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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果然值班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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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刺，出针，钳压线线压钳打结，剪线。
江近月认真缝合了切口后贴上敷料，然后抬头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李主任，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李主任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缝合倒是挺漂亮。”
江近月松了一口气，她本科时的外科手术课是出了名的严格，所以她曾认真学过切开缝合，考试的时候还拿了高分。而她一般用心学习过的东西都不会忘，所以做这个小切口缝合，还算得心应手。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到李主任带着嫌弃的语气说：“就是用手去拿针这个动作太丑了，显得很low。”
“……”
江近月无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默默撤下手术铺单，送病人去了复苏室。
“哇，师妹也太厉害了，居然能得到李主任的认可。”回科室的路上吴峥兴奋地和她说
江近月撇撇嘴：“可他说我动作很low。”
吴峥睁大了眼睛：“他明明是在夸你缝合得很漂亮。”
也是……自己不能只听不好的话，至少今天没被骂不是？
“今天晚上咱们夜班，你想吃啥？”吴峥打开软件准备点饭。
这是江近月入科后的第一个夜班，隐隐有些兴奋，便愉快地说：“都可以哇。”
吴峥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动作说：“不对，今晚二线恰好是我们老板，让他点，我们又可以节约一笔钱。”
江近月觉得有些不太好，虽然老板大方，但也不能老是坑他吧？但看着吴峥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又不好去反驳。
没想到回到科室，钱观潮正坐在他们的电脑前，一边喝着东西一边看着他们写的病历，而桌子上还摆了两杯没开封的奶茶。
钱观潮看到他们过来，就皱着眉对着吴峥说：“你写的这个病程是什么玩意儿？昨天下午就拔了尿管，怎么今天还在写尿管固定通畅啊？”
江近月连忙接过锅，弱弱地说：“对不起老师，这是我写的，只建了个模板，还没来得及改就去做手术了。”
“哦～那好吧，下次没改好不要签名哦，我还以为写好了呢。”钱观潮语气明显软和了一点。
吴峥欲哭无泪，老板你这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但他不敢质疑老板，只能拿起奶茶狠狠插上吸管，决定多吃老板的饭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但他刚喝一口瞬间面色大变，看着自己的奶茶标签，难以置信地说：“椰椰芒芒？！”然后看了一眼江近月的奶茶声调又提高了一点：“杨枝甘露？老师您喝的啥？”
钱观潮一脸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标签说：“香芒茉莉啊。”
“啊！老师，今天我们三个值夜班啊！您怎么能全点芒果啊！”吴峥咆哮道。
钱观潮闻言恍然大悟，脸色也微微有点变化，连忙从桌子下面掏出三个红苹果摆到桌子上说：“没关系，压一压。”
江近月看着一通离谱的操作，内心默默吐槽：师兄就算了，怎么老师也搞这一套？封建迷信要不得吧……
直到夜班收了三个病人，看了五个急诊，还做了一台急诊手术后，江近月终于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确实用科学解释不了。
凌晨三点，吴峥顶着两个黑眼圈，仿佛被吸干了阳气，一边写着手术记录一边吐槽：“我就说芒果要不得，我在妇科上了那么多次夜班，从来没这么忙过。”
江近月也有些疲惫，但她很多事情现在都处理不了，只能坐在吴峥旁边看着他忙碌。
“师妹，麻烦你写一下交班好不好？把我们新收的病人写写，然后其他的copy一下白班的就好，一会儿我来改。”吴峥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这个她会啊！找到自己可以帮忙的事，江近月很高兴，马上就动手开始写了。
吴峥看着自己师妹忙到快天亮还完全没有不开心的样子有点疑惑，是别人早就开始抱怨了，这孩子有点太实诚了吧？
第二天他们下夜班，虽然没有手术，但妇科的事非常琐碎，等把自己床上的病人处理好，已经是十一点过了，吴峥大手一挥，让江近月赶紧回去休息。
江近月有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说：“还要办出院呢。”
吴峥难得语气强硬地命令道：“忙了那么久了，你回去睡觉，就两个出院我分分钟就办好了。”
“好吧，辛苦师兄了。”江近月见他态度坚决，自己确实也很累，也不再矫情，收拾了一下书本和病历夹就出了科室。
这时候她接到了周砚川的电话。
“下夜班了？我今天也下班得早，我请你吃早餐吧！”
江近月揉了揉疲惫的脖子，虚弱地说：“不去了，很累。”
这时一个人在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头，差点撞一人怀里。
“小心。”周砚川赶紧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在这里？”江近月有些惊讶。
周砚川按下挂断键后笑眯眯地说：“等你吃饭呀。”
江近月摇摇头：“真的很累，想直接回去睡觉。”
周砚川说：“我知道，但不能不吃东西啊，我们就去学校旁边随便吃点呗。”
