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表白2.0 夏至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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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舞台效果，音乐节策划在夜间，只是过了六月中旬，日长渐长，太阳迟迟不肯落山，时间逼近八点，主持人才带动全场喊起倒计时：
"10、9……3、2！1！"
数十道炽白光束从地面直入黑天，平等晃过每一个观众的眼睛，骂声一片。随着灯光再次暗下，第一首歌前奏响起，欢呼声又如雷贯耳，阵起不绝。
肾上腺素不断上升。
《情非得已》排在第九首，是绝对的黄金时间。
沈凭阑觉得自己不过在台下坐了一小会儿，就要去候场了。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纯白衬衫修身长裤，踩着一双白鞋，此外再无其他饰品，干净利落，活脱脱一副白月光美少年的样子。
灯光暗了将近十秒，从沈凭阑踏上舞台的那一刻，呼声片刻未停：
"那是沈凭阑？？！我还以为重名，真的是沈凭阑？！"
"我靠他真唱啊！唱的什么，节目单在哪？"
"《情非得已》！不知道唱给谁的。"
"他这一身太绝了！！想起我初恋了呜呜呜……"
……
荧光棒在黑暗中闪烁，沈凭阑锁定郁言的位置，嘴角挑起，垂眸，指尖触上琴弦。
灯光亮起，呼声更如排山倒海，比黑暗中高出好几倍。
聚光灯下，台上的人轻轻拨动琴弦——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他本就肤若白脂，在灯下愈加白皙，明媚的双眸中闪动着熠熠的光，纤长的手指在弦间跳动……每一处，都完完整整落在郁言眼中，他丝毫不逃避沈凭阑的目光。
台上台下不知隔了多少的人，但他们遥遥相视，目光所及只剩彼此，距离似乎也近在咫尺。
沈凭阑唱歌的声音很特别，比本音更加清澈透亮，真就像月白一般，连北极星都要落泪。
眉眼温柔，声音温柔，笑也温柔。
郁言沉浸其中，似乎沈凭阑是唱与他一人的，完全忽视身边白英吴数快要扯到嘶哑的嗓子。
他只看得见沈凭阑，沈凭阑也只看得见他。
郁言没有发觉，自己眼睛已经泛出泪光，不知台上人是否是看见了，笑意更深，开口：
"可是我早已爱上了你
"难以克制想向你靠近
……"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哎哎哎！他是不是改词了？"
"是是是，我记得原句是‘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他前面也改了几句的！"
"他一直看那边，眼睛都没眨过，到底是谁啊？"
"人太多了，根本不知道那边有谁！"
"路遇校草深情表白，全校都炸了，我是路人甲。"
"请大声说出ta的名字！我是路人乙哈哈哈哈哈。"
……
路人排序尚未结束，灯光却再次暗下，沈凭阑早已谢幕转身准备离去。
"卧槽就完了？再唱一个！"还未反应过来的观众掌声与呼声乱成一片。
下场后，沈凭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原来位置。
一个月前报名时，他只是想要唱原版，那就已经是他想表达的东西。但上次清吧里说破后，他心境就变了，彩排时在台下越看越觉得这词不顺眼，才改成现在的样子，不知道郁言怎么看。
他跑得快，在第十首歌刚开场时就已经回到位置上，坐定了还在喘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他立刻转头去看郁言，对方似乎感受到视线，原本看向台上的眼睛也转向自己，四目交织着无名的感情。
"唱给你听的……喜欢吗？"
沈凭阑原本想问"怎么样"，但对方即使是肯定也只会说出"还可以""不错""挺好的"之类的话语，差了点意思，便改口问"喜欢吗？"
好像这样还能占点便宜。
"喜欢。"
郁言声音不大，落在沈凭阑耳朵里，有些模糊，但是足够让他沸腾，他原本还喘着气虚笑，这一下明出了声。
"真喜欢？"
"真喜欢。"这一次特别清晰。
喜欢歌也喜欢你。
这句话和这样的想法，鬼使神差地出现在郁言脑中，他都来不及考量。但说出来了，却感到异常轻松，异常开心。
此刻台上的人唱歌很专业，全场的荧光棒都随着他的节奏摇摆，自然地合唱起来：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
两人都被吸引了一瞬目光，片刻，沈凭阑回过神：
"那现在答应我吗？"沈凭阑的心再次提起来。
"明天晚上还来听歌吗？"郁言没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啊？"这颗心沈凭阑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明天别来了，跟我走怎么样，给你一个正式的答案。"
若隐若现的黑暗中，白英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歌声还在耳边。
白英知道郁言喜欢沈凭阑，应该很早就喜欢，但他自己都在模糊这种情感。
白英时常恨铁不成钢，平常那些人都没见郁言胆怯，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他却一再退缩。
这下终于敢面对了。
白英心中长舒一口气，又被吴数掰回头去看台上。
节目很长，歌很多，情也繁，两颗心都没能在剩下的时间中平复下来。
思绪很杂，夜很短，心也急，两个人都没能在未知的明天前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早郁言出门时，框里仍有玫瑰，白玫瑰与红玫瑰，静静被束缚在栏网之中。郁言心中却莫名得有些失落。
他约沈凭阑在至极山，山顶往西下几步有一个侧面延伸出的木质平台，在这能俯瞰一切，能看见江流贯穿整座城市，看见尚礼湖映射出的木枝，能看见太阳落下对面的群山。
两人靠在栏杆上，安静了好久。
这个夏至的白昼似乎格外漫长，风拂山岗，心落归乡。
沈凭阑不敢先开口。
郁言还在犹豫，直到看见飞鸟突然闯入视线，又向远方飞去，它怎么敢直视太阳。
飞鸟隐身在炽目的日光中，是不是追到太阳了？
"沈凭阑……"
大概是安静太久，郁言开口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声音哑哑的，还没说到下句话就忍不住笑出声，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由衷开心。
"啊……笑什么？"沈凭阑满脸疑惑。
"我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吗？"
时间漏了那么一刻，心跳补齐它的频率。
"郁言……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的。"
"我当时拒绝了的，现在是我问你了，我们能在一起吗？"
黄昏之中，郁言的发丝闪着金色光芒，琥珀色的眼睛浮动着柔光。
"能。我们在一起，我求之不得。"
这时候，好像需要一个拥吻，但郁言没主动，沈凭阑按下了差点伸出的手。
这样就够了，爱也不需要用肢体的触碰去证明。
"郁言，我好开心。"
郁言突然抱住了沈凭阑：
"沈凭阑，我也是，我好爱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不说我喜欢你吗？"
"为什么？"沈凭阑全身僵住，好一会儿才回抱住郁言。
"因为我胆小，我怕我昨天是因为你唱歌太好听了一时冲动，我不想后悔，也不想让你难受。但是今天是夏至，太阳直射北回归线，有足够的天明让我看清，我爱你，都是真心。"
"郁言，我太喜欢你了。我该怎么说？我有点词穷了……我能……能亲你吗？"
"……"
话一出口，沈凭阑就懊悔无比，郁言那么多前任，手都没牵过，郁言一上来愿意抱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要奢求这些，他反感怎么办？
沈凭阑慌慌张张的，又想收回自己的话："不是，错了——"
然而，意料之外的，郁言柔软的吻落在自己脸侧，沈凭阑不由得睁大了眼。
不到一秒时间，那浅浅的感觉已经离去，他还来不及回味，郁言的手也已经松开：
"只能做到这样了，剩下的……再给我点时间。"
即使是沈凭阑，郁言心中的那份恐惧也无法完全消去，他还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去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表白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