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暴雨迷局,双生谋略 ...
-
江州的暴雨如银箭般倾泻而下,沈晏站在新建的木质瞭望塔中,雨水顺着瓦檐形成一道道水帘。手中的牛皮卷着最新绘制的水位图,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正如他此刻愈发凝重的心情。瞭望塔下,新安装的竹筒报警器随着江水上涨发出"叮咚"的脆响,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大人!城西支渠出现管涌!"一名浑身湿透的工匠冒雨跑来,蓑衣上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成溪流。沈晏立即披上斗笠,带着众人冲进雨幕。泥泞的道路让脚步寸步难行,他索性甩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泥浆中。
支渠旁的景象让人心惊——浑浊的江水正从堤坝底部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个个碗口大的孔洞。沈晏俯身查看,发现孔洞边缘整齐,显然是人为开凿的缺口。"快!用麻袋装石灰,拌上黏土堵口!"他大喊着指挥,同时注意到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抢险工作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个管涌被堵住时,沈晏瘫坐在泥地上,雨水冲刷着他沾满泥浆的脸庞。王伯递来一碗姜汤,声音里带着担忧:"大人,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人为破坏的了。木成业被押解进京后,木府非但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沈晏接过姜汤,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对岸闪烁的灯火上——那是木府尚未拆除的楼阁,在雨幕中犹如蛰伏的巨兽。忽然,他想起白天巡查时发现的异常:下游某处河道里,漂浮着大量油布包裹的不明物体。
"王伯,你立刻带人去下游探查,记住,要暗中进行。"沈晏握紧了腰间玉佩,"我怀疑木府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与此同时,京城御书房内,萧寰盯着案头的江州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纹案几。密报显示,木尚书在朝堂上频繁串联,以"耗费民力"为由弹劾沈晏。更令人警觉的是,西北军镇突然异动,似有调兵的迹象。
"传影一。"萧寰突然开口。暗卫首领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去江州,告诉沈晏,西北军镇的粮草押运官,是木府的人。"萧寰的声音冰冷如霜,"另外,密切监视木府在京的一举一动。"
在暴雨的掩护下,王伯带领的工匠小队悄悄的抵达下游。他们划着小船,在芦苇荡中搜索。突然,一名工匠指着水面惊呼:"快看!"借着微弱的火把,众人看到水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竟是捆扎好的柴草,上面还浇了桐油!
"不好!木府这是要火烧堤坝!"王伯脸色大变。一旦这些易燃物被点燃,顺着江水漂向堤坝,后果不堪设想。众人立刻动手打捞,但柴草数量太多,根本来不及清理。
千钧一发之际,沈晏带着一队民夫赶到。他望着眼前的场景,迅速做出判断:"王伯,你们继续打捞。其他人跟我去上游,截断火源!"他指挥民夫用竹筏和铁链在江面上筑起一道临时防线,同时安排弓箭手在两岸戒备起来。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突然,上游传来冲天火光,数十个燃烧的火把被抛入江中。火借风势,瞬间点燃了漂浮的柴草,江面上顿时变成一片火海。"放箭!"沈晏大喊。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射向试图靠近防线的木府死士。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处火苗被扑灭时,沈晏浑身被烟熏得漆黑,手臂上还留着一道箭伤。他望着逐渐熄灭的江面,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木府这次的谋划如此周密,显然得到了专业人士的指点。
深夜,沈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所,却发现屋内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影一?你怎么来了?"他惊讶地看着浑身湿透的暗卫。
"沈大人,陛下有口谕。"影一递上一封密信,"西北军镇异动,木府在粮草上动了手脚。陛下让你小心有人声东击西。"
沈晏展开密信,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移动。突然,他想起白天巡查时,在一处废弃的窑厂发现的奇怪车辙——那些车辙很深,显然运载的是重物,而且车轮间距宽大,绝非普通马车。
"王伯!立刻召集所有工匠,带上测绘工具!"沈晏神色严峻,"我们要连夜探查那座窑厂!"
当众人赶到窑厂时,雨已经小了些。借着月光,沈晏发现窑厂后的地窖入口被重新掩埋过。"挖开!"他指挥道。随着泥土被铲开,一个巨大的地窖显露出来,里面堆放着成箱的火药——正是木府准备实施更大阴谋的证据!
沈晏望着这些火药,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些火药被埋在堤坝下,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立即命人将火药转移,并派人连夜将消息并一箱火药送往京城。
雨渐渐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沈晏站在地窖口,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暗自庆幸。这场暴雨不仅暴露了木府的阴谋,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治水的决心。而此刻的京城,萧寰看着沈晏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