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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糕点 ...

  •   茶溪村离青柳县城远,走路快的也要一个多时辰,所以村里人要去城里一般都是赶早出发,等到了也要差不多巳时了。

      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苏家的灶房里便飘起几缕炊烟。

      想着顾商词一会儿要跟何树到城里去,把昨天山里打猎回来的东西卖掉,苏荞吃过早食以后便到后院里找了两个小竹笼,把山鸡和野兔的脚给捆了,关进了竹笼里。

      一个晚上过去,那山鸡和野兔的精神头明显都蔫吧了不少,尤其是野兔。

      兔子的胆子本来就小,寻常被一吓都很容易死去,更何况它还被弹弓打伤了腿,这会儿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趁着还活着,赶紧拿到城里去卖了,还能换个好价钱。

      门口何树已经到了,赶着牛车来的。

      这牛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可是最管用的牲口,一头壮牛甚至能抵的上家里的一个劳动力。有了它,春秋翻地的时候可就省力多了,平时拉磨,碾谷时也能帮上忙,要去城里时套上板车还能拉车,比驴和骡子都好。

      只可惜价钱也贵,一头壮牛少说也得十一二两银子,就是买了牛犊从小养起来,也得要个五六两银子呢。

      如今村里除了村长家,只有两三户人家家里养了牛的,而何树家就是其中一户人家。

      当年仗打完,兵营解散的时候朝廷发了一笔抚恤的银子,何树手里又攒下了一些。于是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儿是把家里的屋子给修缮了,第二件事儿便是买田,买牛。

      何树心里清楚,他这一走四年,家中全靠着老母亲和弟弟操劳着,尤其是弟弟。

      他娘周氏性子弱,爹又走得早,当年他也被带走的时候,何溪才十一岁。为了护着他娘不受欺负,吃了不少苦,如今性子变得泼辣不少,有时还惹得村里人说嘴。

      何树却全然不理村里人如何说,有他这个兄长护着,有一回碰见有人说何溪性子不好,何树还和他打了一架。

      牲口金贵,平日里何树如果自己一个人去城里的话大多是走着去,一个多时辰也不会太累,不过想着他今天去是去城里订鸡鸭、肉和菜的,那不得一大车,是以这才套了车。

      顾商词提过苏荞手里的竹笼,问起家里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苏荞想了想,摇头:“没什么要买的,家里什么都不缺。”

      盐糖酱醋什么的他不久前才买过一回,暂时还有,至于针头线脑的杂货平日里会有货郎挑着担子过来卖,也不必。其实庄户人家大多都是自给自足,平时花钱的地方很少。

      顾商词点了点头,提上竹笼上了何树的车。

      而等顾商词走后,趁着这会子还早,苏荞在家寻了顶草帽带上,又挑了一担子的肥,准备上山去给家里的茶树上肥去。

      雨下了那么久,茶树都喝饱了水,只是雨下的多,把土里的肥也给冲走了,不补点儿肥和灰,连来年春茶的芽叶都长的不秀。

      天色还早,这会儿太阳才刚露个头呢。

      给茶树上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了,不然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日头一晒,把肥料里的水汽一蒸,肥太浓了就容易烧根。

      苏荞挑着扁担,沿着小路缓缓上山,抬头,只见东边的天际洇开一片淡金色的朝霞,远处青山凝翠,千株碧绿的茶树被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
      几只白鹭拍着翅膀从茶林的上方飞过,翅膀尖掠过叶梢,叶子上未干的露珠滚落,“吧嗒”一声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苏荞深吸了一口晨间的空气,而后弯了弯眼睛。

      空气里萦绕着一股泥土的土腥味和茶叶特有的清新微涩的味道。

      这样的清晨,对他而言,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早起来到茶园劳作的早晨,却又有些不同。
      就像他茶园里的茶树一般,旁人看来好像没什么区别,可在苏荞眼中,它们每一株却都是不一样的。

      村子里的茶园都是沿着山开出来的一块一块的梯田,苏荞家的两亩茶地开的不算高,从山脚上去不会一会儿就到了。

      两亩茶地是连在一起的,是苏荞当时刻意选的地方。

      新朝刚立朝那会儿,为了鼓励战后流民安置和开荒种地,朝廷下令,说各村各户允许自己多开垦出一亩土地来种粮食,种茶也行,按粮食地算,不要钱,开出来就算自家的,是能上田契的。

      那会儿村里人大多数都忙着开垦土地种粮食去了,苏荞却想着,反正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两亩地一年吃用足够了,但茶地只有一亩。于是他便在山上挨着自家原来茶地的旁边又开出一亩地出来种茶了。

