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填补你的空白》二月会霖

12、假抓不好吧 鲜花的价值

　　文大有大大小小五个操场，最大的那个已经用来布置音乐节，因而几人第一镜的拍摄选在西南的300m小操场。
　　晨辉渐渐洒满跑道，几人到得还算早，正是拍摄最佳时段。
　　"一镜一次准备！开始！"部长全程陪护，担任起导演职责。
　　镜头中，沈凭阑、郁言、白英一块儿向前跑去，步子放得很慢，就是走快一点也能追上他们。
　　站在一边的吴数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小步跑上道，镜头给到他的面部特写。只见他原本还不太精神的脸色，在看到什么的时候，瞬间明媚起来，他伸起手，笑容灿烂，向远方喊道："喂！"
　　镜头再次给到沈郁白，三人一齐转过头来，朝吴数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摄影随着吴数一起跑动，镜头却很平稳。
　　一切进展顺利，部长跟编剧小姐姐对了个眼神——稳了！
　　然而打脸总是来的很快，就在吴数即将把手搭上郁白二人肩膀时，他突然平地绊一跤，酿跄向前，头抵在白英后腰，把人推出去好几步，险些摔倒。
　　"不是吴数你这都能摔？？！"白英的腰本就很敏感，夏天衣服穿得薄，比推感先来的是吴数头发戳到他后背的痒，让他十分难受，几乎炸毛。
　　"错了错了大哥真错了，不是故意的——"吴数双手合十举过头顶，90度鞠躬。
　　郁言忙来和事，拍拍白英的肩以示安抚："好了好了。"
　　白英捂着自己后腰，又哼了两声："没怪你，只是我比较敏感，太突然了。"
　　部长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重新开始拍摄。
　　这次吴数没有再被绊倒，但搭上两人的动作却十分收敛，一个兄弟喜欢不能碰一个刚惹到不敢碰。
　　"欸，听说尚礼湖的鱼熟了，学校里办抓鱼大赛呢，敢不敢比一比？"
　　几人停下脚步，以一种极夸张的语气，拉长声音："抓鱼大赛——？！必须比啊！"
　　说完，沈凭阑又迈开脚步向前，一边跑一边说道："等着被完虐吧。"
　　吴数"嘿"了一声，也向前跑去："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白英和郁言也跟上，前者开口："输了的人有没有惩罚？"
　　……
　　几人的身影渐远，摄影并没有跟上，任凭他们自己跑出摄影框。
　　剧本没改，自由发挥倒是不少，不过也还不错，编剧在一边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镜在尚礼湖划出的捕鱼场，学校的正式比赛从上午十点开始。他们拍摄完第一镜不过才8:00，一行人到达尚礼湖时，场上没什么人，正好拍点前戏。
　　学校已经提前捕捞大量食鱼，供给食堂烹饪。划给学生比赛的区域不大，最深的地方不过及腰，隔离网和救生人员也早已安排到位，安全的很。
　　彼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湖水微凉，十分宜人。
　　四人正在湖边换学校准备的捕鱼服，橡胶背带裤又闷又笨，吴数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吐槽：
　　"这玩意儿也太限制我发挥了，步子都迈不动，特别是这个手套，感觉鱼钻我手里我都抓不住啊！"
　　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摄影已经开始录制，这几人自然的相处，比剧本好玩。
　　"听说有食人鱼，你可以试试不穿。"沈凭阑笑道。
　　"真的假的，食人鱼不敢让学生抓吧？"白英一脸不可置信。
　　"不止食人鱼，还有水怪，听说叫什么尚礼大水仙，只要往湖中看一眼，要是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就会被拖下水吃掉。"编故事信手拈来，郁言一脸认真。
　　"言言你别吓我，你知道我信这些。"白英偷偷望了一眼湖中央，还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英子你也太好玩了，小学生都不信这个。"吴数捧腹。
　　……
　　"啧………"白英反应过来，又尴尬又无语。
　　吴数已经穿戴完毕，看白英也搞好了，就揽着他走向后场。
　　湖面微波潋滟，晨中的阳光很舒服，风也轻柔。湖边只剩下两人。
　　郁言站累了，坐在地上，低头整理着手套，确保不论怎么动它都不会滑落。
　　沈凭阑也凑到他身边坐下：
　　"花你喜欢吗？"
　　男人的声音混着风，更加温柔，语气微扬，还有些暗暗的期许。
　　郁言想起那满框白玫瑰，笑道："太单调了，差点儿意思。"
　　清吧那夜已经过去三天，沈凭阑每天都会在郁言门前用来收报纸的铁框里塞满玫瑰花，每天都是不同的品种，娇嫩欲滴，热烈盛开的玫瑰。
