奖励：1积分】

　　祁默和齐岳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值了！"祁默抹掉笑出的眼泪，"看到那家伙气到代码乱码的样子，1积分也值了！"

　　齐岳摇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下个副本我们死定了。"

　　"怕什么，"祁默搭上他的肩，"大不了我再黑进去把BOSS改成Hello Kitty。"

　　系统突然弹出额外消息：

　　【温馨提示：下个副本《幽灵游轮》已升级为VIP特别版】
　　【祝您游戏愉快~】

　　最后那个波浪号让祁默打了个寒颤。

　　"它是不是...在嘲讽我们？"

　　齐岳看着消息，表情渐渐严肃："不，这是宣战。"

　　但下一秒，祁默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打破了凝重气氛。

　　"先吃饭？"他可怜巴巴地提议。

　　齐岳叹了口气，伸手调出系统商城："这次用正规途径买。"

　　当祁默看到齐岳熟练地选购食材并开始处理时，眼睛瞪得溜圆："等等，你还会做饭？"

　　"职业拳击手要严格控制饮食。"齐岳头也不抬地切着蔬菜，"自己做最保险。"

　　祁默看着那双能一拳打爆系统管理员的手现在灵巧地处理食材，突然觉得这个死亡游戏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至少在被下一个副本虐杀前，他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