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暴君非要我当男后》金子驾到

6、圣谕天降，巧破困局 堤坝被人搞

　　江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沈晏便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推开治水公所的木门，只见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纵马而来，领头的百户手中明黄卷轴在风中猎猎作响。

　　"圣旨到——"

　　沈晏心头一震，立刻跪下行礼。潮湿的青砖沁着寒意，却不及他此刻听到的圣谕让血液沸腾："江州治水工程乃国之重计，沈晏所奏方略可行，着令全速推进。凡有阻挠者，以抗旨论处！钦此！"

　　宣旨完毕，锦衣卫百户上前低声道："沈大人，陛下还命卑职转告：图纸已阅，甚好。"沈晏叩谢时，余光瞥见街角闪过熟悉的藏青色衣角——正是木府管家的服饰。

　　消息传开，整个江州城都沸腾了。原本犹豫的民夫们争相报名，采石场的敲击声日夜不停。沈晏站在蟠龙湾施工现场，看着新制的杠杆装置将千斤巨石吊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木屐敲击石板的声响。

　　"沈大人好手段。"木成业摇着折扇走来，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不过这河道拓宽，怕是要动我家祖宅？"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锄头的佃户，锄头柄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沈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向不远处倾斜的木质楼阁："木公子请看，这些建筑根基已被江水侵蚀，若不拆除，汛期时一旦坍塌，整条河道都会堵塞。"他展开一卷图纸，"我已重新规划，在下游为木府划出三倍面积的良田，既保水流畅通，也护你家产业。"

　　木成业的扇子顿了顿。他何尝不知此处隐患，但父亲严令死守，此刻却被沈晏堵得无话可说。正僵持间，远处传来孩童的惊呼："水！水漫上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上游堤坝处白浪翻涌，几名民夫连滚带爬地逃下来。沈晏心头一紧——昨日暴雨，水位上涨速度远超预期！他抓起斗笠冲向堤坝，草鞋在泥泞中打滑，身后跟着闻讯赶来的锦衣卫和工匠。

　　堤坝中段的导流槽已被枯枝杂物堵塞，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沈晏扒开围观人群，发现堵塞处竟是用铁链捆着成捆的木头，明显是人为的。

　　"王伯，带人去取钢锯！其他人用长杆先把浮木推开！"沈晏话音未落，一个浪头打来，冰冷的江水灌进衣领。他死死抓住堤边的木桩，忽然瞥见对岸芦苇丛中闪过几道黑影。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锣响传来。李谦带着衙役们奔来，手中火把照亮江面："沈大人！有人看见木府的船半夜在此停留！"人群顿时哗然，木成业脸色骤变，转身想走却被锦衣卫拦住。

　　"木公子这是要去哪？"沈晏抹去脸上的水花，眼神冷如刀锋，"陛下刚下旨全力治水，你这是想公然抗旨？"他指向堵塞的导流槽，"这些铁链上刻着木府标记，你作何解释？"

　　木成业额角青筋暴起，强撑着冷笑："沈晏，你少血口喷人！"话未说完，一名浑身湿透的暗卫从江中游来，手中高举着半截断裂的铁链，上面"木"字铁印清晰可见。

　　现场鸦雀无声。沈晏接过铁链，对着火把仔细查看，突然发现链节处的焊接痕迹崭新："木公子，这铁链用的是灌钢法，整个江州只有我工部的工匠会此技艺。"他转头看向呆立的王伯，"王师傅，你可记得前日谁来偷学过灌钢术？"

　　王伯会意，立刻出列："回大人，三日前木府的两个伙计混在工匠里，还偷偷拿走了一截样品！"

　　木成业双腿发软，瘫坐在泥地里。沈晏命人将他带走时，从其袖中掉出一封密信，上面赫然是木尚书的笔迹："速断沈晏后路，治水若成，吾等危矣。"

　　当夜，沈晏在烛光下反复研读密信。信纸边角残留的蜡油说明这是加急密函，而信中提到的"朝中盟友"让他不寒而栗。窗外风雨渐歇，他铺开新的羊皮纸，开始绘制防洪预警系统——既然明枪易躲，那便要未雨绸缪。

　　三日后，当木府的眼线将江州近况传回京城时，沈晏已带着工匠们在堤坝上安装起简易的水位报警器。竹筒与绳索构成的机关一旦触发，铜铃便会响彻数里。望着江面上新架起的浮标和导流浮桥，他忽然想起萧寰的那句"你的命只能由朕来取"，唇角不自觉上扬。

　　与此同时，京城御书房内，萧寰将木府密信掷入火盆。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眼底的冷光，半响才开口道："告诉沈晏，朕要的不仅是水患根治......"话音未落，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