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些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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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放走了布鲁斯。
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研究那个绿色桌面，同时也交流了很多关于‘蝙蝠侠’的看法，桌面上某些文字暗示的伟业和长生不死不能吸引他，钻研神秘学也不能把布鲁斯的心从煎熬中拯救出来，反倒让他孤僻。
那张绿色桌子唯一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合心的就是它拖慢了布鲁斯离开庄园的脚步，一年，让阿尔弗雷德可以安慰自己布鲁斯离家的时候最起码已经16岁了，甚至到了某些州的结婚年龄，勉强算是个大人。
他最终放布鲁斯离开倒不是对‘蝙蝠侠’有什么好印象，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这样一个哥谭影子里的影子，只是布鲁斯太聪明太敏锐了，他是个天生的侦探。
这可不是阿尔弗雷德身为英国人对侦探这个职业有什么特殊情结，看谁都像侦探，但布鲁斯真是那种开车经过案发现场就能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阿尔弗雷德至今不知道那天只有十岁的小布鲁斯是怎么发现他平常上学的路上发生了命案的。
或许是草坪的颜色不对？墙角歪斜的纸箱？那个因为沾上血渍被潦草的擦了两下的垃圾桶？
不管是什么，只瞥一眼就断定那里是案发现场是布鲁斯的天赋。
太过共情也是。
所以阿尔弗雷德不能把布鲁斯留在哥谭，让他生活在这种充斥着案件的环境里，总是对受害者的愤怒和哀伤感同身受，一次又一次回想起八岁时的悲伤和无力，却什么也做不了。
布鲁斯已经找到了出路，他在知道‘蝙蝠侠’这个概念前就有了模糊的方向，那些记忆只是提前吹开了那条荆棘之路上早晚都会散开的迷雾，阿福不能自私的要求他留在哥谭，一直承受这种煎熬。
布鲁斯这几年的踪迹几乎遍布全球，阿尔弗雷德当然不指望他按时打电话回来，早就偷偷在那块金怀表里装了定位器，每次他为怀表上发条，都能产生一点电流，保证里面的芯片每个月能储存够能量给阿福带来一次他的位置，让这小少爷不至于死在外面都不知道去哪收尸。
怀表最后一次发出信号是在两年前的中东，阿福就知道布鲁斯已经走到了他游历的最后一站，怀表里的小东西估计是被刺客联盟的人发现了。
那两年里阿尔弗雷德唯一得到的关于布鲁斯的消息是和曾经的同事‘闲聊’时听到的：“听说刺客联盟的某位继承人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打得火热。”
“刺客联盟还有女性继承人吗？”
“不一定是女人。”他这位朋友是个地道的英国人，“我们的人只在外围打听一点皮毛。”
布鲁斯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回到哥谭，阿尔弗雷德在这六年里一点点把应该是‘蝙蝠洞’的地方清理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做出最后的挽救，试图把布鲁斯引到‘正路’上来，不管是警察，政客，商人都是体面的选择，但布鲁斯总有自己的想法。
他回来还没两周，就开始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出门鬼混了。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暗暗叹口气，又在采购清单上加了两磅羽衣甘蓝。
“听说最近有点不太平，潘尼沃斯先生，”这个一直替韦恩庄园提供新鲜蔬菜的农夫放下最后一袋土豆，“港口最近戒严了，如果您需要海鲜的话最好去市中心的那个商场购买。”
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采购单递给这个大个子，挑起眉毛：“我怎么没听说？”
农夫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才压低声音回答：“不是警方戒严，是那边的帮派，我也是听捕鱼的老乔治说的，每个从海上回来的船都会被用探测器扫一遍。”
“他们不会把我的龙虾搅死吧？”忧心忡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一位穿着蓝色丝质睡衣的年轻人从台阶上走下来，倚在潘尼沃斯先生的那辆墨绿色的捷豹上，眼神亮亮的：“阿福，我想吃龙虾。”
他的脚步有种奇特的韵律，让大个子农夫一下把头埋进领子里。
