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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词骸 ...

  •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不是晨光,而是路灯熄灭前最后的昏黄。她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没有动,手臂被夏知挽枕得发麻,却连指尖都不敢蜷缩,夏知挽的睫毛正随着梦境轻轻颤动,眼下两片青黑在昏暗里晕开,像被雨水洇湿的旧报纸。
      她盯着那两片阴影看了很久,久到能数清夏知挽睫毛颤动的频率。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时,夏知挽的呼吸节奏变了变。温瑶立刻伸手捂住震动源,掌心肌肤被震得发麻。林亦晴的消息在锁屏上跳动:「挽挽怎么样了?好点没?要不要我们过去?」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几点了?"
      夏知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含着一把沙。她睁开眼的瞬间,温瑶看见她眼白上蛛网般的血丝,那是连续三天没睡好的证据,在昏暗的卧室里红得刺眼。
      "五点二十。"温瑶的拇指蹭过她眼下,"还早,继续睡。"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温瑶锁骨的红痕上,那是昨晚她崩溃时无意识抓出来的。
      "......抱歉。"
      温瑶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再道歉就把你扔出去。"
      夏知挽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笑,但眼皮已经沉重地垂下来。温瑶的手臂收紧了些,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尾。
      "睡吧。"她的声音很轻,"还早。"
      ……
      六点半,阳光终于漫过窗台。
      温瑶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夏知挽在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她的睫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眼下那片青黑却愈发明显,像是被淡墨晕染过的伤痕。
      温瑶的指尖悬在空中,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拨开夏知挽额前的碎发。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像是触碰一块被阳光晒过的丝绸。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亦晴:「真的不用我们过去吗?许老师说可以帮忙送参赛证。」
      温瑶回复:「不用,让她多睡会儿。」
      发完消息,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夏知挽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唇瓣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她的脸颊因为暖气的温度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蒸熟的奶冻,细腻得让人不敢触碰。
      温瑶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她的眉骨,像是在抚平一场看不见的噩梦。
      ……
      温瑶单手握着平底锅,另一只手回复林亦晴的消息:「八点半出发,来得及。」
      蛋黄在热油里凝固成完美的圆形,边缘微微焦黄,像一轮小太阳。她把煎蛋盛进盘子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夏知挽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套着温瑶的睡裙,领口歪斜,露出一侧锁骨。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眼下那片青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疲惫烙印。
      "......怎么起来了?"温瑶皱眉,"还早。"
      夏知挽揉了揉眼睛:"......饿。"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像是含着一把细沙。温瑶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吃。"
      夏知挽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叉子尖戳了戳蛋黄,金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来,在白色的盘子上晕开一片。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连咀嚼都成了一种负担。
      温瑶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去热牛奶。
      微波炉嗡嗡作响,牛奶杯在转盘上缓缓旋转,热气在玻璃内壁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温瑶把热牛奶放到夏知挽面前:"喝掉。"
      夏知挽捧着杯子,热气熏得她的睫毛微微湿润。她小口啜饮,牛奶的甜香在口腔里蔓延,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好喝吗?"温瑶问。
      夏知挽点头,又摇头,最终小声说:"......尝不出来。"
      温瑶的指尖蹭过她的嘴角:"因为你没在喝。"
      温瑶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校服扔给夏知挽:"换上。"
      夏知挽接过衣服,指尖摩挲着布料上的褶皱。这套校服是温瑶的,比她自己的大了一号,袖口和裤脚都需要卷起来。她慢吞吞地脱下睡裙,换上校服,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刑罚。
      温瑶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夏知挽的眼下。那片青黑在晨光中愈发明显,像是被人用淡墨晕染过,衬得她的皮肤近乎透明。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你几天没睡了?"温瑶突然问。
      夏知挽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不记得了。"
      温瑶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夏知挽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她的眼下那片青黑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像是某种无声的疲惫烙印。
      "比赛结束,"温瑶的声音很低,"你必须睡觉。"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温瑶松开手,转身去拿梳子:"过来,扎头发。"
      夏知挽乖乖坐到镜子前,温瑶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某种易碎品。她的头发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温瑶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偶尔碰到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夏知挽从镜子里看着温瑶的侧脸,她的睫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鼻尖上的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温瑶的手指穿过夏知挽的发丝时,晨光正斜斜地漫过梳妆台的边缘。
      夏知挽的头发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温瑶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发尾,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扎高一点。"温瑶突然说。
      夏知挽从镜子里看她:"......为什么?"