      如今家里两亩茶地种着,一年茶树伺候好了,光靠春季一季的鲜叶就能出个二到三百斤,做成干茶能做四十到六十斤,拿去城里买给茶商,一年小十两是有的,好的时候还能赚个十二三两。

      不比村里那些田地大户种一年粮食拿去卖的差。

      当然,如今年景好了,村里人有空的时候也不光是种地种茶了,还有像张婶儿家那样养蚕,卖蚕茧卖丝的,那赚的更肥一些。

      所以说日子无论如何都过得比之前好了,再有个七八年,想来又是一番盛年光景了。

      等到了山上,苏荞放下扁担,先是挨个摸了一下每一株茶树叶子上的润度,又去检查了茶树的根和土。

      用锄头浅锄几下,果然,最上头一层的土都结块了,杂草也长出来一些。

      于是苏荞先是用锄头给茶树松了松土,杂草也拔了出来,除了马齿菜和牛筋草这类特别能长的,其余的全都给铺在土的上边一起沤肥。

      这些弄完以后,他又在茶树的两边各挖开了一条直沟,然后拿长瓢子舀起一勺沤好的肥料倒进沟里。

      这就是给茶树上肥了,不能直接贴着根上,怕把茶树的根烧了。

      这肥就是庄户人家最常见的粪肥,人还有家里鸡、鹅、狗平日里的粪和尿都攒着,兑了水兑稀一些,味道自然算不上好,不过庄户常年干这些,早就习惯了,只想着这肥料上了,茶树也能长得好了,苏荞便高兴了。

      上完肥再撒一把草木灰,这是能防害虫的。

      挑上来的肥不够上两亩地的,可是这会儿大太阳已经出来了,余下的只能等傍晚的时候再来了。

      于是,苏荞又赶紧把上过肥的那些茶树的沟的土给填上了,又用脚轻轻踩实了,这才算完。

      ——

      另一头。

      牛车虽然慢悠悠的还晃,到底也还是比用脚走路快一些。

      顾商词从前带兵打仗时骑马骑得多,坐牛车却少,只觉得颠的慌,坐到最后一段路时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从牛车上跳了下来,自己跟在旁边走。

      何树见他这样哈哈大笑,道:“词哥原来在兵营里骑马骑惯了,这会儿坐牛车,是不是不大适应。”

      闻言,顾商词苦笑着点了下头。

      确实如此,这会儿他下来跟着牛车走,活动一下筋骨,他反而觉得比坐在上头颠来颠去的舒坦多了。

      其实何树也是如此。要是单论拉车赶路,还是骡子好,甚至驴子骑着都比牛车快一些,可他买这头牛平日里还是下地用的多。

      要不是得赶车,他也想下来走一走了。

      两人一大早便出了门,赶在巳时左右也终于进了城里。

      一进城门口,入目的便是长街两旁种着的一颗颗柳树。

      入夏了,柳树的枝条也从春日里的嫩绿变成了深绿色,长长的柳条舒展着,垂到离的不远处,风一吹,轻轻拂动。它们也是青柳镇名字的由来。

      因时辰已经不早了,虽今日不时赶集的日子,但县城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妇人一手提篮从街口匆匆走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把子,一路走一路卖力的吆喝着,手里举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吸引沿路玩耍的孩子,又被大人给抓着手臂拉走了,还有像何树这样的家住附近村里的农户,挑着一篮子菜到城里来卖的。

      总而言之,看起来比茶溪村热闹多了。

      顾商词不是第一次到这青柳县来了,他之前还在城里的客栈住过一段时日呢,对此倒是不如何好奇。

      进了城,城里人多,走的更慢了,于是何树也从牛车上下来了,抹了把汗,先是看向顾商词道:“词哥,我要去西市去买鸡鸭、猪肉,还有菜,你这山鸡和兔子,是拿到草市上卖还是到西市摆摊子去?”

      草市其实一开始只是附近这几个村里人的叫法。

      因新朝立朝以后,生活安定了不少,于是原先凋敝的市井交易也慢慢复兴了一些,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又还恢复不了那么快,人们大多数时候还是以物换物的多,花钱买东西的少。

      而住在村里附近的几个村里的人,有时在村里换不到想换的东西,便干脆拿到城里来摆了个摊子,县城里人多一些,要是刚好碰上也想换的,就能正好给换了。

      由此,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这所谓的草市。

      草市上大多都是附近的农户摆了摊子以物换物的,鲜少有给钱的,如今朝廷也正在努力尽快恢复各地百姓的日常生活,于是对于这城里出现的各种草市也不收摊租,于是便更有好些人愿意去了。

