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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果然是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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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再来一桶调酒。”
江近月把头抵在桌子上,虽然dj声吵闹无比,但她仍困得大脑都要关机,完全没力气去阻止范书怡再一次叫酒了。
虽然明天休班,但还是得去查房,下夜班还没来得及去休息的江近月本来坚决拒绝喝酒的提议。但范书怡平时在寝室和她关系最好,一回来就趴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她想着反正这种情况在寝室也睡不着,干脆听从杨瑞禾的建议陪她借酒消愁。
杨瑞禾平时就很嗨,一喝酒就更收不住,和范书怡划拳对拼。
徐若晗趴在江近月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我一个江南女人,真是脑子有病才和她们一个重庆人和一个东北人拼酒。”
江近月也一动不动,但她不是醉的,是困的。一桶酒198,这是第三桶,她半梦半醒中默默算着一个人该A多少钱,心疼着自己的钱包。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我的天呐!”徐若晗感觉实在丢脸,奋力爬起来去捂范书怡的嘴。
杨瑞禾却不以为然,晃着已经处于半麻痹状态的身体说:“若晗,别拦着她,让她唱!”然后把一个酒杯拿起来放到嘴边也嚎起来:“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江近月赶紧阻止她:“禾姐,她是因为失恋,请问你是?”
杨瑞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哇”一下也开始哭:“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难过……”
“……”
您这共情能力也太强了。
江近月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半,还好,不算太晚。然后看了一眼快要见底的鸡尾酒,想着终于快解放了。
“老板!再来一桶!”
江近月晴天霹雳,赶紧起身摆手阻止酒保,然后哭丧着脸说:“各位女侠,各位酒仙,饶了我吧,我下夜班啊。”
范书怡闻言醉醺醺过来抱着她,边哭边说:“近月,我对不起你!都怪我,呜呜呜呜。”
“好啦好啦,乖,”江近月不断给她擦着眼泪,安慰道:“我们下次找个第二天不用上班的时间喝怎么样,比如国庆?我保证陪你喝到天亮。”
“哇哇哇,你对我太好了。”范书怡不肯撒手,眼泪鼻涕全蹭她身上了。
“几位美女,要不要拼个桌?”这时,旁桌的几个男生端着酒走了过来询问道。
尚清醒的江近月连忙拒绝:“谢谢,不用了。”
一个红发带着耳钉的男生痞笑着说:“放心吧,我们组的卡颜局,你们几个都不用A钱的。”
江近月听到这句话就很不爽了,被你们看上没被卡出去是什么很nb的事吗?都来这里了谁还付不起酒钱了?
想到这里,她语气冷淡强硬了几分:“不用,我们喝完这里就走了。”
“切,真装,不识抬举。”那个红发男被落了面子翻了个白眼。
“你再说一遍!”杨瑞禾这个暴脾气哪里听得了这个,再加上酒精作用有点上头,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哟,你想干嘛?”那几个本来想走的男生又回头。
红发男指着她不屑地说:“就说你呢,装什么装?”
“算了,瑞禾。”徐若晗看他们全是男生,觉得冲突起来绝对是自己这边吃亏,还是认怂比较理智,于是赶紧拉了拉杨瑞禾。
江近月则赶紧趁乱发了几条消息。
“就说你们装,出来喝个酒又哭又闹的,这么想男人,这里多的是啊!”另一个穿黑T的男生说。
范书怡被戳痛,也加入战斗,把酒杯使劲一放说:“关你屁事!”
黑T嬉笑一声说:“哟,被说中恼羞成怒了?”
江近月脑中转得飞快,分析了一下:这是学校后门,离自宿舍很近,自己叫的人应该很快能赶到。但在她们现在处于弱势的时候和这种社会上的混子只能先周旋。于是站起来冷冷地说:“各位,都是出来寻开心的,没必要。”
红发男说:“行,你把这杯酒喝了,大家各退一步。”
“可以。”江近月仰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很干脆就喝了一杯酒。
“近月……”徐若晗心疼地拉着她,范书怡眼里蓄满泪水,杨瑞禾则有点懵了。
“酒也喝了,我们要走了。”江近月不卑不亢拉拥过几个室友就要走。
“等等。”红发□□本没想到江近月能那么痛快地干一杯,觉得有了点兴趣,于是得寸进尺地说:“你们还没道歉呢,要不再喝三杯,要不给我和我兄弟们道歉。”
江近月忍无可忍,转头一个眼刀杀过去:“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杨瑞禾反应过来,被彻底激怒,直接爆了粗口:“我道你mb!”然后利用身高优势把江近月她们护在身后,指着那个红发男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要道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红发男听到这句话也开始破口大骂:“一群出来卖的,在这里装清纯……”
徐若晗眼看战斗要打响,趁人不注意拿过一个酒杯捏在身后,还给江近月塞了一个。
“你在狗叫什么?”这时七八个男生冲了进来,把红发男几人围住。
援军终于到了,江近月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把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周砚川表情狰狞,气势凌厉,大步逼近那个红发男威胁着说:“你是想死吗?”
