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生山思》江灯照烬

3、第三章 ?

　　“谢谢”
　　“不客气，新室友。”
　　寝室很干净整洁，飘着一股冷冽的清香，看得出经常打扫。
　　白星伸手去开箱子被人轻轻拉住：“晚上再铺吧，门禁时间快到了。”
　　“嗯。”
　　江余年试探的勾住白星肩膀，快乐地哼起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你小学生吗？”
　　“不是呀，我去上学——”
　　白星捂住他的嘴强制闭麦：“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歌声很美妙，所以不要再唱了，学会隐藏实力好吗？”
　　“嗯嗯嗯！”江余年兴奋的点头。
　　“嘶…”怎么跟在哄小孩子似的，不对啊…好像原本就是小孩子……
　　白星支着下巴看他吃饭，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就把自己的饭推给他：“好吃就多吃点…没动过的。”
　　“？”犹豫两秒欣然接受：“谢…谢。”
　　“拿出练习册，讲题哈。”熟悉的面孔，是当时一起监考的老师——魏庆。
　　“来哈，这道题为什么选B，没人主动我点名了哈…白星。”
　　白星瞬间回神站了起来：“嗯…呃…A、D都有明显错误……”
　　“不错。”白星刚要坐下又被点名：“白星那作者想表达什么情感？”
　　吕歌也不困了，看着白星做深蹲。
　　“白选你这是被庆哥宠幸了。”
　　“滚…宠你一个试试，还有她不是女的吗叫哥干啥？”
　　“不了不了，至于哥这个称呼你以后就懂了。”
　　“白星。”
　　“选C。”放过我吧…
　　此刻下课铃是如此的优美，白星瘫在位置上。
　　“我恨世界……”
　　“白兄先别恨了，大课间这次逃不了了。”
　　“啊！！！我要跟世界同归于尽！”
　　白星骂骂咧咧的被拽走。
　　“下节谁的？”
　　“放心，不是庆哥的就对了。”
　　话音未落，门口闪现一个人。
　　“孩子们！想我吧！好好珍惜有我的时光吧！”
　　“嘶…钧哥，你有病吧。你不是孔雀不需要开屏谢谢！”门口的几个学生被他这动静震的耳朵发嗡。
　　被称钧哥的人唔着胸口倒在墙上，似被伤透了心。
　　“这节不是物理课吗，您来凑什么热闹。”
　　“你跟物理换了节课…你们就那么不想上体育课呢？！”
　　“单纯不想见你。”
　　“一群冷漠的人！”
　　“无人理会哈，根本就无人在意你哈，钧哥～”同学们径直越过他出了教室。
　　“等着！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后悔无视如此优秀的老师！”
　　白星打量了眼那老师，真心感慨戏真多。
　　“白兄来来来，正好缺一个人。”
　　“我不会打排球。”
　　“嗨～没事，我们也就是东拼西凑打着玩的。”
　　“对呀对呀，白哥来吗～”
　　白星最终不敌软磨硬泡进了队。
　　“白星！”
　　白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球，运球转身。哇哇哇！完美的无框三分！全场目光投向他，时间工作者也驻足原地。
　　“sorry 、sorry，下意识就…”
　　没事正常，你这算好的了，上次这位兄弟一个倒挂金钩把排球踢爆了。”
　　“嘿嘿嘿…”旁边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比赛继续，白星一直呆在后面苟着，看球搁眼前飞来飞去。
　　球似有自己的想法朝他袭来窜过头顶，完了…脑子已经控制不了身体。
　　白星猛的跃起，衣角被惯性带起，球被稳稳接住，紧跟着一套胯下运球，过人然后撞在网上。梅开二度。
　　“嘶……”
　　吕歌立马跑来：“白兄你还好吗？”
　　“还好吧…”
　　徐嘉丞在一旁开口：“看得出，白哥你很热爱basketball。”
　　“好的，我需要静静——”白星捂脸狂奔：“呜——脸都没了…”
　　观赛良久的江余年立马追上去。
　　“白星你还好吗？”
　　“不好，哥的脚要抠出梦幻大城堡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传来笑声。
　　“笑什么？”
　　“你很有趣。”他将后半段咽回肚子。
　　“那肯定，走陪哥去小卖部，哥请客。”
　　“嗯……白星你多大了？”