      而何树要去的西市则是城里正式的集子,里头有大的肉菜、牲口、禽畜集市,布庄、医馆等等生活铺子也有,是正经营生,都是用的铜板交易,也要收摊租钱。

      像这种临时摆摊的,一个摊子三文钱。

      顾商词如今手头上并没有什么需要和人交换的,而且农户人家怕是也舍不得拿东西换山鸡野兔吃,但就这么一只山鸡和野兔,还要去摆个摊子交摊租也有些划不来。

      顾商词想了想,问道:“不知这城里有没有酒馆食肆一类的地方,我先去问问人家收不收。”

      如果有人收,就不必白花那点儿时间摆摊了,也能省下几文钱租摊钱。

      何树其实也是这样想,山鸡野兔也算是野味了,又不是大件儿,正经的客栈酒楼可能嫌少不要,在一般的小酒馆和食肆里还是很抢手的。

      于是何树便带着顾商词到了一处城里的小酒馆,两个人绕到了后门敲门问了一下。

      如今不是饭食,大白天的也不会有人来喝酒,于是酒馆老板也正闲着,出门开门一瞧,见顾商词猎的那一只山鸡一只野兔都还是活的,兔子虽然就剩一口气了,不过他中午就能杀了,用辣椒炒一盘。

      像这种麻辣兔肉,在小酒馆里作为下酒菜最好了,有的是人要。

      于是,他便点头都买下了。

      那野鸡瘦一些,称了只有两斤,便卖了五十六文,倒是那兔子肥,掂量着都有四五斤了,酒馆老板最后给了个四十五文的价。

      顾商词原本就要点头了,还是何树先开口,帮他抬了价,说这兔子可比野鸡难逮多了,在山里追里好久,至少得再加五文。

      那想着那山鸡的羽毛鲜艳漂亮,拔了毛以后可以留着给他家孩子做个挂件玩儿,而那兔子杀了以后,皮毛也是自己的,到了冬日里可以给家里人做个围脖,于是,那酒楼老板最终还是应下了。

      还对顾商词道:“以后要是在山里还猎到了这些,不拘着山鸡还是野兔,三五只的,只管拿来我这儿,酒馆都收,就是有一点儿先说好,我这儿只要活的,那些死的,病的,都不要。”

      顾商词点了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于是这两样东西一共卖了一百零六文,他做弓的钱算是赚回来了。

      等顾商词接了钱,酒楼老板进去以后,何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顾商词道:“词哥,你这卖个东西,怎么连议价都不会。你这兔子那么肥,春夏时候哪里能见那么肥的兔子,方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要应下了?”

      顾商词默了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确实不太会讨价还价,只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这生活上的事儿,他还有好些东西要学的。

      卖完兔子以后,顾商词又到城里的铁匠铺子去了一趟,花钱定了几支精铁箭头。

      原本这东西民间是不能公开售卖的,不过顾商词有敕牒,还是立过红色军功的敕牒,算是例外。

      不过这东西贵,铁器本就受朝廷管制,价钱也不低,顾商词要的还是精铁,更贵了,一支便要价一百二十文,他定了五个,这一下便是六百文出去了。

      何树在一旁看的直咋舌,除了铁器铺以后便问道:“词哥,你要铁箭头做什么,寻常打猎的话,一般的竹制羽箭不就差不多了。”

      顾商词却道:“不够,万一山上碰到些野猪,狼,或者野熊之类的,一般的羽箭穿透力不足,而且这箭用来防身用也行。”

      何树闻言点了点头。

      也是,那野猪皮糙肉厚的,一般的箭还真的射不疼它,更别说碰上狼和野熊的,那就危险了。

      等顾商词这边的事儿都办完了,两人这才一起到了西市。

      这回何树成亲,他没走之前在村里人缘便不错,又是军户,如今村里人看他们家大多都带着点儿仰仗,一听说他要成亲了,都说要来讨杯喜酒喝。再加上他娘娘家那边的亲戚,这几日他们在家算了一下,这喜宴至少要摆个十二三桌。

      这席面想要弄得体面又丰盛,鸡、猪肉、鱼这些压桌的硬菜是肯定少不了的。

      之前已经同村里人买过一些,这回来城里,何树先是到鸡鸭行里买了七只鸡,又到码头去买了十尾大鲤鱼,各种蔬菜也买了两大筐子。

      猪肉倒是没买,他家自己养了一头猪,这回他成亲,便把这头猪宰了拿来做席面,想来也够使了。

      除此之外,还有成亲要用的喜字、红烛、红披等等东西。如此一番,一共花去一两多的银子。

      这其实已经算少的了,省去自家一头猪的钱,不然的话,光是买个猪肉估摸着还得再添上一两银子。

      顾商词帮着何树一块儿把这些东西搬上车,来时还空荡荡的车,这会儿一下便摆满了东西。

      因想着自己就要成亲了,何树自己个儿心里也热乎,脸上始终带着笑。

      回去的路上,何树还专门绕道去了一趟银庄,又花了一两多的银子,给那卫姑娘买了一堆银耳环。

      害怕顾商词笑话他,何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不是想着春芽也没个娘家。我娶她也没给彩礼,我怕她心里觉着委屈。可办完亲事儿,我手上也没多少钱了,便先给她买副耳环,叫她安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说完整个人耳根子都红了。

