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越：从路边摊到天子臣》琰山

194、春工急 金手指旁落

　　根据李内侍的要求，新址一共要建三十个熔炉和退火窑，除了要安排好这么多炉子、原料和成品的去处，还得给拖家带口的工匠腾出一块地方。

　　纪淮和下面的人一起画了好几版规划图，李内侍才点头同意，他收好图纸说：“上面催得紧，要求春耕前就完工，大人可得多招些人手才行。”

　　“春耕前就要完工？！”这时间也太紧了些，纪淮实在是不敢应下。

　　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何主簿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内官，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一时间怕是没法找来那么多人。而且这天寒地冻的，也不好动工。”

　　“找不来？找不来就加钱。这会子又不用忙地里，我就不信还有人看着钱在那儿不想赚。”李内侍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纪淮，“纪大人，上面可是定死了，明年开春就得看到东西产出来，若因为这点小事完不成任务，咱们都不会好过。”

　　“是，下官明白。”

　　看着李内侍离开，纪淮泄气地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说：“何主簿，你和下面的人估计一下三月初建完琉璃厂需要多少人手，再让杜荣带人去各村招人。对了，还要安排专人负责采买原料和记账，让他们直接和李内官对接。”

　　“是。”

　　何主簿与下面的人花了两天时间才将所需人手与用料估算出来，看着预计的最终花费，纪淮只觉得这钱要是用来建义学就好了。

　　招工与原料采买同时进行，在每天八十文工钱的吸引下，还真招到了近一百人。

　　雪不停下着，纪淮坐在车内，陪李内侍一块儿视察琉璃厂的建设情况。

　　工人们正用力挥着锄头挖地基，虽是寒冬，却也出了汗，若是仔细些，还能看到他们头顶冒出的热气。

　　李内侍望着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本监就说没有花钱办不成的事儿。”

　　趁他心情好，纪淮赶紧说：“李内官，下官之前说过，琉璃厂在春耕前建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皂石这东西凉州没有，若是想把产量提上来，现在的那些怕是不够用，得让人从产地多采买些才行。”

　　“知道，本监已经写了密函加急回去，这事不用你操心。”李内侍头也不回道，“对了，过两天就是年三十，给工人多发两天的工钱，让他们过了初五再上工吧。”

　　“是，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得知皂石会由其他人处理，纪淮立刻松了口气。只处理建厂这事，他就从李内侍身上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事情顺利的时候，李内侍是什么都好说，人也和气，可只要遇到阻碍，他就拿上面压人，也不管难度有多大，只要结果。

　　好在他不是个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否则没有皂石也让纪淮解决，那可就真没办法了。

　　冬去春来，随着枝头绿叶一块儿来的除了商队，还有被调来的工匠。

　　琉璃厂在三月初顺利完工，按照规划，流光阁只会作为售卖点保留，原有的生产功能则将逐步转移至琉璃厂。

　　工匠们安顿妥当后，扎尔在负责流光阁的原料配比之余，还要抽出时间去琉璃厂教授那些匠人，从选料、配比到火候，一样都不能少。李内侍的原话是，工匠们什么时候能独立烧出合格的琉璃片，他才算是完成任务。

　　那边扎尔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边纪淮也在魏石的再次到来中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当时只说那群土匪实在是烦人，想给他们点教训，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是真没想到后来会闹成那样。好在你没出事，否则我怎么和祁老哥交代。”

　　魏石一行人刚到凉州就发现不对了，除开凉州城几乎每家首饰铺子里都摆着几件琉璃首饰不说，住宿的客栈里还有好些商队说没了听风堡，终于不用绕远路，比以前轻松多了。

　　他当即就向那几位搭话，可对方也只知道好像是凉州驻军帮着一块儿除掉的，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魏石到了石门又特意向客栈的店小二打听了一番，听完来龙去脉后，惊得一刻都不敢歇，立马就来找纪淮了。

　　“我知道，他后来都跟我说了。不过人是他要的，您也是不知内情才会被他诓骗。”纪淮看向魏石，“事情都过去了，左右我也没什么大碍，魏叔您回去了别和远叔他们说，免得他们担心。”

　　魏石摇头：“这怎么行，我知道你想报喜不报忧，可也不能瞒着他们吧，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那都是外头传的，其实根本没这么严重。您要说也行，最多提一嘴我受了点伤，可不许跟外面一样说的那么夸张。”