　　“啊？”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20岁。”白星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这么说我应该比你们都大…来，叫声哥哥，我以后保护你……”
　　“哥……”江余年愣怔地看向他，身影和多年前重合。
　　他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开口道：“我比你大，叫声哥，护你一辈子！”
　　你或许还记得我……
　　白星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勾走。
　　找了一圈货架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白星抓抓头发有些烦躁。
　　“你找啥呢？”
　　“没什么…”没有荷氏吗，那昨天……白星随手抓了把糖去付款。
　　“喏。”江余年掰了一半冰棍给他。
　　“谢谢…”
　　橡胶跑道边的草坪上二人坐下，有微风吹过，吹动树梢，吹散部分燥意。
　　江余年看向天空，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咔嚓——
　　“嗯？”江余年转过头，眼中透出茫然。
　　“呃…挺好看的就拍下来了。”白星心虚地收回手机。
　　“嗯……”脸好像烧起来了，不知是夏日太过炎热，还是少年人的心动。光斑洒在脸上，是画蛇添足的装饰。
　　“白哥！”
　　“白兄！”
　　两道身影将白星扑到，他举着棍子试图挣扎。
　　“你俩起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不要～”
　　“白哥不要生气了～”
　　“我没气！”
　　二人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
　　“白兄走呗，应该快下课了。”
　　“嗯。”白星手撑地站起来，拉住江余年的手腕：“走了。”
　　“暖暖的…”江余年小声嘟囔。
　　白星将他扯过来勾住：“小江同学，你是人类吗，身上那么凉的像刚从停尸房出来的。”
　　“万一呢…”
　　“什么万一？”
　　“我真的不是人呢…哇！”江余年故意吓他。
　　“天照。”（作者老家话，神经的意思）
　　“你说什么？”
　　“你真棒。”
　　“谢谢。”
　　“……”
　　物理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
　　“好无聊…”白星转过头找人聊天，一颗圆溜的后脑勺对着他。
　　“啧…”转过另一边，口水都快滴到书上了。好恶心…又转了回来。
　　只好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画画，刚画完铅笔稿又注意到橡皮。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三十六，瞄准目标投出，江余年毫无反应：“不好玩。”白星将三十六胞兄弟扫走。
　　他又拿出十几块橡皮，开始雕刻。难道！难道！没错他要复刻“活字印刷术”！
　　“小江同学……”白星小声地戳戳他的背。
　　“嗯？”
　　“当当当当…哥牛逼吧！”
　　“哇…好厉害。”江余年注意到一旁的铅笔稿，拿过去。
　　“等等……”
　　“可以送、送给我吗？”舌头疑似想打架。
　　“我还没画完。”
　　“没事。”在嘴角压不住前他转了过去。
　　白星的手停在半空中：“小江同学，你喜欢啊…”
　　“嗯嗯。”江余年将背靠在椅背上，听着白星的话。
　　最后一节课结束，白星坐在位置上摆弄橡皮。
　　“走吗，吃饭去。”
　　“嗯…那两个呢？”
　　“去给我俩占位置。”
　　白星今天难得有食欲，打了很多饭。
　　“白兄…你护食吗？”
　　白星警惕地护住餐盘龇牙：“嗯……滚一边去嗯……”
　　坐在白星旁边的江余年看着递来的餐盘没忍住夹了一筷。
　　“噗哈哈哈……”徐嘉丞捂着肚子笑起来。
　　“你干嘛？”
　　“尝尝你的。”江余年将头撇向一边。
　　“哦…”明明都一样……
　　他们仿佛只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没有任何隔阂开怀大笑。
　　晚自习结束，白星跟钤昭昭一同出了教室，在宿舍楼前分别。
　　“一格两格…”声控灯时不时亮起。
