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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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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
顾奕之起身挡住张婆子，张婆子朝段氏望了一眼，段氏抬手，示意她退下。
“奕儿！”段氏的声音清冽响亮，“你若还想这个丫鬟呆在顾家，就给母亲让开！”
“伯母，你听我说......”
又一个清脆嘹亮的巴掌落到了余熙熙的右脸。加上刚刚张婆子给的那一巴掌，两巴掌把余熙熙两边脸都打得肿了起来，刚好对称。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喊我伯母！给我跪下！”
“母亲！”
“我说得有何错，因为丫鬟的身份就要被看不起，受贬低吗？我所接受的知识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由发展的权力和义务，不因所处的身份，所在的职位而就该受到欺辱。”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平等而自由的。”
段氏环顾了一眼四周，声音狠厉，“你们觉得这个丫鬟说得可对？”
小厮丫鬟们纷纷跪下否认。
“小的生是顾家的奴才，死也是顾家的奴才，绝不敢有二心！”
“奴婢是顾家的丫鬟，一辈子受顾家恩惠，从不妄想！”
“小奴”
“老奴”
“皆是如此”
“愿意为顾家赴汤蹈火”
“肝脑涂地”
“绝无肖想”
“余丫头，你听听，这才是顾家里的丫鬟下人该有的规矩！”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余熙熙倔强道。
“张婆子，给我打！”
“奕儿，你休拦，这个丫鬟心气太高，必须好好管管！”
余熙熙抓住张婆子打过来的巴掌，质问她，“我有何错？为什么要打我？我明明是在帮你们说话！”
“你个死丫头还不知错！进了顾家还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张婆子狠狠在余熙熙手臂上掐了一把，接着又狠狠把她拍倒在地。
“说出这种话，打死你都不为过！给我起来！”
啪啦几巴掌下去，余熙熙嘴角渗出血。
“余丫头，”段氏开口，张婆子停下了手，“我只问你，作为顾家的丫鬟该不该拿扫帚打少爷？”
余熙熙想起与初见顾奕之时的无礼。
“不该。”
“该不该在少爷面前毫无分寸，视少爷的好意于不顾？”
余熙熙又想起刚刚在顾奕之面前的自己的种种表现。
的确有些放肆了。
他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他的四周荆棘丛生，他应该在王座之下俯视众人才对。
不是余熙熙一粒微尘可以到达的距离，是她僭越了。
从前刘阿姨就教过她的，从前张阿姨也这样打过她的，他们顾家的保姆也是这般提醒她，可是她常常要忘。
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该。”
“我再问你，刚刚对丫鬟身份的怀疑，你可知错？”
“不知错。”
“继续打！”
段氏拉住她冲动得快发疯的儿子，一字一句，“只要她肯认错，你再要护我便不拦。”
很痛，余熙熙觉得很痛，顾奕之看着心也很痛。
不过是一时权衡利弊的话，他以为余熙熙不会听进去，不会当真，没想到还是傻傻地要维护自己那骄傲的尊严。
可就是这样一个傻丫头，要他如此上心，魂牵梦绕。使他不顾众人反对，与她一同掉进这个游戏世界。
"够了！"
顾奕之不顾段氏的威胁阻拦，从张婆子的手上抢过余熙熙，打横抱在怀里。
“母亲，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站住！我说过，只要她肯认错，你护我便不拦。”
四五个小厮颤颤巍巍挡在顾奕之面前，他们很怕顾奕之，但他们更怕段夫人。
“让开！”
小厮根本拦不住顾奕之，四作五散。
“让她认错这件事，就不再劳母亲插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