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四岁半，在线收徒》岁岁明美

11、第 11 章 苏家别墅第

　　苏彦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环视了一圈屋里这几个平时天南地北一年见不了两面的堂弟们，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表情。

　　"人齐了。"他说。

　　苏瑾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捏着苏小棠给的那颗水果糖，玻璃纸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以后每周都得聚。"他说。

　　苏璟点头："我请了年假。下周再走。"

　　苏珩翻开笔记本："我明天要跟她聊她那个六合拳的传承谱系。"

　　苏琤举起相机："我拍了一百多张了。"

　　苏琅剥着个橘子："海胆明天做给她吃。"

　　苏煜推了推眼镜："我明天要测她的神经反射弧数据——"

　　苏澈打断他："你歇一天行不行？她才四岁。"

　　苏煜想了想，改口："……那后天。"

　　客厅里笑成一片。苏宸靠着厨房门框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栋他住了好几年的别墅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家族群里堂哥们发的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其中有一条是苏瑾发的，一张他蹲在门口被苏小棠拉着手往屋里走的抓拍图。

　　图里苏小棠只拍到了后脑勺，丸子头翘着，他的侧脸倒是拍得清清楚楚——那个表情苏宸从来没见过，怎么说呢，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水。

　　苏宸把那张图存了下来，收起手机走回客厅。沙发上的笑声还在继续，他找了个空位坐下，顺手捞起一颗水果糖剥了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但他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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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人太多了。

　　苏家的餐桌本来是六人位的，加了两把折叠椅才勉强坐得下九个大人加一个小棠。苏小棠被安排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苏彦和苏宸，其他堂兄弟顺着长桌两侧排开，像两排护卫。

　　桌上摆满了九哥苏晏远程叫的外送早餐——他是唯一一个还没到但已经远程投喂了的人，连着叫了三天的早茶外卖，每顿都不重样。

　　苏小棠啃着一只流沙包，腮帮子鼓鼓的，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忽然想起了什么，咽下嘴里的东西问了一句："其他的哥哥们呢？"

　　苏彦给她倒了杯牛奶："老三、老四在这。老五到老九在这。其他的——"他看了一眼苏宸，"苏澈和老十、老十一那边还没回。老七他们在外地，晚几天才能到。"

　　"哦。"苏小棠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那现在来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她数到九，抬头，"还差八个人。"

　　苏宸差点被豆浆呛到："你数得这么清楚？"

　　苏小棠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棠记得。系统里面有名单。"她伸出那只小手，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里隐约亮了一下。自从她到这栋房子里来之后，那道纹路好像一天比一天亮一点点。

　　苏珩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掏出了那本笔记本："小棠，你说的系统——它会教你认人？"

　　苏小棠想了想："它不教认人。但它里面有好多好多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字，写的是'身份'和'特征'。"

　　"什么叫特征？"

　　苏小棠放下流沙包，闭上眼睛像是在翻阅什么。隔了几秒她睁开眼，目光在桌上九个哥哥的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指向苏彦："大哥的特征是'眼底有风雷，眉心藏山川'。"她指向苏宸，"二哥是'面冷心热，舌灿莲花'。"她指向苏瑾，"六哥——"

　　她的话忽然顿住了。目光停留在苏瑾脸上的时候，她的小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东西。

　　苏瑾被她盯着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苏小棠没有回答。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苏瑾身边，仰着头凑近了看他的脸。那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眉心位置，小小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头。

　　"小棠？"苏瑾有点慌了，转头看苏宸，"她干嘛？"

　　苏宸也放下筷子："小棠，怎么了？"

　　苏小棠退了半步，又盯着苏瑾的眉心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苏瑾两眉之间的位置。那一瞬间，她的表情非常严肃，严肃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六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你印堂有灰气。"

　　桌上安静了一瞬。苏珩推了推眼镜，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印堂灰气"这个说法在传统相术中很常见，通常意味着近期有灾厄临头。但一个四岁小孩说出来，他第一反应是她在模仿以前听过的话。

　　苏瑾自己也没当真，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回她自己的椅子上："印堂有灰气？是不是我昨晚没睡好，脸色差？"

　　苏小棠摇头，表情还是那么认真："不是脸色的事。系统说那叫'望气术'，小棠能看见人身上的气。气是金色就是好的，银灰色就是一般的，灰黑色就是——"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会吓到人的说法，"就是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