　　分外吵，男生来回乱窜，白星寻找着门牌号，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小江同学，搁门外处着干嘛？”
　　江余年手握扫帚，警惕地站在门外：“打蜘蛛。”
　　“蜘蛛？嗨\怕个屁——”白星毫无防备的推开门，兀的僵住。
　　蜘蛛：“Hello，人砸！”
　　砰——
　　“我*你把螃蟹整屋里干咩！”（咩：表示什么的意思，语气词）
　　“……那是蜘蛛。”
　　白星看向他颤抖的手，一把夺过扫帚冲进屋里：“那是螃蟹，对只是个螃蟹…”
　　“那是——”
　　“小嘴巴。”白星扭头瞪他。
　　江余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说话。”
　　“诶～这就对了。”
　　蜘蛛被打晕扔出窗外。
　　江余年安心的去洗澡。
　　白星正打算去铺床，就见不知被谁铺好了。是江余年吗？不太可能，大概是宿管吧……
　　上床下桌的设计，空间很大江余年桌上摆满书本，白星的则显得很空。
　　江余年洗完澡将书本往旁一推坐上去玩手机。他不动声色地撇了眼白星手中的绷带，受伤了？
　　白星拎着香皂出来洗衣服，有道视线始终跟随他。
　　“干咩？”
　　江余年视线停在他手中的香皂：“你这是…”没钱买洗衣液吗？他的情商不允许他说出剩下的话。
　　“我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都过敏。”
　　“啊？哦…”江余年低下头玩弄手机。
　　咚咚咚——“熄灯了！”脚步声远去。
　　白星翻身上床打开小夜灯，江余年仍做在桌子上。
　　视频接通，小孩恹了吧唧却依然微笑，没一会儿就挂了。
　　“啧…”小孩不对劲。
　　白星关灯准备睡觉，下意识抓向一边，抓了个空：“我*？！”
　　啪——江余年慌忙打开台灯。
　　白星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他：“江、江余年……你看到…我的娃娃…了吗…”
　　江余年连忙从白星柜子里拿出来给他，手有些抖：“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很重要…哥…你别哭……”
　　“谢谢…”
　　江余年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哥…你受伤了。”
　　“嗯？”白星鼻音很重，眼尾还泛着红，死死抱着它——被蒙住眼睛的马卡龙娃娃。
　　“嘶～”疼痛试图争夺控制权，两边膝盖，一边血糊了一片，一边大块青了。
　　江余年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桌子上：“好像只有酒精了，将就着用吧。”
　　江余年翻出棉签小心翼翼去抹。
　　白星抢过酒精直接倒在上面：“嘶，你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要不要包一下。”没等白星开口江余年就给他贴上了防水敷料贴。
　　“谢了。”
　　江余年按住他的腿。
　　“干嘛？”
　　“你另一边青了，我帮你揉揉。”
　　白星用力捶了几下：“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就告诉它谁才是主人！”方法十分“奏效”，原本是一大块青，现在是青一块紫一块。
　　白星嫌还不够，拿起江余年的书本砸下去，又多了块淤血。
　　“哥、哥，不至于，不至于。”江余年锁住他的手帮他揉搓。
　　白星抬脚抵住江余年的脸：“很疼…”脚腕一根彩绳跟随动作晃动。
　　“你捶的时候不嫌痛？”
　　three、two、one，go草原……铃声响起。
　　“我去接个电话。”白星跳下桌子，蹦去厕所。
　　“唐老板，有什么屁快点放。”
　　“钱转你绿泡泡了。”
　　“谢老板。”
　　“那个——”
　　哔——
　　唐sb：你能别老挂我电话吗？
　　Freesia：不能。
　　唐sb：有单三百万的接不接？
　　Freesia：那么多？接吧。
　　白星将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出来。
　　“小江同学，早点睡吧。”
　　“等——”留给他的只有拉上的床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