      "精神。"温瑶的指尖挑起她耳后的碎发,"你现在的样子像三天没睡觉的流浪猫。"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没反驳。她的眼下还挂着那两片青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被人用淡墨晕染过,衬得皮肤近乎透明。
      温瑶的手指拢起她的长发,发丝在指间缠绕,又缓缓滑落。她捏着发绳绕到第三圈时,夏知挽突然轻轻"嘶"了一声。
      "疼?"温瑶立刻松开手。
      夏知挽摇头:"......有点紧。"
      温瑶的指尖拨了拨发绳,调整了一下松紧度。夏知挽的马尾辫高高扎起,发尾垂在肩胛骨的位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晨光透过发丝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的后颈投下细碎的光斑。
      "好了。"温瑶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夏知挽的侧脸上。
      高马尾让她的轮廓显得清晰了许多,下颌线的弧度在晨光中格外分明,连眼下的青黑都似乎淡了些。但温瑶知道,那只是光影的错觉,夏知挽的疲惫依然藏在每一根发丝的缝隙里,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中。
      公交站台前已经陆续有学生聚集。
      夏知挽站在站牌下,手里捏着参赛证,硬质卡片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的眼下那片青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明显,像是某种无声的疲惫烙印。
      温瑶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后颈突出的骨节上,那里有根碎发没扎进去,在风里轻轻摇晃。
      "紧张?"温瑶突然问。
      夏知挽摇头,又点头,最终低声说:"......有点。"
      温瑶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她的指尖温热,触感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公交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的瞬间,温瑶突然拽住夏知挽的手腕:"别想太多。"
      夏知挽抬头看她,温瑶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眼神坚定得像是一种承诺。
      "嗯。"夏知挽小声应道。
      她迈步上车,透过车窗,看见温瑶站在站台上,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的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夏知挽攥紧了口袋里的参赛证。
      公交车缓缓启动,夏知挽靠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车厢的摇晃像是某种催眠曲,她的脑袋无意识地歪向一侧,最终抵在温瑶的肩膀上。
      温瑶的肩膀比想象中更坚实,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夏知挽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像是某种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温瑶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那片阴影在阳光下淡了些,像是即将融化的晨霜。她的指尖悬在空中,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拨开夏知挽额前的碎发。
      夏知挽在梦中哼了一声,额头无意识地蹭了蹭温瑶的肩膀,唇瓣擦过温瑶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温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车厢里的嘈杂声逐渐远去,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知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马尾的尾梢随着公交车的晃动轻轻摇摆,像是某种无声的韵律。
      温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卷起她的一缕发尾,绕在指节上,又缓缓松开。
      公交车到站时,夏知挽还在睡。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阳光晒过的奶冻。温瑶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到了。"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缓慢地睁开眼。她的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眼白上的血丝比早上淡了些,但眼下的青黑依然明显。
      "我睡着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温瑶点头:"嗯,像只猫。"
      夏知挽揉了揉眼睛,指尖不小心蹭到温瑶的锁骨,触感温热而细腻。她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夏知挽深吸一口气,跟着温瑶下了车。
      市文学馆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夏知挽站在台阶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
      温瑶突然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去吧。"
      夏知挽点头,转身走向考场。她的马尾辫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言。
      温瑶站在台阶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推开市文学馆的玻璃门时,夏知挽的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穹顶的日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雪亮,白色墙面上的金色浮雕在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参赛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形成模糊的回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听到的喧哗。
      夏知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参赛证边缘,硬质卡片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她跟着指示牌的箭头往前走,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像是踩在棉花上。
      拐角处突然撞上一道身影。
      "抱歉。"
      对方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夏知挽抬头时只看到一个瘦高的背影,黑色冲锋衣,后颈露出一截刺青,像是某种缠绕的荆棘。他的脚步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夏知挽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那个背影对她来说好熟悉。
      "同学?"