　　铁框是公寓给配的，每一户门前的墙上都有，不过郁言没有定报纸的习惯，一直闲置着。房东要是知道他的精心设计被作这个用途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不过实话实说，郁言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很惊喜。从来没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送花，不会冒犯和让人难堪，却能感知到来者十分的心意。在这一点，郁言对沈凭阑很满意。
　　于是郁言从第一天的红玫瑰丛里抽出一支插在自己书架上，可惜昨晚看见它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花瓣边缘发黑 ，显出老态。
　　郁言今早出门时，框内又插满新鲜的白玫瑰。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每一支都洁白无瑕，带着水珠和淡淡的香气，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
　　花很美。
　　郁言走之前将那支枯萎的红玫瑰插进白丛之中，沈凭阑应该还没看到。
　　听见郁言的话，沈凭阑明显蔫了一点，小声道："你不早点说，我明天多选几种。"
　　郁言想到花花绿绿枯成一片的样子，摇摇头："别了，活不过两天，很浪费。"
　　沈凭阑反驳道："不对，鲜花待在花店里才浪费，在你看到的那一刻，它们的价值就实现了——要不我送你永生花？永远不会枯萎的——直接送你盆栽？这个会不会不好养？"
　　郁言哭笑不得，他整理好东西站起身，撂下一句："你怎么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傻？"说完便起身向大部队走去。
　　沈凭阑急忙追上："就是因为喜欢你，第一面就喜欢，越来越喜欢。"
　　郁言的心在狂跳。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郁言生出一阵厌恶，冷声道："呵呵。"
　　沈凭阑却只觉得他可爱，欲擒故纵一般。
　　见他们二人来了，部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宣读捕鱼规则——
　　"比赛共分三轮：个人赛，组合赛和团体赛。
　　"个人赛是你们四人各自为营，限时15分钟，规定时间内捕到鱼多者胜；组合赛两两一组，限时15分钟同上；最后是团体赛，需要你们四人和其他学生的队伍一起比赛。本赛采用积分制，根据积分不同会有不同奖励，最后一名有惩罚。
　　"然后为了正能量和节目意义，希望前两局你们收敛一点，‘不小心’抓不上什么鱼。在最后用大网满载而归，体现团结的力量！"
　　…………还要假抓…………
　　"不过关键是你们玩得开心，放开一点，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部长眼里闪着光，似乎已经看到宣传片受到广泛赞扬的样子。
　　如此有生命力的制作，没有理由不火啊！
　　吴数心里吐槽着太弱智了，一边开始缓缓下水。
　　他正向前摸索着水深，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横冲过来，将吴数扑倒，泥水飞溅。还好走得不远，即使吴数此刻已经坐在水里，泥水也浸不到他衣服。否则，他一定会暴扣眼前这个人——白英。罢了，一撞换一摔吧。
　　白英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将吴数扑倒时一个重心不稳，自己也摔在泥里，此刻他手撑在地上狂笑不止，眼泪都挤出好几滴。
　　白英笑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沈凭阑和白英正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他，目光冰冷，能吃好几个人似的。他们俩身上和脸上都被刚刚的打闹溅了些泥点。
　　白英笑得更狠，上气不接下气："哎哟……喂不行，太好笑了，来合照。"白英伸手把吴数捞起来，又去招呼郁言和沈凭阑。
　　白英转头对岸边负责助理的学姐甜甜笑道："学姐帮帮忙！"
　　学姐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母爱，如同看儿子一般，连忙拿出手机向他们走来。
　　学姐手里调试着相机滤镜，嘴上还有些埋怨："还没开始拍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快去洗个脸。"
　　一旁默默工作的摄影师难得开口："没关系，继续拍，交给后期。"
　　这个策划小组的人都在场，剪辑师默默擦了把汗，他们是草台班子小团队，经不起大制作呀！
　　无关人员撤离取景框，四人表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