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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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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奕之走后，余熙熙愣了半天，突然明白了顾奕之话里的意思，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这时阿红在屋外问道：“小姐，晚膳你想吃什么？”
“和往常一样就行。”
余熙熙拾起地上散落的书页，将其整理好重新放到书案上，双手撑着头，望着窗外出神。
这可怎么办，顾奕之说他控制不住自己，难道自己就能拒绝得了顾奕之吗？
照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
醉香楼雅间里，钱多宝一见顾奕之进门，眼睛放光，脸上喜不自胜，立马站起身招呼道：“奕之兄，我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酒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直闹半夜。
顾奕之回到家中时以至深夜，福旺前来开门，见顾奕之步伐有些虚浮，搀扶着他进宅门。
“今日我走后，家里可有发生什么事？”顾奕之问道。
福旺摇头。
“好了，我能自己走。”说着，顾奕之抽回被福旺搀着的手臂，没走几步，眼前隐约出现几道人影，等人影走近些，才发现那原来只有一个人。
周念见顾奕之浑身酒气，担心地问道：“奕之哥哥还好吗？”
顾奕之这才辨清来人是周念，他摆摆手：“无碍，很晚了，去休息吧，我没事。”
周念上前扶住顾奕之，说道：“我煮了醒酒汤，待会差人给奕之哥哥送去。”
顾奕之推拒了周念挽住自己的手腕，和她拉开一段距离，身形虽有些踉跄，但总归能够自己站稳。
周念明了顾奕之的意思，只是她心有不甘。
“若此刻来的人是你那院子里叫余熙熙的丫鬟，你还会如此将她推至千里之外吗？”
周念攥紧手心，咬牙说出了心中的所想，“奕之哥哥，你不会的对吧。”
顾奕之没有心思和周念周旋，“你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要问。我有些累了，你也早些睡吧。”
见顾奕之走远，周念再顾不得端庄，小跑着追上他，在顾奕之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奕之哥哥难道就不能看看念儿吗？为何要拒念儿与千里之外？念儿可以不在乎奕之哥哥喜欢其他人，只要奕之哥哥能看我一眼，无论要念儿做什么都可以！”
“念儿喜欢奕之哥哥，”周念哭着说，“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顾奕之微不可察地在暗里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了周念的脸，她哭得很厉害。
“你……”顾奕之酒意渐醒，看着眼前无辜的少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哭了。”
周念抬起摩挲的泪眼，大胆地上前抱住了顾奕之。
顾奕之一愣，只觉腰间被圈得更紧，周念柔弱的祈求声传进耳朵：“奕之哥哥不要推开我！就让念儿这样抱一会，就一会，可以吗？”
顾奕之没说话，温风中夹着深夜里的凉意，顾奕之感受到怀里的人打了个寒颤。
“冷了就早些去休息。”
周念摇摇头，脸颊紧贴着顾奕之的胸膛，“奕之哥哥，念儿只想要你能像现在这样让念儿抱抱就好，念儿不会把奕之哥哥从别人身边抢走的。”她抬起脸，楚楚可怜地说，“奕之哥哥可以满足念儿的心愿吗？”
“周念……”
一听顾奕之喊自己叫周念，她赶紧松开顾奕之，连连摆手阻拦道：“不要说不要说！”
风在二人间周旋，空气沉默了片刻，直到周念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念儿知道人心易变，何况奕之哥哥和我二人多年未见，哥哥心有他人对我生分自是当然。”周念垂下眼眸，“若不是眼下顾家有难，想来哥哥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一滴眼泪从周念眼眶中滴落，晕湿了一小片石板路，她从手帕擦掉眼泪，抬起头：“念儿不是看不出来哥哥与我相处时的敷衍，可即使知道哥哥不愿，但只要想到哥哥是同我在一起的，我的心就满足了。”
“念儿知道哥哥心里是不愿娶我的，对吗？”周念哽咽问道。
顾奕之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开口：“若我说，我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娶你，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周念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奕之哥哥，我愿意！”
回到院中时，发现余熙熙已经睡下，顾奕没有回屋休息，而是在院子里坐下来。
他心中有些烦闷，只可惜手边没有酒。
要依靠一个女子的爱慕才能解决顾家眼下的麻烦，这个事态实在是让顾奕之恼火。
他一定要尽快扭转局面。
*
之后两天，顾奕之每日早出晚归，余熙熙等到顾奕之夜里回来，原本是想跟他讲学，可每每变成了和他缠绵至床榻。
第三日夜里，余熙熙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和顾奕之这么荒唐下去，等顾奕之回来，要和他约法三章，不料顾奕之整夜未归。
一整夜余熙熙睡得都不安稳，天还未亮时，听见屋外响动，她连忙起身，见屋外是顾奕之回来了，一夜的不安总算是放下，她朝顾奕之迎去，还未到跟前，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余熙熙心下大惊，连忙上前问：“你受伤了？”