　　面对纪淮祈求的目光，魏石很是不解：“祁朗这小子平日里就跳脱，天不怕地不怕，也该受点教训了。祁老哥就是知道，也没法隔这么老远来揍他，你何必说都不让说。”

　　“我只是不想让远叔和兰姨担心而已。”纪淮坚持说。

　　“行，我不说你受伤的事，只说你想法子除了听风堡总行吧？我听说你还得了圣上亲笔题的字，这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魏叔你之前送来的那些土豆、葵花籽什么的，我让人好好培育了一番，发现土豆亩产可达四五百斤。这东西虽不能代替小麦，缺粮的时候应应急还是不错的，葵花籽瞧着不起眼，用来榨油却是再好不过。后来我向上呈报给了陛下，所以才得了那么幅字。”

　　“呈报给了陛下？”魏石端着杯子的手突然顿住，脸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难怪朝廷突然宣布出海归来的船只要严查，尤其是带了农作物的。”

　　“严查出海船只？”纪淮沉思片刻，觉得上面该不会是真信了他折子里的话，想直接从源头下手吧，“魏叔，你说这新规，会不会是因为我和上面说了土豆、葵花籽的来源才出来的？”

　　“很有可能，朝廷派了专人在码头监查，所有外来的农作物都要仔细上报用途，且需要上交一部分。船队说这次带回来的红薯，原本有六百斤，结果在码头直接被收走了一半。”

　　“是吗？或许陛下是受了启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填饱百姓肚子的东西吧。”纪淮喃喃道。

　　虽然金手指被迫要与他人分享，可纪淮又觉得上头真信了他的话也挺好的。反正这些东西最后都是为了让百姓吃饱穿暖，是不是经由他的手都一样。

　　可是祁朗显然不这么想，他知道后就没坐下过，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转悠。

　　“进京献宝之前，我对你升官还挺有自信的，谁知道你就得了一副字。现在金手指也没了，以后要怎么才能升到知州、知府？”

　　“没办法，谁让我说这些东西都是船队出海寻来的。往好处想，朝廷花大力气派专人培育，总比我们自己闷头干更有效率。”

　　“那你的仕途呢？”祁朗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干实事的得不到好，有的人不过是写了个折子就成了京官，难道真要熬上去吗？”

　　“熬就熬吧，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先前想着能有个官身就不错了，后来土豆、玉米一个接一个的送来，我也忍不住多想了些。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全指望系统。”纪淮笑着戳了戳他的脸，“别气了，难道你不愿意陪我熬上去吗？”

　　“说什么呢！我就是气不过而已。就算不升官，赏点钱也好过那副字啊，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以为随便打发点什么别人都要当块宝。”

　　“啧！”纪淮赶紧捂住他的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少说点？怎么谁都敢编排，再这么下去，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害得吃牢饭，还谈什么仕途。”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祁朗不情愿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琉璃厂建设完毕，纪淮又把义学提上了日程。不管日后怎么打算，得先把学堂建起来才行，不能一直拖着。

　　他同之前一样，特意发了帖子在聚义楼宴请石门的富户。只是这一次，他才刚说完意图，杨老板便率先举杯恭维他除掉听风堡的魄力，主动提出要捐二百两。

　　剩下的富户或许是不想落于人后，或是感念纪淮的功劳，也纷纷出资，一场宴席下来，两千两善款就这么轻而易举到手了。

　　这可比纪淮一开始想的金额大多了，就是建了义学也还能剩不少，他一回县衙就同祁朗说了这个好消息。

　　“这下何主簿总没话说了，剩下钱怎么也能撑个两三年，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出能让义□□转下去的好法子。”纪淮躺在床上，说起这些时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祁朗用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说了一大串对义学的规划，却没收到回应后，纪淮忍不住看向祁朗：“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对，特别对！”祁朗伸手将他拢到怀里，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以前我还说你不适合走仕途，现在想来是我看轻你了。”

　　“你比我想的远，也想得深，连听风堡这么麻烦的事都能顺利解决。就凭你这份热爱工作的心，咱们纪大人肯定能顺利往上升的。”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而已，你……你突然夸我干什么？还说得这么正经。”纪淮说着，不自然地偏过脸，默默向上提了提被子，只露出头顶和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看着缩进被子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纪淮，祁朗突然从他身上瞧出些许可爱来。换做以前，他可从没想过这词会和纪淮沾上边。

　　祁朗闷笑着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在纪淮疑惑的目光中，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是烧了高香才会被他看上，随即满足地叹息一声，将人拥进了怀里。

　　真好，这么好的人喜欢我，祁朗你命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