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填补你的空白》二月会霖

13、抓鱼大赛！ 吴数白英被

　　四人并肩站在水边，按照要求，吴数以及其嚣张的语气开口："不是我说，我一只手能抓八条鱼，你们小心输得太惨。"他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臂举起，似乎想秀肌肉，不过衣料遮得严严实实，只看见上面的泥。
　　沈凭阑轻笑一声，伸出干净的手揽上郁言肩膀："行啊，我们拭目以待。不过你最好别只捞上来八根水草。"
　　吴数突然生出一种要以一敌三的感觉。
　　他正欲再争两句，部长的声音从框外传来："咳咳，准备，第一局限时十五分钟。三——二——一！开始！"
　　哨声落下，吴数白英一头冲向水中，动作幅度又大又滑稽，鱼都被惊跑不少。
　　反观另外两人，步子缓缓，波澜不惊。
　　没一会儿，白英突然大叫："抓到了！"
　　只见他俯着身，双手伸入水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然后将其从水中带出——没有鱼！但却不是什么都没有，稀泥正从他指尖滑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英子你抓到泥了！"白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演的，吴数笑得更狠。
　　"呃……"白英表现出一副难堪的样子，继续低头找鱼。
　　"喂，沈凭阑，你在干嘛？"郁言站在沈凭阑身后，语气中带着疑问。
　　他方才看见沈凭阑已经抓到好几条鱼，但自己也没太管，现在刚好正对着岸边，却看见沈凭阑走向自己的水桶，这个"自己"，正是郁言。
　　于是他就跟了过来，在沈凭阑把鱼丢进桶的前一秒说话，后者吓了一跳，手中的鱼也没拿稳，滑溜回水中。
　　沈凭阑转过身，双手举起："没偷你鱼——"
　　郁言当然知道他没偷，比赛已经开始六七分钟，郁言一条也没抓到，不是演的，真抓不住。
　　郁言径直走到沈凭阑身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桶里已经有了三条鱼……本来是四条。
　　"你抓鱼这么厉害？"郁言有些震惊，同时抬起桶将鱼倒回沈凭阑的桶里。
　　"别啊！专门给你抓的！"沈凭阑本想阻止郁言，奈何后者动作太快。
　　"不符合规定，而且不是说了要少抓一点吗？"
　　"别浪费时间了，一共才15分钟——快去抓鱼——"沈凭阑伸手把郁言掰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又轻轻推了好几下，看着郁言回去抓鱼，自己又把桶里的倒回郁言那去。
　　另一边，白英和吴数也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一边在水里搜索着，一边嘀咕：
　　"他们俩干啥呢还站一边聊天。"
　　"管他们，他们输定了。"
　　"诶我看他们倒来倒去的，怎么好像有几条鱼——"
　　"哈！我就说，轻轻松松嘛——"吴数扬起身，手中高高举着一条大鱼，大概是那鱼恐高得厉害，没等吴数高兴两秒，一扭身，扑通又回归自由。
　　吴数的手还没反应过来，鱼已经不见踪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吗！"白英笑得肚子疼，一个没站稳又要摔跤。
　　吴数眼疾手快去扶，可惜，后果是两人双双入水，手都陷进软泥里好深好深。
　　待两人重进站起准备再战，结束哨声吹响。
　　……大眼瞪小眼。
　　沈凭阑和郁言不知何时已经上岸，部长领着摄影查看四人成绩：
　　"吴数——0！"
　　"白英——0！"
　　"郁言——1、2、3……4？！"
　　"沈凭阑——4！"
　　吴数一下急得跳起："我靠你们俩，你你你你……你们怎么不按剧本来？！"为了面子上挂得去，他试图隐藏自己即使拼尽全力也没抓起来一条鱼的事实。
　　郁言弯起眼睛，嘴里的笑似乎还参着一点嘲讽，他伸手拍拍吴数肩膀："你们不是也没？没抓到纯属实力问题，到时候多剪点你们的镜头，喜剧效果很不错。"
　　被戳穿的吴数脸不红心不跳，嘴硬道："屁！明明是我们演技好！"
　　白英也附和："是啊是啊，你们俩太不敬业了，对得起编剧吗！"
　　四人对峙的眼光似乎有电流闪过。
　　沈凭阑极夸张地往吴数的桶望了一眼，用反派般挑衅的语气说道："哎呀！怎么水草也没抓到。"
　　…………操，他妈的，不拍了……
　　吴数脑海中突然放起走马灯，早知道小时候不要天天去招惹沈凭阑了，一切都是报应啊！
