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家的绿茶小相公》折酒三钱

49、第 49 章 情敌

　　“咚”的一声闷响。

　　何树第五次被顾商词一个拧身干脆利落的放倒在地上。

　　“呼—呼”何树两只手撑地，慢慢的坐了起来，嘴里喘着粗气，额角上也挂着豆大的汗珠。

　　何溪从屋里拿着个竹匾出来准备晒一筐花生，见到自家大哥有一次被放倒了，止不住哈哈笑起来：“大哥，你还没赢呢。”

　　“去。”何树笑骂了何溪一声，又笑着对顾商词摆了摆手：“不行了，词哥，不来了，我认输，打不过你。”

　　顾商词也笑了，走过去，伸手一把把何树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个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休息。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秋雨虽然不像夏日的雨来得那么大那么急，但是秋雨细绵绵的，一阵一阵的下，也不好出门干活。

　　想着今天地还没完全干，加上这会儿地里的活儿也不是很忙，于是，何树干脆带着卫春芽和何溪一块儿到苏荞家里坐坐，串门子来了。

　　又听苏荞说起，顾商词最近这些天，早起都会在家练一阵拳脚的事儿，于是何树当即也有些手痒起来。

　　他从兵营里回来也带出来这样的习惯，每天早起都要在家练一会儿，而且他早就有心想和顾商词比划比划，以前在兵营的时候，营里隔三差五的也会组织他们这些兵卒子互相对搏一阵，身手练好了，上阵杀敌的时候才更有机会活命。

　　于是，他便提出来，想和顾商词也比比。

　　何树想练，顾商词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前院赤手空拳的比划起拳脚来。

　　何树原本还以为两个人能有来有回的比划一阵，却不想真打起来场面完完全全是一边倒。

　　他一次也没赢过，顾商词的身手太好了，每次他一拳挥过去，不是被侧身避过就是被反拧住手腕，还不待他反制，顾商词下一脚已经冲着他的腿弯来了，不用几个来回他就趴地上了。

　　苏荞、何溪三人一开始还在院里看了一阵，后来见没什么看头，已经进灶房忙活去了。

　　八月十五快到了，家家户户都要准备中秋的祭礼，除了月饼水果纸钱，讲究些的人家还会准备些糕点什么的。

　　村祭苏荞自然是要去的，何树家，他爹的灵牌也供在祠堂里，自然也是要去的。

　　于是卫春芽想着，既然都过来了，干脆和苏荞一起做，忙起来还有个人能说说话，也挺好的。

　　入秋了，山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好在今天出了太阳，不好刚出了一身汗就迎着风吹，怕是要着凉了。

　　两个人坐在院里歇一会儿，听着山里不时传来的几声清灵的鸟啼，倒是挺舒服的。

　　何树擦了擦汗，歇了一阵，总算缓过劲儿来，又想起方才和顾商词对练那一阵，当真是满心的佩服，敬佩道：“骑兵营的人果然不一样，怪不得能跟在秦小将军身边打仗呢。词哥，你身手可真好！”

　　话落，他又问起：“你们经常跟在秦小将军的身边，有没有和秦小将军练过？秦小将军的身手是不是更好？”

　　提起秦小将军的时候，何树的语气里仍带着满满的崇拜，叫顾商词一下想起他和何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树对他大谈了许久秦小将军的风光事迹的事儿，脸色止不住有些微妙。

　　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还行，是挺好的。听说秦小将军进军营的时间早，练的多，身手好也是正常的。”

　　“那也是。”何树点了点头。

　　生怕何树又要跟他谈起秦小将军，顾商词连忙将话头引向了别处，问了他几句在村里买地还有盖屋的事儿。

　　等过了中秋，他就打算去找村长说这事儿了。先把地给买下来，地契给上了。

　　连地方他都看好了，就在如今苏家的旁边，反正村尾这头荒地多，虽然旁边有孙大娘当年的屋子，可那里早已经荒废了，便一起买下来，到时再推了重新起院子就是。

　　这回的土地可以丈量的大一些，将来他还想买头牲口，以后可以耕地也可以拉车。

　　何树果然不再提起秦小将军的事儿，两个人又在院里坐了会儿歇凉，这才起身往灶房走。

　　灶屋里，苏荞和卫春芽正在蒸糯米，蒸熟了准备一会儿用来做糯米糍粑，也叫做白糍。

　　白糍是他们这儿中秋祭祀时最常见的一种糕点，把糯米蒸熟了捶打成团，再分成小块搓圆按成饼，要吃时锅里放点儿猪油煎了，或者外头撒一层红糖或豆粉，蒸熟了吃都行。

　　除了用来做祭礼，中秋晚饭时家家家户户也会在桌上摆一碟的。

　　糯米是昨天晚上就泡好的，这会儿先上锅蒸熟了，一会儿装到木盆里，再用木槌反复的捶，一只捶到里头看不见一粒米，黏糊糊的一团也不会散开就行了。

　　这可是个力气活儿，得不停的翻，不停的捶，一刻钟下来，手都发软。

　　何溪正坐在板凳上，拿着一块南瓜在削皮，准备一会儿再蒸点南瓜饼吃，闻言笑道：“正好，趁大哥在这，顾大哥也在，这些力气活儿就喊他们汉子做。”

