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宿敌一同穿越了》江玉燮

23、第 23 章 出去玩

　　整个上午余熙熙都没理顾奕之，午饭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无论顾奕之在屋外说什么，她都不肯开门。

　　“熙熙，我知道错了！”顾奕之在外头软语道。
　　顾奕之这句话余熙熙听得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可是如何呢，她还是被顾奕之耍得团团转。想到这，余熙熙气愤地握拳砸向桌案，心里暗骂顾奕之是大混蛋！

　　“熙熙，你开开门好不好？”

　　不开！就不开！
　　余熙熙把头偏向一边，假装没有听到顾奕之的声音，过了一会，又转回头，目光落在案前的纸上，那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顾奕之是大混蛋”七个字，让人看着就生气。
　　她将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出去，继续拿起笔在新的纸张上继续写，然后再将写满字的纸揉成团扔出去。

　　独自闹了一会，余熙熙气渐消，只闻屋外的声音由急变缓，再转弱，就在余熙熙以为顾奕之已经走了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阿红的惊呼声：“少爷，您怎么了！”

　　“少爷！您不要吓阿红！”

　　阿红的声音里充满了慌张和惶恐，她急着在外头喊道：“小姐不好了，少爷昏倒了！”

　　余熙熙大惊，赶紧起身，奔出屋去，一开门，只看见顾奕之倚靠在廊柱上，笑嘻嘻的模样，阿红站在一旁垂着头。

　　余熙熙立马发现自己又受了骗，气得要重新关上门，顾奕之眼疾手快，在门关上前一刹那，借着缝隙飞速溜了进屋。

　　余熙熙转身避开顾奕之，不料被他一把从身后抱住。

　　“既然这么关心我，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嘛！”顾奕之像个小猫一样黏在余熙熙身上，哼哼唧唧的，“看你劲头十足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想浇灭你的热情。”

　　余熙熙边捶打顾奕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边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我天天在你面前讲学，我越认真，现在就越像个傻子……”

　　她低下头：“顾奕之，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蠢蛋……”

　　顾奕之松开余熙熙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拉住余熙熙的双手，安慰道，“虽然有时你确实又傻又呆的，但绝不会是真的蠢蛋！熙熙，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你！”余熙熙眼圈红红的，顾奕之的话一点也没有让她心里好受，反而变得更糟。

　　顾奕之将余熙熙拉入怀中，紧紧抱着：“熙熙，你很聪明，又勇敢，对待事情认真，性子骄傲，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其实特别特别的可爱。”

　　“可你之前还说我脑子蠢，一根筋……顾奕之你总是把自己说过伤人的话忘记，然后再用好听话骗我。”余熙熙声音嗡嗡的。

　　顾奕之想起几天前，那是他第一次对余熙熙表白，没想到竟然遭到余熙熙拒绝，当时他正在气头上，确实对余熙熙说了些难听的话。

　　“那天是我不对。”顾奕之认真解释道，“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拒绝，何况我喜欢你喜欢了那么久，却被你当成是讨厌，当时心里太不平衡了。”

　　“那时说了些伤你的话，抱歉。”顾奕之声音诚恳，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歉意。

　　余熙熙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回抱顾奕之，脸埋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顾奕之心跳一滞，他第一次听到余熙熙如此柔软的语气，顿时一股冲动涌上身体。

　　余熙熙感受到顾奕之心跳的变化，仰起脸问：“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顾奕之喉结滚动，笑道：“因为太想你了。”说着便吻住了余熙熙。

　　二人在屋里厮磨了一阵，外头传来张婆子的声音。
　　“少爷，夫人派老奴来请少爷前去夫人屋里用午膳。”

　　“你去回母亲，就说知道了。”

　　顾奕之的声音沙哑得明显，还带些细微的喘息，张婆子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然而尽管心底不悦，面上还是沉定，“那老奴在院外等候少爷。”

　　角落里，顾奕之目光眷恋，尽管余熙熙再三催促他快些走，他依旧迟迟不肯松开手。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顾奕之声音低落，带着些孩子般的置气，仿佛要赌气一去不回来了。