      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站在签到台前冲她招手。夏知挽回过神,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市文学馆的大理石地面将脚步声吞没得干干净净。
      夏知挽站在签到台前,指尖捏着参赛证的边角。烫金编号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光,像手术器械上的编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突然想起季薇病历本上同样印着钢戳的住院编号。
      "B区17号。"工作人员递过定位卡,"沿红毯直走右转。"
      红毯两侧的立柱上雕刻着文学巨匠的浮雕,但丁的面容在阴影中扭曲成痛苦的表情。夏知挽经过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出空洞的回音。
      挑高穹顶投下的光影将两百张榉木考桌切割成规整的几何图形,每张桌角都钉着黄铜编号牌,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兵器般的寒光。参赛者们像被投放进实验箱的白鼠,在监考员鹰隼般的目光下各自归位。
      夏知挽的座位靠窗。她坐下时,窗外的梧桐枝桠正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币,一枚枚投在作文纸的留白处。
      ……
      夏知挽的钢笔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滴落,在结尾的句号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斑。
      窗外的梧桐叶擦过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盯着那个被墨水洇开的句点,突然想起季薇咳在纸巾上的血渍,也是这样的圆形,边缘微微发皱,像一朵枯萎的花。
      监考老师开始倒计时:"最后检查姓名考号。"
      夏知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参赛证,硬质卡片被汗水浸得发软。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二十七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
      她的左手悄悄探进校服口袋,摸到了手机的轮廓。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夏知挽的瞳孔微微收缩。
      锁屏上堆着七条未读消息,最上方是季薇凌晨三点发来的信息:
      「挽挽,别怕。」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后面跟着一颗小小的星星emoji。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从夏知挽小学第一次参加朗诵比赛时就有的习惯——季薇总会在她书包里塞张纸条,末尾画颗五角星。
      夏知挽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抖。她点开对话框,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等了五秒,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同学。"监考老师敲了敲她的桌角,"把手机收起来了。"
      夏知挽迅速锁屏,把手机放进讲台前的收纳篮。转身时,她瞥见邻座的考桌,那张椅子从开考时就空着,桌角的矿泉水瓶连瓶盖都没拧开,水珠在桌面上积出一个小小的圆。
      收卷铃响起时,夏知挽又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
      "B区17号交卷!"监考老师在门口喊。
      夏知挽把作文纸递过去,目光却还黏在那张纸条上。监考老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手把纸条扫进废纸篓:"缺考还留垃圾。"
      废纸篓里已经堆了不少草稿纸,那张蓝色纸条转眼就被淹没。夏知挽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她分明看见纸条被扫进去的瞬间,上面闪过一道反光,像是金属边缘的冷光。
      夏知挽走出考场时,阳光正斜斜地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钢笔的触感,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僵。作文纸上的墨迹应该已经干了。
      温瑶站在台阶最下层等她,手里拎着她的外套。阳光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风吹过时,马尾辫轻轻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夏知挽走下台阶,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
      "写完了?"温瑶问。
      "嗯。"
      温瑶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腕,指尖温热:"手这么凉。"
      夏知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像是血液都流向了握笔的那几根手指。她蜷了蜷手指,突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淹没她的呼吸。
      温瑶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回家?"
      夏知挽点头,她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返程的公交车比来时更空。
      夏知挽靠窗坐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暖意一点点渗入皮肤。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温瑶的肩膀靠过来时,她几乎没有力气抵抗。
      她的额头抵在温瑶的颈窝,呼吸间全是温瑶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温瑶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睡吧。"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垂下来。
      车厢的摇晃像是一首催眠曲,引擎的嗡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瑶平稳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像某种令人安心的节拍器。
      她梦见季薇坐在病床上看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季薇抬头对她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夏知挽听不清。
      她想走近一点,但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每一步都使不上力气。
      "……挽挽。"
      温瑶的声音将她从梦境的边缘拉回来。
      夏知挽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颊紧贴着温瑶的肩膀,唇角还沾着一点温瑶衣领上的布料。温瑶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她的发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快到了。"温瑶说。
      夏知挽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棵后退,阳光在树叶间跳跃,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推开家门时,夏知挽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玄关。
      温瑶一把捞住她的腰,手臂稳稳地环住她:"小心。"
      夏知挽的指尖抓着温瑶的衣领,呼吸有些急促。三天的疲惫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脑地涌上来,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温瑶弯腰,单手解开她的鞋带,另一只手仍牢牢地扶着她:"能走吗?"
