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墨绿色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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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最终也没喝那杯欧芹汁，那是阿尔弗雷德做蔬菜汤剩下的边角料打碎做的，他不会让他喝那种东西。
阿尔弗雷德只是今早起来察觉布鲁斯少爷清醒过来却没叫醒他后，在熬蔬菜汤的同时顺手把边角料扔到榨汁机里发泄情绪而已。
布鲁斯这两天被灌了大把药片，最近恐怕都只能以汤类和保健品度日了。
不过蔬菜汁也是有机会的。
等布鲁斯彻底康复，他会用一直为韦恩庄园提供蔬菜的农场里当天凌晨采摘的、还带着露水就被放到厨房的、新鲜的、重要的是风味浓郁的欧芹中最适合榨汁的那部分为他做蔬菜汁。
布鲁斯不仅没喝那杯欧芹汁，还被大发慈悲的允许在床上吃饭。
当然，自从八岁那件事后，阿尔弗雷德对他甚至称得上溺爱，但爱到这种程度的情况可是非常少见，看来这次真的是吓到他了。
这次的事情也的确古怪。
布鲁斯本来打算在昨天——四天前的晚上离开哥谭。
这韦恩庄园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从八岁起就学会了无视那个一家人喝下午茶的花房，然后是爸爸的书房，再是韦恩家举办宴会的大厅。
随着年龄增长，这个让他难受的范围越来越大，他在十岁偷偷溜去过因为玛莎的捐款而把她的名字刻在石板上的孤儿院，那里荒凉的像墓地，十二岁在庄园的信箱找到了爸爸还活着时组建的职业病预防协会的解散声明。
有时是看似普通的车祸，有时是隐约的几声枪响，有时仅仅是阿尔弗雷德开车送他上学时路过的普通的、被擦得闪亮亮的垃圾桶。
哥谭的环卫工从没有尽责到擦拭垃圾桶。
阿福送他上学时再也没有从那条路经过。
他或许对于血腥味有些太敏感了。
布鲁斯像一个被悲伤、恐惧、不甘和迷茫越撑越大的气球，
再在哥谭呆一秒他就要爆炸。
所以四天前的晚上，他对阿福说：“今天不用来接我回家啦。”
他找了个理由，参加聚会什么的，反正是个听的过去的晚上放学后不按时回庄园的借口。
阿福正整理他背包的双手一顿，从书房的某个抽屉摸出一打面值不一的现金和几条宝石项链，一边塞进背包一边说着：“是的，布鲁斯少爷。我为您今晚的女伴准备了礼物。”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把常用药，他在阿福把他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塞到背包的时候终于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带背包出门了……参加聚会不方便。”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在阿福身上感受到了杀意。但阿尔弗雷德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深深叹口气，把自己的怀表掏了出来。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我参军前他把家里的古董花瓶卖了，在金匠那打了这块表。”阿尔弗雷德说：“不带背包就带上这块表吧，看好时间，凌晨一点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去史密斯家接您。”
这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最后通牒了，阿福会在凌晨一点‘发现’他的失踪，他得在这之前彻底抹去自己的踪迹。
这也是布鲁斯选择走进那条小巷的原因。
他在路过巷子口时，就感到有一阵神秘的氛围笼罩着它，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呢？是什么？大片大片的紫色，紫色的房子，紫色的月光，一双……冰冷的，穿着紫色纱衣的女人的手拂过他的脸，他的肩膀，最后落在他的胸膛，就那么穿过他的肋骨，轻轻揉捏他的心脏，他就不由自主地倒在她怀里，努力抬起脸，看到了——
一面镜子。*
然后他就浑浑噩噩地被阿福带回了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什么都没想就开始读那本从巷子里带出来的书。
想到这里，布鲁斯感到一阵头痛。
阿尔弗雷德一直不太赞同他外出游历，经过这次的事，下次想让他松口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他得尽快把事情搞清楚，否则阿福不放水，靠他自己从铜墙铁壁的保护中逃走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他也不想让阿尔弗雷德太过担心。
他摸了摸这本书的封面，又想起那个女人的手揉捏心脏的感觉，冰冷的，光滑的，比起蛇这种在圣经中象征邪恶的东西，那感觉更像冰，或者玻璃。
布鲁斯轻轻抚上被那双手穿过的胸膛，一张墨绿色的桌面浮现在眼前。
他不让阿福通知扎塔拉父女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张桌面，比起求助不了解的魔法师，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研究这张奇怪的桌子。
至于另一个原因。
布鲁斯本来压在心脏上的手掌又用了几分力，那种再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失去家人的记忆已经随着‘一瞬追忆’的消失而离去，但那种感觉萦绕在心头，一直不肯散去。
既然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和他同路的人总会离他而去，那……远离未必不是一种保护。
但是阿尔弗雷德，只有阿尔弗雷德——他在想什么啊，哈哈，他怎么可能瞒得过他最初的（也是迄今惟一的）导师？
但人总不能试都不试就放弃，不如就把这当作一个考验……
“您看什么呢？布鲁斯少爷，那里有什么？”
“抱歉，只是发呆……让我们说说‘蝙蝠侠’吧，这是我从……”
“别扯开话题，布鲁斯少爷。”
……阿福怎么突然这么严厉？平常他都会顺着我说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墨绿色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