红发男一看来的这几个身材高大的精壮男人瞬间失了脾气,陪笑道:“我只是和几个妹妹开个玩笑。”
周砚川冷笑道:“那我把你废了,是不是也能说是玩笑?”
黑T也忙说:“我们给几个姐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对。”
“还以为多牛呢,原来也是几个色厉内敛的蠢货。”江近月翻了个白眼。
“滚!”
红发男几人赶紧跑路了。
回去的路上,杨瑞禾很有眼力劲带着徐若晗和范书怡先一步回了宿舍。
江近月看着表情很难看的周砚川,试探着问:“生气啦?”
周砚川确实很生气,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们几个女生怎么能单独去那种小酒吧喝酒?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们准备怎么收场?”
江近月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低声道歉:“是我没考虑好,以为在学校后门没事……”
“你以为?”周砚川烦躁地打断她:“我一来就听到那个傻逼对你们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我真的很想把他废了。”
江近月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脾气,一时不该怎么安抚,只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近月……”周砚川声音突然弱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说:“和我在一起吧,我想随时知道你的信息,再有这种事,我可以更快出现在你身边。”
江近月心乱如麻,脑中的情绪在不断搅动,但还是咬了咬嘴唇说:“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到底什么时候行?你给我个进度条好不好?”周砚川今天情绪极度不稳定,烦躁地在原地打转:“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好,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一直有别人,所以才看不到我……”
“是,我心里有别人。”
周砚川本来还想继续释放情绪,听到这句话仿佛当头一棒,看着她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两人沉默对视许久,江近月听到到树叶被夜风吹得乱响,认命般闭上眼,再睁眼时目光坚定清明无比:“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周砚川从暴躁中逐渐恢复冷静和理智,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高中。”
“高中……”周砚川自嘲一笑,一边摇头一边说:“哈哈,你真是瞒得很好,我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江近月,很好玩吗?看我这些年像个小丑一样围着你打转很有意思是吗?”
江近月握紧拳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虽然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被这几句话刺得剧痛。她很想解释连她自己都是这个寒假才发现的,但似乎这个说法并没有太大说服力。而且既然决定和他不能有牵扯,那就不要说太多。
“对不起。”
周砚川又问:“所以他也在北京?你今天愿意告诉我这个是因为你们在一起了?”
江近月老实回答:“在北京,没在一起。”
周砚川听到“在北京”三个字觉得分外刺耳,有些不确定地问:“也是我们学校的?”
“不是,在A大。”
“A大啊…”周砚川语气里的嘲讽挥之不去:“你看上的当然很优秀,所以你是为了他考到北京的?”
“不是。”江近月回答得很快。
周砚川惨然一笑:“也是,我没资格去责怪你什么,这些年你也一直在拒绝我,是我自以为是,不识好歹。”
“不是这样的……”江近月慌乱向靠近他一步,想去解释。
周砚川抬手和她保持了距离:“你回去吧。我不想听了。”
“周砚川,你别这样。”江近月语气放软,眼泪也不禁流了下来。
周砚川看着她满脸泪痕,心也被揪紧似的疼,但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想去帮她擦眼泪的手说:“我走了。”
江近月便不再挽留,强忍着哭音说:“好。”沉默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江近月失魂落魄回到宿舍,喝酒比较多的杨瑞禾和范书怡已经睡着了,徐若晗正在洗脸,看着她哭肿了的脸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问:“近月,这是怎么了?”
江近月把头埋在徐若晗怀里,难以抑制地低声哭泣 ,哽咽着说:“我好像一直以来都做错了。”
“我真的不想去伤他的。”
徐若晗虽然很懵,但还是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乖乖乖,不哭了不哭了。”
发泄了好一会的江近月才回去睡觉,拿出手机,给方晓雯发信息:我和周砚川好像会掰了。
熬夜达人方晓雯回得很快:发生了什么?!
江近月便简单地给她说了一下情况,方晓雯那边看到后一直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话:
近月,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高中的男生到底怎么回事,但周砚川这顿火发得毫无道理。你们的事我最清楚,是他喜欢你,你从来都是在拒绝,都是说不喜欢,没有给过他任何暧昧的信息,就连单独出去玩都没有过,他凭什么说你在耍他?你对他和对王胜淮有区别吗?没有吧?
江近月:也不能这么说,我自己是知道他喜欢我的,但还是以朋友的身份让他在身边,今天出这个事还是第一个找到他,这也不应该。
方晓雯:如果和你同校的人不是他而是王胜淮呢?你会求助吗?
江近月:会啊
方晓雯:那不就是了?
江近月: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方晓雯:他自己抽风,代入你准男友角色,别管他
江近月:唉……
这个夜,比昨天还漫长,然后听着上铺范书怡平稳的呼吸声,不禁想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