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宿敌一同穿越了》江玉燮

19、第 19 章 避子汤

　　唇瓣再次相贴时，顾奕之身体一震，环在余熙熙腰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在余熙熙轻飘飘亲过想要退开的瞬间，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将二人贴紧，加深了这个由余熙熙主动开始的吻。

　　刚褪去的炙热刹时间卷土重来，顾奕之眼底的情欲翻涌，他单手托住余熙熙，另一只按在余熙熙的腰肢上，唇齿掠过余熙熙的下颌、锁骨、肩头。

　　每一寸被顾奕之碰过的地方都像火一样烧起来，热浪向四肢百骇蔓延，余熙熙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像被点燃，像着火的荒原。

　　火舌起先只是试探般地游走，继而蔓延缠绕，愈烧愈盛，最终以燎原之势吞噬一切。

　　烛火低垂，照在床壁上，光影昏黄。

　　余熙熙累极了，再顾不上什么羞耻，一路由着顾奕之。一直闹到下半夜，屋里才消停下来。

　　第二日，余熙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睁眼时，身侧旁却空落落的，顾奕之已不见踪影。

　　她扶着酸痛难当的腰，勉强支起身体，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只是那点情绪很快就被半梦半醒的混沌吞没，让人来不及细想。

　　余熙熙在床上怔怔坐了片刻，意识渐渐回笼。忽然间，她瞳孔一缩，像是被什么击中般猛然清醒，脸色骤变。

　　昨天晚上她都做了些什么！

　　与顾奕之缠绵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重现，像失控的走马灯。余熙熙只觉热意直冲面颊，双颊瞬间烧红，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阿红怯怯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夫人那边一早就派人来传话，说是让小姐醒了之后，到夫人屋里去一躺。”

　　段氏？
　　余熙熙微微一愣。这几天她也没有和段氏起冲突过，对方突然找自己做什么？心中正暗自思量，她翻身下床，哪知脚才一落地，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失了力道——
　　“扑通”一声，直直摔在了地上。

　　屋外立刻传来阿红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腿上酸软得厉害，余熙熙试着撑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得有些窘迫地朝外头唤道：“你……你能进来扶我一下吗，我腿软了……”

　　阿红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将她从地上扶起。靠得近了，余熙熙才发现，小丫头一张脸红得不像话，连耳根子都泛着热意。
　　她被扶到椅子上坐好，见阿红始终低着头，目光躲闪，忍不住问道：“你脸红什么？”

　　这一问，阿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猛地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对、对不起小姐……阿、阿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阿红这副反应，余熙熙心里已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在心中暗骂顾奕之，也恼自己没出息，被几句软话哄得昏了头。

　　“夫人找我，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段氏毫无征兆地唤她过去，余熙熙心里总隐隐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阿红摇摇头，只道段氏交代过，不论余熙熙什么时辰醒来，都务必要过去一趟。

　　一路上，余熙熙将段氏主动找她的可能性翻来覆去想了个遍，要么是段氏看她不顺眼，想借机将她赶出府去，要么是段氏闲来无事，想寻个由头刁难她。
　　若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只能是段氏当真找自己有什么事要交代。

　　无论是哪种可能，余熙熙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屋外候着等待传唤时，帘子忽然一动，张婆子从里头走了出来。她一见余熙熙，眼神便冷了几分，狠狠剜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又凶厉：“夫人在里头等着，进去吧！”

　　余熙熙刚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低低一句——
　　“狐狸媚子，净会使些下作手段。”

　　那声音像刀子似的擦过耳畔。余熙熙一怔，下意识回头，却只见张婆子已走远，嘴里仍骂骂咧咧。她不明白，张婆子为何要如此厌恶自己。

　　进了屋，段氏倒还算客气，唤人搬来凳子让她坐下，余熙熙已经知道了丫鬟是不能随便坐着的，于是谢过段氏的好意，低头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像是被叫到训话的学生。

　　段氏坐在榻上，半晌不言，只低头翻着账本，偶尔放下书页，端起茶盏抿一口，神色淡淡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熙熙只觉口干舌燥，脖颈僵硬，双腿渐渐发抖，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好在这时，屋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余熙熙心想：太好了，终于出现救星了！

　　来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手提木匣，一副大夫模样。段氏这才合上账本，抬手指了指余熙熙：“给她看看。”

　　老者将木匣放下，作礼请余熙熙在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纱巾覆在手腕上，那老者认真地给余熙熙号起脉，看过余熙熙的舌象，又问了些症状，这才收过纱巾，向段氏躬身禀报道：“回夫人，这位姑娘脉象沉弱而数，整体散乱，并非喜脉，而是精气耗伤、亏虚所致。舌质鲜红，苔少而干，面色潮红，乃是典型的阴虚火旺之症。不知夫人是否需要老朽给这位姑娘开几副方子调理？”

　　段氏闻言，像是松了口气，摆了摆手：“不必了。”随即吩咐身旁丫鬟，“彩儿，送客。”

　　丫鬟给了大夫一吊铜钱，将人请出屋，此刻张婆子正进屋，身后紧跟着的丫鬟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到余熙熙面前。

　　“喝了。”段氏淡淡地下令。

　　余熙熙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心头一紧。她端起碗，又忍不住迟疑，小声问道：“夫人……这是毒药吗？”

　　话音未落，张婆子已厉声喝道：“让你喝就喝，哪来这么多废话！”

　　张婆子一脸凶相，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余熙熙心里飞快地想：若真是毒药，按她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此刻怕早该幸灾乐祸，而不是这副急着发作的模样。

　　只要不是毒药，喝就喝了！余熙熙念头一转，索性咬牙仰头，将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余熙熙捂着嘴，几乎是跌着冲出屋外，扶着廊柱干呕，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还未缓过气来，耳朵忽然一疼——
　　张婆子揪着她将人拖回屋里，抬脚在她小腿肚上一踢。余熙熙脚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从今日起，你到我屋里伺候，”段氏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冷而不容置喙，“不许再踏进少爷的院子，听见了吗？”

　　见余熙熙不答话，段氏脸色一沉，扬声喝道：“给我掌她的嘴！”

　　下巴被张婆子狠狠捏住，巴掌接连落下，火辣辣的疼意瞬间炸开。余熙熙两颊立马多了十个清晰的指印。

　　“夫人说的话，听见了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余熙熙疼得连连点头：“我听见了。”

　　张婆子这才放开余熙熙，退回段氏身旁，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警告道：“若被我发现你偷跑去找少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