（等等，庄园里有密道吗？布鲁斯少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呢哼。”潘尼沃斯先生哼了一声，“请回庄园里去吧，后门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布鲁斯少爷。”
“芝士龙虾，阿福。”他又强调一遍，终于屈尊降贵地拨弄了两下被潘尼沃斯先生放在副驾驶的新鲜番茄和欧洲防风，转过头看向无辜的农夫，理直气壮地问：“你为什么没有带龙虾来？警察们不让你去港口了？”
看来这位小少爷没听到那句关于帮派的话，大个子农夫松了口气。
倒不是信了潘尼沃斯先生凭一己之力保全风雨飘摇的韦恩企业后就在哥谭甚嚣尘上的‘英国管家和漂亮男孩’的传言，但作为亲身经历过那段艰难岁月的人，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韦恩庄园里一个园丁给十二岁的小布鲁斯讲他在路上碰到的械斗事件时，潘尼沃斯先生铁青的脸。
潘尼沃斯先生不喜欢有人在布鲁斯少爷面前提那些肮脏事，从园丁的事后，庄园里仆人就越来越少了，在布鲁斯少爷去欧洲游学这段时间管家先生甚至彻底封锁了庄园的大门，这也是他，作为为韦恩家服务了十几年的农夫，也只能把车停在庄园后门把蔬菜搬到潘尼沃斯先生车上，而不是像十年前一样直接送到厨房的原因。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大个子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韦恩少爷的问题：“检查不会影响海鲜的活性，布鲁斯少爷，只是最近不能提前去港口挑货了，您可以给超市打电话让他们把需要的货物留下来。”
大个子只是看着憨憨的，其实并不傻，他隐去了关于帮派和渔船勾结的部分，也没有说什么我是专门为您提供水果和蔬菜的农夫，海鲜的事儿不归他管——韦恩少爷不用管这些，他只需要告诉他想知道的。
“奥。”他看起来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无所事事的揪芹菜叶子。
是啊，他还有什么别的可操心的呢？而且就算哥谭所有渔船都沉到海里了，也不会影响他桌上那份焗龙虾。
所以别揪芹菜叶子了！
潘尼沃斯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机灵的农夫就飞快扫了眼采购单，确认上面的蔬菜水果品种后，立刻拍拍屁股逃走了。
农夫的卡车轰隆隆离开，车轮轧在坚实的高强度水泥路面上，没有带起一点灰尘。真不愧它高出正常路面五倍的造价，阿尔弗雷德当初清理蝙蝠洞时开着履带起重机在这里经过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农夫离开后，阿尔弗雷德却主动提起港口的事，“看来黑面具先生还不知道那批火药被一位夜行侠扔到了海里，不错的开始？”
“权宜之计而已。”布鲁斯垂下眼睛，掩住里面愤怒的火焰，“总会有更多的，只要这条线还在，就会有源源不绝的炸药被送到黑面具手里。”
于是阿福就知道了布鲁斯晚上做的那些事并不能带来成就感，只是短暂的减轻他的痛苦而已，于是飞快扯开话题：“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当下还有别的事要做，今天凯恩家的鸡尾酒会需要我开车送您去吗？”
没错，布鲁斯今天起了个大早的原因就是要参加凯恩家的酒会，作为韦恩家这一代继承人正式进入哥谭名利场。
倒不是韦恩企业不想让布鲁斯在庄园准备个正式晚宴，宣布他从‘欧洲游学’学成归来，只是举办晚宴人多手杂，要是有一两个狗仔不小心留下点小东西（这几乎是必然的），就更麻烦了。
所以在经过一番拉扯后，布鲁斯找了他母亲，玛莎的母家举办的鸡尾酒会作为亮相的舞台。
布鲁斯耸了耸肩，“不用了，下午我要先去接丽萨，和她一起去挑和礼服配套的首饰。”
阿福挑起眉毛：“施密特小姐和您约好了？”
“不，”布鲁斯就俏皮地眨眨眼睛：“但是她会为我推了下午的约会的。”
“不太得体，以及，”阿尔弗雷德拍掉布鲁斯不停揪欧芹叶子的手：“这是做牛排蘸酱用的，别揪了。”
听到没有蔬菜汁，布鲁斯的脸一下子亮起来，得寸进尺的说：“可以把牛排换成焗龙虾吗？”
原来布鲁斯少爷想吃清蒸羽衣甘蓝。
这当然也是个玩笑，布鲁斯现在还是个青年人，代谢高的惊人，除了高强度的知识补充和体能训练外，还需要进行情报分析和战术策划，和上面的那些比起来，每天晚上没完没了的遭遇战竟然可以算成放风。
虽然他刚回来那几天尽量表现的毫无异常，阿福还是从餐盘里被吃的干干净净的胡萝卜丁看出他这几年肯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这些阿福就忍不住心软，却被布鲁斯抓住了破绽，他现在竟然比十几岁的时候还要挑食。
再等等吧，阿福一边整理被布鲁斯揪的光秃秃的欧芹一边暗暗想到，等他长到三十——三十五岁，要还是在大早上要龙虾吃，我会限制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些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