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暴君非要我当男后》金子驾到

8、朝堂风云 幕后之人初

　　江州的晨光穿透云层时，沈晏正蹲在堤坝边检查新加固的夯土层。指腹摩挲过湿润的泥土，混杂着石灰与碎陶片的改良夯土坚硬如石，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远处传来孩童嬉笑，几个民夫家的孩子正围着新架设的水车模型叽叽喳喳，铜制轴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大人！八百里加急！"传令兵的马蹄在碎石路上溅起火星，怀中的朱漆木匣还带着温热的体温。沈晏接过匣子的瞬间，摸到盒底暗刻的螭龙纹——这是只有萧寰直属暗卫才使用的密信匣。

　　匣中除了一卷素绢，还压着半块羊脂玉佩。展开素绢，萧寰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木贼党羽已呈颓势，然西北异动背后另有其人。三日后辰时，于城西破庙见影卫。"玉佩断面与他贴身携带的半块严丝合缝，沈晏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突然想起萧寰那日将他抵在书架上时，帝王腰间晃动的玉佩流苏。

　　三日后，江州城西。废弃的山神庙蛛网垂落，沈晏刚跨过门槛，三道黑影便从梁柱间跃下。为首的影卫掀开面巾，竟是曾在京城尚书房见过的冷面侍卫。"沈大人，陛下命我等协助您彻查此事。"他递来一卷泛黄的舆图，"西北军镇调动路线与当年前沈家军旧部布防图高度重合。"

　　沈晏瞳孔骤缩。父亲当时正是因"私通西北军"的罪名而落得差点被满门抄斩，此刻旧事重提，绝非巧合。他展开舆图，手指沿着蜿蜒的线条移动，最终停在标注"黑风峡"的险隘处那里既是西北粮草转运枢纽，也是沈家军当年修建的防御工事遗址。

　　"木府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罢了。"沈晏将舆图按在斑驳的供桌上，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有人想借治水工程混乱，将当年前的旧案翻出来。"他突然想起地窖中那些火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黑风峡地势险要，若有人在粮草中混入火药......"

　　与此同时，京城御书房内，萧寰将奏报摔在金砖地上。木尚书联合六部官员弹劾沈晏的奏折铺满半张龙案，最上方那封赫然写着"沈氏余孽妄图勾结西北，重启战端"。帝王捏着玉扳指的手青筋暴起，窗外惊雷炸响，雨幕将他的身影笼在阴影中。

　　"传大理寺卿，即刻入宫。"萧寰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再派人封锁京城所有驿站，三日内，不许任何密信流出。"他弯腰拾起奏折，看着末尾密密麻麻的联名，突然轻笑出声——这些人怕是忘了，一年前那场冤案，案卷至今还锁在他的私库里。

　　江州这边，沈晏带着影卫乔装成商队，连夜赶往黑风峡。山道崎岖，骡马的铁蹄踩碎满地月光。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沈晏示意众人隐蔽，借着篝火余光，看到十几个蒙面人正在围攻一队运送粮草的兵卒。

　　"住手！我乃江州钦使！"沈晏冲上前去，却在看清粮草车标记时猛然顿住——车上印着的并非西北军镇徽记，而是户部专用的火漆印。为首的蒙面人见他现身，竟弃了粮草车转身就跑，只留下满地散落的麻袋。

　　影卫捡起一袋查看，倒出的却不是粮食，而是半块带血的虎符。沈晏瞳孔剧烈收缩，这正是当年父亲掌管沈家军的信物！"不好！这是圈套！"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火把照亮山道，数百名骑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将领高举令牌："奉陛下旨意，缉拿通敌要犯沈晏！"

　　沈晏握紧腰间玉佩，在火光中看清将领甲胄上的云纹——那是木府私兵的标记。他突然仰天大笑："木尚书好手段，伪造虎符、栽赃嫁祸，可惜..."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烙着的皇家暗卫印记，"你恐怕不知道，我早已是陛下亲封的影卫指挥使！"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影卫们同时亮出腰牌，月光下，玄铁令牌上的螭龙栩栩如生。就在局势僵持之际，南方天际亮起信号弹，火光照亮沈晏冷峻的面容。他望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那是他提前布置在江州城的后手，此刻，怕是木府在城中的据点已经被一锅端了。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萧寰把玩着手中完整的虎符，听着暗卫传来的密报，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的紫禁城，低声道："沈晏，这场棋局，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