　　话音刚落，何树便笑着走了进来，走到卫春芽的身边：“我可听见了，什么活儿要留着给我做。”

　　卫春芽笑了，回头看一眼何树，道：“让你一会儿糯米蒸熟了捶糯米呢。”

　　何树一听，这锤糯米确实是很累的，糯米有很大的粘性，尤其锤到后头的时候，木槌要提起来都得废很大的力气，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行啊，一会儿我锤。”

　　又见他一头的汗，于是卫春芽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又笑问道：“输了赢了？”

　　何树摇了摇头，也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道：“输了，词哥身手太好了，我一次都赢不了。”话落，他又低头凑到卫春芽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卫春芽抿唇轻笑，夫妻俩感情一看便很好。

　　顾商词看着，止不住也笑了，倒了碗水喝了一口，而后也走到苏荞身边。

　　苏荞看了他一眼，弯了弯眼：“赢了？”

　　“嗯。”顾商词点了点头，眼里也有着笑意。

　　闻言，苏荞脸上的笑意更甚。

　　最近这些天，他常常看到顾商词早晨在院里打拳舞棍，一开始听说何树要和顾商词比划拳脚，他也有些好奇，不过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何树的拳脚功夫完全比不上顾商词，这会儿一问果然是这样。

　　顾商词又问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苏荞想了想，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儿了。一会儿糯米蒸出来，你也和阿树哥哥一起帮忙打糯米吧。”

　　余下的都是灶房里的活儿，他们汉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灶房里站满了人，还有女子和哥儿，顾商词也不好在这儿待下去，于是对苏荞道：“那我先去后院把鸡圈打扫一下，一会儿要打糯米的时候你喊我。”

　　“好。”苏荞正揭开冒着气的盖子瞧了眼里头的糯米熟了没，闻言应了一声。

　　从灶房出来以后，顾商词又到了后院去打扫畜生圈，先是拿起靠在墙上铲子把地上的鸡粪铲了清理干净，又拿着长叉把鸡圈里脏了稻草给叉了出来，换上干净的，最后再撒一遍草木灰。

　　这几天他都没有再上山。

　　马上就要到中秋了，先前卖了头梅花鹿，顾商词手里的银钱一下足了，心下便没有那么紧迫了，加上前些日子为了在山上找寻梅花鹿的踪迹，他一连跑了好些天，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便在家歇着，也帮着小哥儿做做家事。

　　他常来打扫，母鸡都已经认得他了，由他在鸡圈里清理，两只母鸡在另一头慢悠悠的啄食。

　　弄完鸡圈，顾商词又去打扫另一头的鹅舍，还从稻草里头摸出一颗鹅蛋来。

　　等他这头都弄干净了，舀了瓢水冲干净手，正准备回前院去看看小哥儿的糯米蒸好没有。

　　然而回到前院，却见何树和卫春芽已经在院里打糯米了，一个手里提着木槌捶打，另一个帮忙摁着木盆，何溪大抵是还在灶房里忙活着没出来，而苏荞正站在门口和人说话。

　　顾商词原本还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村里人有事来找小哥儿说话，直到他渐渐走进了，听见门口声音传来，再抬眼一看，这下脸上表情顿了一下，而后挑了挑眉，又将门口站着的人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只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年纪应该不过二十岁，面容可称得上清雅，可那张脸他在村里却不曾见过，身上的衣着打扮也明显与村里人不同。

　　庄户人家常年扎在地里干活，怕磨穿了衣裳，穿的大多是粗衣麻布，衣裳上几乎不会绣什么花样，甚至连颜色鲜亮的都很少。
　　然而来人却是一身轻柔的锦缎长袍，衣衫的颜色虽是烟灰色，但袍底隐隐绣着些暗纹，显出一点清隽矜贵的模样。

　　不知来人是谁，而且苏荞正在和他讲话，顾商词也不方便上前，于是他只能往何树那边走，同时耳朵留心听着门口两个人讲话。

　　然而石桌离院门口到底有些距离，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大，顾商词听不太清楚，只隐隐听到几句“好久没见”，“来看看”，“还好吗”之类的话。

　　再一瞧，那男人跟小哥儿说话时神情温柔认真，偶尔眼里露出一点笑，耳尖微红。

　　顾商词抿了抿唇，止不住转头去问何树：“阿树，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