      这副憨厚却又羞赧的模样惹得顾商词轻笑出声。

      看得出来,何树当真是十分喜欢那卫家姑娘的。

      然而笑过以后,不知怎么的,顾商词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小哥儿的模样来。

      等他意识到这件事儿的时候,顾商词整个人不禁怔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止不住蜷了蜷。

      他也想给小哥儿买点儿东西,可惜,钱不够了,唯有出城的路上路过一家糕点铺,闻见里头飘出来的糕点的甜香。

      想着他来小哥儿家住的这段时日里,一般的菜苏荞自己都会做,唯独没有见小哥儿吃过什么糕点零嘴的,连蜜饯都没有。

      小哥儿今年才十六岁,这样的年纪,应该也是爱吃甜的,爱吃零嘴的吧。不吃,是因为平日里很少到城里来一趟,也舍不得。

      于是他止不住喊何树停了一会儿,自己则进了糕点铺,将那铺子里卖的最好的海棠糕、云片糕、芝麻酥,一样都包了一封。

      一封糕点拆开了大概是四到六方的样子,得不少钱,但是拆开单独算的话,又比一方一方加起来要便宜一些。

      这三样里头,因芝麻酥是放了芝麻和芝麻油的,本就比旁的东西贵,一封就要四十五文。

      三样糕点加起来,一口气又花出去九十二文。

      事实上,刚上牛车以后,顾商词便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买回去给小哥儿吃,是有点后悔一口气买的太多了。算一算,他今天去城里,卖掉的那点儿钱已经全都花光了,还又花出去几百文,一会儿回到家,小哥儿肯定要说他乱花钱。

      连何树在一旁看着,都有些牙疼。

      就这样带着忐忑回到了家,顾商词提上了糕点。

      苏荞一听他说光是买这几包糕点就花去快一百文,果然瞪圆了眼睛。

      上回他去买了那么多肉回来都才花了五十几文,就这几包轻飘飘的糕点,这就要小一百文了?于是他止不住的皱了皱眉。

      原本顾商词自己的钱,他想怎么花,苏荞也不该说什么,只不过之前他给钱给他的时候苏荞都看到了。

      他如今自己浑身上下也就剩下怕是二两银子了,这一下又买弓箭,又买糕点的,钱都还没赚到手呢又花出去了。

      他觉得顾商词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手大脚,也不会攒钱的那种人。

      事已至此,顾商词只好继续装可怜,道这三包糕点,其中一包是到时候何树成亲拎去做礼的。其余两包是因为他前些日子喝那些苦药太久了,如今吃什么都觉得苦,实在是想吃口甜的甜甜嘴。

      末了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荞,你不会怪我吧?我保证,就这一回,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了。”

      苏荞疑惑的看着顾商词,说实话,他觉得顾商词这个人挺奇怪的。

      有时候他觉得他很厉害,身体好了以后,那么重的水也能挑的动了,上山爬个半天都不带喘气儿的,还会打猎;可有的时候他又觉得顾商词好像很娇弱,比如面对沈书郎的时候,那天他做噩梦的时候,还有这会儿。

      苏荞本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这会儿,顾商词一这么跟他说话,他就有点受不了了,而且本来人花的也是他自己的钱,他不该指手画脚的。

      于是哪里会说什么,忙摇了摇头,哄道:“那你吃吧,多吃一点儿。”

      然而那糕点在家原封不动的放了两天,苏荞问起顾商词怎么不吃的时候,顾商词又推说自己这两天牙疼,不敢吃太甜的。

      于是,未免浪费,那两包糕点最后还是落到了苏荞的肚子里。

      说起来,苏荞其实很少能吃上糕点。

      沾了糖的东西都贵,一来有些舍不得,二来,他觉得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块东西就要那么多钱,还不如买几斤肉落到肚子里实在。

      可这偶尔吃上一回,他倒是觉着这味道真好呢。

      那海棠糕是用豆沙、猪油、糖拌了面粉做的,捏成了海棠花的模样,吃着香甜油润,芝麻酥十分酥脆,咬一口还会掉渣,还带着芝麻的油香。

      苏荞吃完,只觉得这心情也变得跟这糕点一般甜丝丝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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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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