顾奕之面色疲倦，他朝一旁退了几步，不想让余熙熙闻见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没有。昨夜有些事耽误了，所以没回，不用担心。天还没亮，再去睡会。”
余熙熙哪里还有睡意，直觉告诉她顾奕之遇到了危险。她唤来人烧好水，在顾奕之屋外头等着，等到里头有人出来，才进屋。
屋内点了香，余熙熙仍能闻到沉香掩盖下的血腥气味。
顾奕之似乎累极了，在床榻上睡得很熟，余熙熙坐在床边，等着人醒来，不觉困意袭来，余熙熙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余熙熙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在床上，再一转头，发现身侧的顾奕之已经醒来，正撑着头看向自己。
余熙熙松了一口气，从床上支起身子，想起顾奕之回来时的倦态和身上的血腥，转过头认真地对他说道：“顾奕之，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顾奕之笑着接过余熙熙的话：“不用担心，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见见周念好不好？”
见余熙熙仍是满脸担忧，他抓起余熙熙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目光笃定：“熙熙，你可以相信我。”
如果自己的任务是教化顾奕之，那么顾奕之进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余熙熙忽然意识到，她还不知道顾奕之来这个游戏世界的目的。
余熙熙坦白道：“顾奕之，你先前的猜测都是对的，我是因为缺钱所以来这，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教化你，直至将你教化成功是我离开这里的条件。那么你呢？你的游戏任务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顾奕之没有直接回答余熙熙的问题，而是问道：“余熙熙，如果你我二人都留在这里，你愿意吗？”
余熙熙摇头：“我想回家。”她接着反问道，“你呢，比起我，你应该更想回家吧？”
顾奕之耸了耸肩，笑着答：“我无所谓。反正我来这里是因为你。”
“我？”
“因为知道了第一个游戏实验者是你，所以立马跟着加入了这个小白鼠试验。”他伸手捏了捏余熙熙的脸，“你这个傻瓜，真是胆子大，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坑就敢往里跳。”
余熙熙疑惑：“你那时不应该在国外吗，怎么会知道我进了这个游戏，还是第一个实验者？”
“因为我是这个游戏的投资人。”
顾奕之看着余熙熙的眼里满是宠溺，余熙熙心里想着却是：居然是这该死的贫富差距让我们相遇！
“至于任务，”顾奕之说道，“砸了这么多钱才抽到的上帝角色，能有什么任务，不过是游戏人间，好好享受光阴罢了。”
余熙熙惊讶地问：“也就是说，你没有任务，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
顾奕之挑眉：“可以这么说吧。”
顾奕之说得轻描淡写，余熙熙一怔，随即捏着拳头朝顾奕之砸过去，这一次是用尽了力气地砸向顾奕之。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虽说余熙熙的力气不算大，可细密的拳头落在身上，还是疼的。
顾奕之被砸得疼了，抬手挡住余熙熙接踵而至的拳头，无奈道：“我的熙熙大小姐，你这是在发哪门子邪火？”
“你明明答应了让我可以不受你摆布，不听你使唤，你骗我！”余熙熙红着眼睛，委屈道。
顾奕之气笑了，余熙熙的话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自和你表明心意之后，我何时使唤过你？又如何谈得上摆布？”
余熙熙砸累了，停下动作，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明明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知道我想回到现实世界，你却偏生不配合，这不是故意摆布我是什么！”
顾奕之几乎要被余熙熙的单回路脑袋给整无语了，“熙熙，我问你，给我讲马克思理论讲了这么多天，你的任务进度条到哪了？”
“百分之三十……”余熙熙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你，我讲学的时候你都不听！”
顾奕之扶额：“熙熙啊熙熙，我该拿你的脑袋怎么办才好呢？”
他耐心地向余熙熙分析道：“你的任务里有说明怎样才算完成吗？只是把所有理论跟我讲一遍我听进去了就算数？那我听没听进去这件事谁来评估呢？”
余熙熙扬声答道：“当然是……”说到一半声音忽得渐小，“系统……”
欸，系统怎么知道顾奕之到底有没有被自己所讲的理论教化呢？
余熙熙被顾奕之的问题问住，想了想，自圆其说地解释道：“你脑袋里肯定也有个系统，也许是联动，所以我的系统检测得到你脑袋的信号。”
顾奕之无奈摇头：“熙熙，你赢了。”他手撑在余熙熙身侧，翻身下床。
身体越过余熙熙时，余熙熙一愣，脸飞快地红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顾奕之在床边笑道。
他站起身，轻柔地摸了摸余熙熙的脑袋，“好好想想你的真实任务到底是什么我才能帮你。”说着，他俯身覆在余熙熙耳边悄悄道，“顺便告诉你，我大学的毛概是满分，小组作业研究的是马克思理论在zg的现代化，还被老师夸了。”
他亲了亲余熙熙的眼角，还没等余熙熙反应过来，便理好衣服出去了。
余熙熙呆坐在床上，傻了半天，突然如临大悟，咬着牙朝屋外的人喊道：“顾奕之你！”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