江近月真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无可奈何被周砚川拖着去了学校旁边的早餐店随便点了一笼小笼包，双眼无神慢慢悠悠咬着。
周砚川倒是很开心，吃了一笼包子后又吃了一笼饺子。
“明天你应该是休班吧？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江近月拿了一个打包盒把剩下的包子装了进去说：“明天我想看看再文献确定一下研究方向，老板说让我下个月给他看看。”
周砚川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们这周也要开组会，那等忙完了咱们一起去故宫？”
江近月略微带了点笑意说：“好，我还想去国家博物馆。”
周砚川见她有兴趣，马上掏出手机找攻略：“国家博物馆还挺难约的，马上十一了，我们肯定得避开，要去得趁着不是节假日的时候去。”
江近月托着腮看着周砚川认真看寻找攻略的样子，或许是困意太浓重，她产生了一种近乎微醺的感觉。
虽然看了这张脸那么多年，不是颜控的她每次细看还是会被帅到。方晓雯说得对，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故步自封，在时间的长河刻舟求剑？
这个寒假，她终于知道了那个在心里若隐若现的影子是谁，但真正清晰起来后她发现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和她渐行渐远。
从那天不欢而散后，顾辞果然如她所料，再也没找过她。之前她单机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很多，但真正摊开后，她开始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想要把他从自己心里连根拔起。
周砚川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好很好，两个人兴趣爱好一致，未来又是同一个职业可以同舟共济，是不是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而且，认真进行下一段感情是不是就可以彻底去忘记他？
“我们其实可以下周三去，恰好你我都休班…”周砚川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排班表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江近月皱着眉认真思考的模样。
“你怎么了？”周砚川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近月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没什么，你说了算。”
周砚川看着她这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温柔笑容微微一愣，然后心花怒放。这是他认识江近月以来，她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对朋友的，而单单是对他的，是完全不同于友情的别样情意。
两人并肩同行在学校香樟树下，九月的北京还是很炎热，但周砚川却觉得内心宛若清风拂过，爽畅无比，连这平时让他心烦气躁的厚热空气也变得可爱起来，甚至开始孔雀开屏般跳高去触碰高处的树叶。
江近月看着他无比雀跃的样子突然有些心酸，心里涌起巨大的后悔。
虽然她现在和顾辞再也不会有联系，但用一个人去忘记另一个人这种事，对周砚川多不公平？感情应该是纯粹的，在一起只能是出于两情相悦，不应该夹杂着这些功利性的目的。
自己这是困懵了吗，居然有如此卑鄙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马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在剧烈的疼痛中，脑子也逐渐清明起来。
到了宿舍楼下，她和周砚川说了再见，逃似的飞快上了楼。
到了宿舍里才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今天没有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徐若晗见她回来，凑过来挤眉弄眼笑了笑，然后故作严肃问道：“老实交代，送你回来那个帅哥是谁！”
“帅哥？我们医院的吗？”躺床上玩手机杨瑞禾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也围过来八卦。
江近月没好气地说：“只是朋友啦！一个二个别抱着瓜啃。”
徐若晗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地说：“朋友好啊，进可攻退可守。”
杨瑞禾继续八卦：“哪个科的？是外科的吗？”
江近月倒了杯水说：“神外的。”
杨瑞禾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是不是姓周？”
“你咋知道？”江近月大为震惊。
杨瑞禾得意地说：“我们麻醉科掌握了整个外科的信息，那天我就听师姐说神外来了个长得巨帅的研究生，名字我记不清了，就记得姓周，神外罗主任的学生。”
徐若晗饶有兴趣地问：“近月，你老实说，真不是你男朋友吗？”
江近月比了个发誓的手势：“真不是！我们是本科同学，只是关系还不错。”
杨瑞禾故作懊悔的样子：“都怪我谈恋爱谈太早，来了我们医院才发现，帅哥多啊！”
徐若晗好奇问道：“瑞禾你对象学什么的来着？”
杨瑞禾说：“体育嘛，现在在一个训练基地当教练。”
“那身材很好了。”徐若晗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杨瑞禾眯了眯眼睛说：“那当然，我可是个超级颜控，他就靠那八块腹肌吸引到我。”
这是不要钱就能听的吗？不过……江近月喝了一口水，笑眯眯看着杨瑞禾，好听爱听多说点。
这时门推开，范书怡双眼红肿地走了进来，三人均是一惊，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