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太阳雨》越三途

23、第 23 章 不能说的秘

　　闹钟每十分钟一轮，第三轮铃声最后一秒结束也没能把陈越闹醒。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

　　门口的两只猫看他半天没动静，一齐跳上床，闻闻这闻闻那，确认呼吸还在，静静地坐到床头。

　　陈越费力掀开眼皮的瞬间被头顶的两个猫头弄得一愣：“你们怎么……”坐在这？
　　嗓子疼到每咽一口气都像吞刀片，声音更是哑成公鸭嗓。
　　手机就在旁边，直接解锁，北京时间早上7:15。

　　陈越缓了一口气，躺回枕头上，右手手臂虚虚地盖在眼睛上。出了很多汗，后背的衣服有些黏糊。
　　后面想起来今天还是星期二，猛地坐起来，翻开被子下床冲进浴室洗漱。

　　五分钟不用就收拾好背上书包，关门跑了出去。
　　在七点半准时踩点踏入学校大门，面积太大，进到教室还是迟了几分钟，学生都在自行读书背诵，今天早自习是政治。

　　好在老师还没到，陈越回到座位坐下的时候，脑袋有片刻晕眩，呼吸也很重，趴在桌面微微张着嘴呼气。

　　“你怎么了？”姜梨觉得他应该是感冒了，问了一句。

　　“没事，跑着来学校的。”
　　出来的太晚，学校门口的摊位已经空了，没有买到水，矿泉水都没有。
　　声音比起刚刚在家里更哑，从公鸭嗓变成拖拉机。

　　“你生病了。”姜梨低头看着政治书做出肯定回答。

　　“可能吧。”陈越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蛮不在意地问：“今天早自习背什么？”

　　“第一板块，开放的世界和经济全球化。”姜梨翻到那一页，说：“昨天政治课划出来的重点部分。”

　　“哦。”陈越照着姜梨翻到那一页，脑子一片空白，“昨天有政治课么？我书上怎么没有笔记？”
　　看来是真糊涂了。

　　“你上课听一半睡一半，有笔记才怪了。”

　　陈越没有带笔的习惯，抽屉里没有那就是真没有。
　　“同桌，还有没有笔，借我用一下。”

　　姜梨笔袋里很多东西，各种颜色的记号笔荧光笔，唯独没有第二支像样的圆珠笔，在最底下翻出来根黑色壳的递过去。

　　老师五分钟之后才姗姗来迟，政治没有语文要求那么严格，没有抽背默读的环节。
　　一下课姜梨就往外走，唐榆抱着一套习题跟上去，“你也要去办公室？一起啊。”

　　“我去办公室拿个一次性杯子打水。”

　　走廊上一到下课时间就“人满为患”，不乏有小跑着打闹的，两人顺利挤进办公室。
　　这种天气还没用得上空调，一进去还是有股凉进骨子里的冷气。

　　办公室里有独立的饮水机，夏天制冷冬天加热，和外面学生公用的不同，一年四季都只有常温和热水。
　　边上有一筒一次性纸杯，平时有学生需要泡什么药可以来这里取。

　　饮水机在里侧靠墙的地方，唐榆以为她是来有事找老师的，结果打了杯热水就提前走出办公室。
　　没问其他，自己抱着习题去找数学老师。

　　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的陈越看着眼前的水摸不着头脑。
　　姜梨从冬季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小板胶囊，推过去和水杯平行。

　　水没有冒热气，应该是常温的。

　　“胶囊不能用热水喝。”姜梨收拾着课桌，猜测：“别的我不确定，但是这个咳嗽可以吃。”

　　陈越拿起那板药，是红白相间的胶囊，外包装上面写着一天三次，一次一粒。

　　陈越喝了一小口水把那颗药咽下，还剩一大杯，就那么放在窗户边。

　　大课间陈越还是没下楼和他们打球，一半休息一半预习。何杰受到他的影响，也留在教室里预习复习。
　　上课起立说“老师好”的时候能感觉到喉咙没那么难受了。

　　中午放学没去外面吃，回到家拿出体温计半靠在沙发上给自己量体温。
　　飘忽的视线被茶几上有两坨不明物体吸引。
　　凑近一看是昨晚打包回来的馄饨，一份只剩下汤，一份纹丝不动。

　　透明袋子和一次性餐盒表面有水珠和食用油凝固之后的白色结晶物，馄饨也被泡发粘连在一起。

　　陈越在茶几底下的储物柜拿出新的垃圾袋把桌面收拾干净。
　　去冰箱里随便拿了罐八宝粥，他现在真的没有闲情逸致去做饭。

　　家里两只猫都不见踪影，估计在猫房补觉。
　　边喝八宝粥边划拉几下手机，各种软件翻个遍，翻无可翻又摁灭。
　　囫囵吞下最后半瓶，没打算眯会，趁头脑清醒赶回学校。

　　时间还不算晚，还有学生在球场晃悠。

　　办公室里只有姜梨和唐榆两个人，吃完饭后被各自负责的科目老师叫去办公室，批改默写和作业。
　　门没关，路过的人看进来或是她们看向路过的人。

　　教室没几个人，走读生在校外，在校生在校内各个角落。

　　放在窗台上的水落了些灰尘，陈越起身把它倒在讲台边上的绿萝盆栽里。生咽了第二颗……胶囊，不知怎么的，这次有点想睡觉的后劲。

　　姜梨速度很快，还帮唐榆负担了点任务，离午休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下课时间十分钟，加在一起还能眯上半小时，醒来就直接上课。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英语，姜梨把昨晚归纳的简易版知识点拿出来递给旁边的人。