　　沈凭阑丝毫没有压抑扬起的嘴角。
　　两个人八条鱼，七条姓沈。
　　沈凭阑往郁言桶里再次放鱼的时候，又被跟来的郁言制止住，他就给了郁言刚刚的那套理由。
　　郁言听了只是点点头，无情地将桶中鱼倒回它们应处的为位置。沈凭阑也不干，两个人倒来倒去的又浪费半分钟，郁言都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干嘛，我不要。"
　　"我想你赢。"
　　赢这个有什么用。
　　"我不想赢。"郁言上了火气。
　　"求你了，我们俩一起抓也行，然后平分，一起赢好不好？"沈凭阑想了个折中办法。
　　郁言不解，但也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人还会纠缠，便点了头。
　　为了避免最后的鱼全是沈凭阑抓的，他更卖力，好不容易在最后两分钟终于抓到一条，丢进沈凭阑桶中。
　　说起来，郁言抓到的那条鱼格外特别，通体深黑，体型也大，在一堆鱼中十分惹眼。沈凭阑看到的时候，满目欣赏："哇塞你这鱼，感觉我抓十条也比不上这一条啊！"
　　部长还专门让摄影师给了那鱼几个特写。
　　几人稍作调整，部长再次走来："鉴于第一局各位的成绩，请大家来我这领取第二轮道具。"
　　听到有道具，吴数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不仅多一个人，还多工具，看来第二局很简单啊！
　　一分钟后，白英和吴数各自看着手中直径不超过5cm的红绿搭配的广场上用来网小金鱼的网，哑口无言。
　　在他们旁边，沈凭阑和郁言正在整理手中的大网。
　　…………
　　黑幕！
　　玩我们呢？剧本有这part？拍综艺呢？
　　白英吴数恨不得抱一起痛哭。
　　部长给出的解释是——娱乐效果，对年轻人比较有吸引力。
　　第一局算是"欺负"了两人，沈郁心中还有些小内疚，最后分出一个大网给他们。
　　分组很显然了，一大一小，公平竞争，童叟无欺。
　　结局证明，人不行不能怪工具，沈郁这组捕到的鱼足足有吴白三倍之多。
　　心服口服。
　　第三局要等其他学生来一起参与。大学高手云集，精通什么技能的都大有人在，最终即使有沈凭阑这样的人在，排名也只是中上。编剧最后也没有再追求什么团结精神，让他们自己随便玩玩。
　　令四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宣传片剧本胜利的奖励是积分最高者可以上校园公众号封面。
　　谢谢其实不必。
　　由于沈凭阑和郁言积分相同，最后是双人封面。吴数和白英看着镜头里的两人，无比庆幸自己输了——
　　身上的泥肯定是不能冲掉的，这样才能体现活动主题，另外两人被要求各自拿一条鱼，沈凭阑倒是笑得灿烂，郁言却阴翳，只恨自己没有彻底拒绝沈凭阑的分鱼要求。
　　正午烈阳高悬天际，湖水都微微发烫。本就是为放松心情儿举办的抓鱼大赛也早已落下帷幕，这比赛带来的乐子倒是久久挥之不去。
　　走在校园小路上，到处都有人谈论——谁得了第一谁又摔得狗啃泥……
　　品鉴鱼宴的也不少，学校准备了几十种不同烹饪方法，不管来自哪里的学生，总会有喜欢的。
　　窗外夜色将至，沈凭阑已经回到家中，他看了眼学校大群，有不少关于他们四人的照片。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那条链接——"为你最爱的那条鱼打call"。
　　沈凭阑伸手长按，转发给另一个人。
　　X：［你喜欢怎么吃鱼？］
　　Y：［我其实不爱吃鱼。］
　　X：［好吧］
　　难怪今天看郁言都没怎么动筷子。
　　不爱吃鱼是讨厌鱼刺和口感。活鱼郁言也不喜欢，腥味重摸起来也难受，刚听见这个活动他就想拒绝，在知道会邀请他们四个人，最终才决定要去的。
　　看着对面秒回的消息，沈凭阑暗爽。即使已经戳破两人的关系，郁言也不会回避正常的交流，这让沈凭阑很安心。
　　X：［你喜欢红玫瑰吗？为什么留了那一支？］
　　沈凭阑回家时看到了纯白之中枯萎的红，不过只当是郁言给他的回应了。
　　是回应没错，可惜会错了意。
　　Y：［喜欢你一直送吗？］
　　郁言总是说一些意义暧昧的话，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感觉，沈凭阑时常有些手足无措，比如此时——喜欢花还是喜欢我？
　　X：［你没答应我就一直送，你答应了我就每天送到你手上。］
　　Y：［玩去吧，睡觉了。］
　　X：［那晚安，明天记得签收新花（ ’ - ’ )］
　　郁言说的睡觉，通常只意味着拒绝回复新消息。他关上手机，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