　　“不是……”余熙熙声音低软，虽心存不舍，但嘴上还是催促顾奕之：“别让段夫人等着急了。”

　　顾奕之依依不舍地离开，直到午后才回来。

　　午后日光和煦，余熙熙坐在秋千上，懒懒地晒着太阳，她在等顾奕之，顾奕之说今天要带她去见周念。

　　“你怎么才回来？”余熙熙从秋千上起身，朝顾奕之身后看去，没有人。

　　“周念姑娘呢？”

　　顾奕之不答而是笑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玩？”

　　一听到“出去玩”三个字，余熙熙眼睛一亮：“真的？”

　　从余熙熙进入这个游戏世界以来，她就出过一次门，其余的时间都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她巴不得能有机会出去玩。

　　顾奕之伸手，“现在就走，还是等一会？”

　　“现在就走！”余熙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顾奕之牵着她，走向亦风院的侧门。

　　侧门前有一个小厮看守，他见顾奕之来，没说什么便退到一旁。

　　路上，余熙熙偏仰着头朝顾奕之问道：“以后可不可以也许我能随意从方才的侧门里出去？”

　　见顾奕之不答话，她叹气沮丧道：“每天只能呆在院子里，有点无趣。”

　　不一会便走到了热闹的集市上。

　　顾奕之拉着余熙熙走进了一间卖饰品的铺子里，挑了几支簪子和镯子给余熙熙试戴。
　　“喜欢吗？”

　　“嗯。”余熙熙回答有些敷衍，顾奕之让人把她方才试戴过的都包下来，问：“还有什么想要的？”

　　余熙熙摇摇头。

　　二人从首饰铺里出来，顾奕之知晓余熙熙有些不高兴，无奈地向她解释道：“不是不许你出门，我是怕你有危险。”‘

　　“上次你就准许阿红和我一起出来！”余熙熙控诉。

　　“那是……”那是因为当时他知道段萍暂且不会动余熙熙，可顾奕之不想告诉余熙熙这些。

　　他轻叹道：“好，我答应你，许你自由进出院子的侧门，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出门，不能在申时之后出门，你能答应吗？”

　　原本像枯萎的花一样蔫下去的余熙熙立马振作起来，面色变得灵动鲜活，她挽靠着顾奕之的手保证道，“能！”

　　“现在还有什么想要的？”

　　“有！我想要一盒胭脂！”

　　“好，那我们去买。”说着顾奕之牵着余熙熙，要带她去胭脂铺。

　　余熙熙拉住顾奕之，在集市的一家小摊前停住，挑选半天，拿起一盒胭脂，喜滋滋地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三十文，姑娘。”

　　余熙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手指在那盒胭脂上摩挲了两下，终究还是轻轻放了回去。她撇撇嘴，拽了拽顾奕之的袖子：“算了算了，走吧，这颜色其实也不怎么样。”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做什么？"余熙熙回头，撞进顾奕之那双浸着笑意的眼眸里。

　　顾奕之没说话，从袖中取出钱袋，放在余熙熙手心上。

　　"我有的是钱，你想要什么就买，不必顾虑。"

　　余熙熙捏着钱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声、孩童的笑闹声混成一片嘈杂。可余熙熙耳边却静了一瞬，只剩下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谁要你的钱！"话还没说出口，腰肢被顾奕之一把揽了过去。

　　顾奕之从余熙熙手中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摊主，将余熙熙喜欢的那盒胭脂重新塞回她手心里。

　　“把这些都包起来，剩下的不用找，赏你了。”

　　摊主连声道好，脸上喜色难藏，眼角边皱纹叠了一层又一层。

　　阳光正从顾奕之的眉骨处斜斜切下来，将侧脸的轮廓镀得柔和又锋利。

　　余熙熙捏着手中的胭脂，偷偷偏头去，一时间竟移不开眼了。

　　“看什么？”

　　顾奕之忽然偏过头来，正对上余熙熙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余熙熙像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猛地扭过脸去，后脑勺对着顾奕之，声音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嗯。"顾奕之低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走了。"