　　“这是什么？”陈越接过来问：“英语知识点总结（1）。”

　　五张A4纸写的满满当当又条理分明，看着一点都不眼花。
　　固定搭配，短语，时态……

　　“给我的？”

　　“嗯。”姜梨又回到冰山模式。

　　陈越开玩笑：“不收费？”

　　“再问就收。”

　　陈越眉头一挑，把它放在最上面。

　　这个学期李华为了学生上英语课活跃一点，想出来好几种法子。

　　最后采用的是比赛制，一个班四组，点人回答问题，答对了那一组记一分，到周五放学统计出来哪组最高，免英语作业。

　　班主任的作业留的最多，英语课的氛围活跃得不止一点两点。
　　每次“Who try”一出口，学生们争先恐后举手“我我我”。

　　“第三道题选什么？A还是C？”
　　陈越学都还没学明白就高举着手。
　　那道题稍微有点复杂，选项中四个短语跟四胞胎似的，能排除掉两个已经很不错了。
　　姜梨出声告诉他：“A。”/英语老师：“陈越，回答一下第三题。”

　　陈越喊的特别自信：“A！”
　　看他这样，老师都乐了：“不错啊，有进步，科代表第一组记一分。”

　　一节课下来都没见有人打瞌睡，不会的就问旁边的同学，问明白了就举手，除了有些吵闹没别的问题，路过的主任还以为一班要造反，走近往那一站才知道在抢答题名额，在前门外伸半个身体进来战术性清嗓：“咳咳，同学们的氛围是不错，但也要注意一下音量。”

　　音量是小了那么一点点，效果不大，也不好说什么，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往二班走，一班叫喊声依旧。

　　最后十分钟布置了个随堂小测，二十道填空题。
　　下课后统一上交。

　　放学时间不知道是广播站的人没放歌还是机器又故障了。
　　滋啦滋啦——刺耳的漏电声传遍各个角落的扬声器，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刺啦————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

　　还是这首歌，把一班人的回忆拉回那个仓促紧张的文艺汇演。

　　球场和校道上很多人，在校生往食堂去，走读生往大门走。

　　夕阳给香樟树镀上一层金箔，树荫底下宣传栏不锈钢的框架泛着暖黄色的光泽，整个校园都暖洋洋的。

　　陈越不想浪费时间学校和家来回跑，在校门口的小吃街徘徊，逛了一圈，发现全是辣的，麻的。

　　没办法，站在一台麻辣烫的餐车前，有些难以启齿：“要一份不加麻不加辣的麻辣烫。”

　　老板被逗乐：“这样就不好吃嘞。”
　　后边排队的何杰都笑话他，指着一个方向说：“越哥，再往前走几分钟，有家汤粉店。”

　　“懒得去。”陈越没什么精神，蔫蔫的。
　　接过那碗水煮肉丸，走到马路牙子上蹲着，几口吃完转身回学校。

　　指明灯亮起来，总觉得光线不太够，比起那颗老榕树的话。

　　碰到从食堂出来的李华，陈越问了好。学校有规定，不管是不是自己班的老师，只要是戴着工牌的都要说老师好。

　　这个点不应该在学校看见陈越，“你没回家吃饭？”李华问。

　　“在学校门口吃了。”

　　这时唐榆和姜梨也出来了，方向不同，没看见陈越。

　　“别不是赶回来打球的吧？”

　　陈越甩着校卡绳，目送她们走过树荫，“回来背书。”

　　李华在键盘上狂敲，回复工作信息，“不错，过两天有小测，加油，不会的问问同学。”

　　“一定。”

　　李华边走边输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越的变化，没有插科打诨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沉稳。

　　教室里没开灯，说明还没人。
　　陈越坐下去，看见姜梨的玻璃瓶空了，带到饮水机旁排队打水，还把唐榆的给捎上。

　　姜梨一回来就看见陈越拿着本政治提纲，习惯性拿起水瓶，都忘了问里面的水哪来的。
　　唐榆也是一脸懵，拿着水瓶左看右看刚刚好像还有半瓶来着。

　　陈越背的很顺利，还哼着小曲儿完成了小组作业。

　　低沉的歌声混在放学的广播里，姜梨却只听到他哼的歌。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

　　姜梨觉得莫名耳熟，“你在唱什么？”
　　陈越没有回答，嘴角噙着一抹笑反问她：“你觉得好听吗？”

　　“还不错。”姜梨实话实说。

　　“不能说的秘密。”

　　周围有些吵，姜梨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越猛地凑近姜梨，笑意更明显，重复一遍：“不能说的秘密。”
　　说完又退回去，假装无事发生收拾书包。
　　姜梨被他忽然靠近又忽然离开搞得心跳漏了一拍，心思根本没放在那句话上。

　　迷瞪瞪回到家，打开音乐软件试着搜索，不能说的秘密？点击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