      夏知挽点头,但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
      温瑶叹了口气,突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知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温瑶的脖子:"……我能走。"
      "闭嘴。"温瑶的声音很轻,但不容反驳,"你现在的脸色像死人。"
      夏知挽的耳尖瞬间红了,但没再挣扎。温瑶的怀抱比想象中更稳,她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平稳而有力,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
      温瑶把热牛奶放在茶几上时,玻璃杯底磕出清脆的声响。
      夏知挽蜷在沙发角落,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阴影里。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单纯的疲惫。
      "题目是什么?"温瑶的指尖拨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发。
      "《词骸》。"夏知挽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让解构'当语言失去命名疼痛的能力时,沉默是否成为最后的词根'。"
      夏知挽坐在餐桌前,盯着杯子里缓缓旋转的奶泡,突然开口:"……你不问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温瑶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问什么?"
      "问我,"夏知挽的指尖蜷了蜷,"写没写好。"
      温瑶的唇角微微上扬:"为什么要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思考。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啜了一口牛奶,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蔓延,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万一写砸了呢?"夏知挽小声问。
      温瑶的指尖蹭过她的唇角:"你会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夏知挽的呼吸微微一滞,耳尖悄悄热了起来。
      "不知道"夏知挽小声说。
      温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为什么要问注定的事?"
      她的气息裹着薄荷牙膏的凛冽,将夏知挽钉在沙发靠背上。
      "在我这里,"温瑶的犬齿擦过她耳垂,"你早就是暴烈的满分。"
      夏知挽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温瑶的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像是在抚平一场看不见的噩梦。她的目光落在夏知挽的唇瓣上,那里因为长时间咬笔而微微泛白,带着一点细小的齿痕。
      夏知挽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眶突然热了起来。
      温瑶的指尖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水:"哭什么?"
      夏知挽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紧紧抓住温瑶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某种无声的依靠。
      温瑶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夏知挽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
      温瑶的犬齿擦过夏知挽耳垂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夏知挽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无意识地揪住温瑶的衣领。温瑶的鼻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薄荷牙膏的凛冽,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或者邀请。
      "……可以吗?"温瑶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
      夏知挽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翼。
      温瑶的唇压下来的瞬间,夏知挽尝到了牛奶的甜腻和薄荷的凉。她的牙齿轻轻磕在夏知挽的下唇上,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
      夏知挽的指尖陷入温瑶的后背,校服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温瑶的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是要尝尽她口腔里每一寸隐秘的角落。
      分开时,夏知挽的唇瓣泛着水光,微微红肿,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玫瑰花瓣。
      "……去洗澡。"温瑶的拇指蹭过她的唇角。
      花洒打开时,热气瞬间蒸腾而起,将浴室变成一座潮湿的温室。
      温瑶的手指穿过夏知挽的发丝,热水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将夏知挽的长发浸透。洗发水的泡沫在掌心堆积,带着茉莉的香气,在热气中愈发浓郁。
      "闭眼。"温瑶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夏知挽乖乖闭上眼睛,感受到温瑶的指尖在自己的头皮上轻轻按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某种易碎品。热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滑过锁骨,最终消失在浴缸的边缘。
      温瑶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掌心带着沐浴露的滑腻,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夏知挽的呼吸微微一滞,后背绷紧,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放松。"温瑶的唇贴在她的耳后,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湿,"你绷得像张弓。"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是无声的泪水。
      温瑶的指尖划过她的肩胛骨,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胎记,形状像是一颗残缺的星星。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像是在确认某种隐秘的印记。
      "……转过来。"温瑶的声音低哑。
      夏知挽转身的瞬间,温瑶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漫过两人的膝盖,热气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温瑶的掌心贴在夏知挽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因为热水的浸泡而微微泛红,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她的犬齿轻轻磨蹭着夏知挽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疼吗?"温瑶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夏知挽摇头,却又在温瑶的齿尖陷入皮肤的瞬间轻轻"嘶"了一声。温瑶的舌尖随即舔过那个新鲜的齿痕,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抚。
      水波荡漾,夏知挽的指尖扣住浴缸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温瑶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交缠,将她的手指从浴缸边缘解救出来。
      "别怕。"温瑶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我在这儿。"
      夏知挽的睫毛垂下来,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泪水。
      浴巾裹住夏知挽的身体时,她的皮肤已经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蒸熟的樱花。
      温瑶的指尖擦过她的颈侧,带走了最后一滴水珠。夏知挽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单纯的疲惫。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夏知挽陷进去的瞬间,温瑶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这次吻得更深,更凶,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克制都补偿回来。夏知挽的指尖陷入温瑶的发丝,湿漉漉的发尾扫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温瑶的拇指蹭过夏知挽的唇角,带走了那点水光:"睡吧。"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温瑶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夏知挽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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