　　钱袋还在余熙熙手里握着，她只觉那钱袋硌手，抿了抿唇，犹豫着还是开了口："顾奕之，这个你拿走，我不要。"

　　她把手伸过去，钱袋悬在她和顾奕之之间，像划开的一道线。

　　顾奕之没接钱袋，他停下脚步，侧过脸。

　　街市喧嚣，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从他们身边经过，顾奕之在这人声鼎沸里忽然俯下身。

　　余熙耳廓一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躲闪开。

　　她一把捂住耳朵，脸腾地烧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街上这么多人，他、他怎么敢咬人！

　　顾奕之已经直起身，眼尾弯着，却没有笑。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可余熙熙听得清清楚楚。

　　“熙熙，你再和我这样生分，我就不饶你了。”

　　顾奕之牵起余熙熙的手往前走，像是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他的掌心覆在余熙熙手背上，干燥而温热。

　　余熙熙被他牵着，走了几步，闷闷道：“顾奕之你、你又这样！都说了我不要……你还……”

　　余熙熙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松手。”她抹掉眼泪，闷着声，说出来的话又哑又轻，“我想回去。”

　　顾奕之没松手，反而走近一步，来到余熙熙面前。

　　集市的人流从他们身侧绕过，像溪水分开礁石，有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又很快被别处的新鲜事吸引走。

　　“熙熙。”他唤她，声音低低的，“怎么又哭了？”

　　余熙熙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顾奕之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拭去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物件。

　　“熙熙，我喜欢你，所以什么都想给你，一点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气我咬你是不是，那我让你咬回来。”说着，他弯下腰，将耳朵伸到余熙熙面前。

　　余熙熙盯着面前那只耳朵，愣了一瞬。

　　顾奕之耳廓白皙，轮廓分明，薄薄的耳垂被阳光映得有些透明，能看清细小的绒毛和淡青色的血管。

　　“你……”余熙熙张了张嘴，眼眶还红着，可那点委屈却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搅得七零八落，“你这是做什么！”

　　“让你咬回来。”顾奕之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偏着头，有些含糊，“你不是气我咬你吗？”

　　余熙熙看着他这幅任凭处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鼻尖还酸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可手伸到一半，不知怎的又收了回来。

　　“谁要咬你……”她别过脸去，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比方才软了许多，“我又不是狗，才不要咬来咬去的。”

　　顾奕之重新直起身子，垂眸看着余熙熙。

　　她低着头，睫毛还湿着，一颤一颤的，像雨后沾了露水的蝶翅。她攥着那盒胭脂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顾奕之没说话，只伸手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余熙熙身子僵了一瞬，却没躲开。

　　“还生气吗？”他问。

　　卖糖人的老伯背着一个草把子，上头的糖人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有个小孩跑得太急，险些撞到余熙熙身上，好在顾奕之及时拉开。
　　那小孩的母亲匆匆跑来道歉，顾奕之摆摆手，示意无妨。

　　等那人走远，余熙熙终于出声：“我没生气。”

　　余熙熙的视线落在那盒胭脂上，指腹在盒盖上轻轻摩挲着，半晌，才小声说：“我就是……”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抬起头，眼神倔强得很：“我就是讨厌你老是欺负我！”

　　顾奕之愣了一下，眼底漾开笑意："我哪有欺负你？"随即低下头，额头抵住余熙熙的额头。

　　余熙熙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要往后躲，险些撞到身后卖糖葫芦的小贩。

　　顾奕之将人护在怀里，笑道：“我那可不是欺负你。”

　　顾奕之用鼻尖蹭了蹭余熙熙的鼻尖，“是喜欢。”

　　余熙熙缩着脖子，满脸绯红，抬手就要躲开：“顾奕之！……这是在大街上，你……”

　　“熙熙，你何时才能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件事呢。”

　　顾奕之无奈地摇头，放开余熙熙，重新拉起她的手，“走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集市，往城东的方向走去。

　　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叫卖声远了，人流也稀了。两侧的铺子换成了寻常人家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开得正盛的石榴花，红艳艳的，在午后的阳光下灼灼地晃眼。

　　余熙熙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到底去哪儿呀？”

　　“明月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