　　苏瑾被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心里那点不在意忽然没那么坚定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比如什么不好的事？"

　　苏小棠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全桌人都安静了的话："很近。明天或者后天。和高的地方有关。"

　　苏澈在旁边皱起眉："小棠，你别乱说。"

　　苏小棠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说："小棠不乱说。系统说小棠的望气术从来没看错过。六哥的气这两天灰得很，头顶还压着一团黑影子。"她说完低头继续啃流沙包，好像这件事就已经说完了一样。

　　桌上沉默了大概五六秒。苏瑾先笑了，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拍拍身边苏璟的肩膀："小姑娘看了个电视剧学的，别当真。"

　　苏璟跟着笑："就是。四岁小孩能看见什么气不气的。吃饭吃饭。"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继续各自吃早饭。只有苏珩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看了一眼苏瑾，又看了一眼专心啃包子的苏小棠，没说什么。

　　苏瑾自己确实没往心里去。他吃完饭就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公司那边有一个新项目的线上签约，流程走得差不多了，只需要他远程过一遍最终合同。他忙了一上午，中午出来吃了个饭，下午又钻回去处理邮件，直到傍晚苏琤敲门进来喊他出去打篮球，他才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走。"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打半小时。"

　　院子后面那块硬化过的空地正好当半个篮球场，苏琤和苏璟已经在那儿了，苏澈也换了运动鞋。苏瑾从书房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苏小棠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那本武术分镜本。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往他眉心上扫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书，什么也没说。

　　苏瑾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把那感觉压下去了。小孩子的话，童言无忌。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苏琤把球扔过来，他抬手接住，手指触到篮球表面的那一瞬间，手心忽然麻了一下。他也没当回事，运了两下球站到篮筐底下。那块空地的篮球架是固定在墙上的铁架，已经装了有些年头了，他记得去年苏宸好像提过说要换一个，后来忘了。

　　苏瑾跳起来投了个三分——球"唰"地穿网而过，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草坪边上。苏璟跑去捡球，苏瑾落了地，正准备转身去防守的时候，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细小的金属断裂声。

　　"嘎吱——"

　　那个声音极轻，但在傍晚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得刺耳。苏瑾下意识抬头，与此同时苏澈和苏琤同时喊了一声："六哥！"

　　头顶上那个固定在墙上的铁制篮球架，连接处的一颗螺栓崩断了，整块铁架带着篮筐朝下倾塌过来——三十多斤的铁架子，从三米高的位置砸下来，砸在脑袋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瑾的脚钉在原地，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那片铁架倾到半空的时候，从他脚边的地面上"嗡"地一声弹起一张半透明的、被什么东西绷紧了的网——说是网，其实更像一道极薄的光幕，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道光幕从他脚踝的位置斜着向上展开，挡住了铁架的落势，铁架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然后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弹偏了方向，歪歪扭扭地砸在了旁边两米外的草坪上，泥土溅了一地。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苏瑾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低头看着脚边那道渐渐消散的淡金色光幕——它存在了不过三四秒就彻底消失了，像一阵被风吹散的薄雾。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璟手里的球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苏琤举着手机忘了按快门。苏澈第一个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检查那个掉在地上的篮球架——连接处的螺栓确实是老化断裂了，断口上带着锈迹，但那个铁架本身没有任何被撞击的痕迹。

　　刚才它分明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被弹开了，可它上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苏瑾慢慢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刚才光幕出现的那块地面——草坪平整如常，什么也没有。

　　"六哥！"

　　苏小棠的声音从门廊方向传来。她光着脚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武术分镜本，跑到苏瑾面前停下来，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在安慰一只受了惊的大猫。

　　"没事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小棠昨天晚上在院子里放了一个'护身阵'，你看——"她指了指铁架下方地面的四个角落，每个角上各有一块小石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鹅卵石，两灰一白一青，不规则地围成了一个圈。

　　"这是最简单的'四象护身阵'，"苏小棠蹲下来拨了一下其中一块石头，"师父教过小棠的。小棠昨晚在你打完电话之后出来摆的。用了一点内力激活，够用三天呢。"

　　苏瑾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那四块平平无奇的鹅卵石。他的喉咙干了，声音哑得厉害："你昨晚就……你昨晚就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